奇怪的女人1

白司晨轉過頭的時候，蹲在旁邊的這個女人也正好轉過頭看她。

她們的間距很近，不到兩尺，她可以清晰地看見女人的臉，如果這還能稱之為臉。

隻見原本是臉的部位滿是傷痕，縱橫交錯，有些地方深深地陷下去，顯然是缺損了。

傷痕久遠，看著非常嚇人。五官藏在傷痕當中，辯不清楚。

白司晨不是個冇見過世麵的女孩，她的經曆比同齡女孩要豐富得多。

可是在見到這樣一張臉時，也禁不住瞧得呆了，不知所措。

女人瞧見她的神情，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在毫無阻礙地摸到自己的臉時，她輕輕地“啊”了一聲，說：“糟糕，臉上蒙的布被狼給抓掉了。”

站起身，來到被慕墨影的槍擊斃的那頭狼屍附近，彎腰從雪地上撿起一塊青布，蒙在臉上。

隨後又撿起一頂皮帽，戴在頭上。

她的臉被嚴嚴實實地擋住了，隻剩下眼睛的部位露在外麵。

她緩緩地走回到白司晨的身邊，問：“姑娘，嚇到你了？”

白司晨搖搖頭。

“冇有，我不怕，隻是很震驚。冒昧地問一句，你的臉怎麼了？如果你不想回答，可以不說。”

女人望著遠方，輕輕地歎了口氣說：“很早以前，被山上滾下來的石頭砸壞的。”

白司晨滿目的同情。

這個女人年齡不小，但絕對稱不上老。她說很早以前就毀了容，一個年輕的女孩突然失去了容貌，變得醜陋可怕，這該是件多悲慘的事情啊。

女人望著遠方，似在思索什麼。過了一會，她低下頭，正好撞上白司晨滿含著同情的目光。

反過來安慰白司晨：“冇什麼的，我現在過得也很好，你不用同情我。”

“哦，”白司晨低下頭，撫摸著慕墨影的臉問，“您住在這附近嗎？這兒離城市遠嗎？我想快點送他去醫院。”

女人說：“我就住在這下麵，再往下還有個村子。不過，要去城裡很遠，走路可能要將近一天。這樣吧，如果你信得過我，不如今晚到我家去住一晚。我懂點醫術，可以給他瞧瞧。”

“謝謝你。”

白司晨向女人道謝，眼下的情況，今晚能找到住處，能有個躲避風雪的地方，還能有吃的，有藥治傷，實在是再好不過。

女人說：“不用謝。村裡的人都叫我醜阿婆，你也這樣叫我好了。”

白司晨背起慕墨影，跟著女人往坡下走。

問道：“你的年齡不會很大吧？怎麼會叫你阿婆呢？”

醜阿婆撿起地上的狼屍，一手拖一隻，走在前麵帶路。

“象我這樣，年齡什麼的有什麼關係呢？叫阿婆好啊，若是叫阿姨，十年過後他們還不是得改口叫我阿婆，麻煩。”

醜阿婆的家就在坡下不遠處，是一座木頭搭建起來的房子。

房子一共有兩間，一間是臥室，另一間堆滿了草藥。

醜阿婆把白司晨帶到裝草藥的那間房子，指著房中一個木板搭成的床說：“把他放在那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