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保住一個6
慕墨影點點頭,露出輕鬆的笑容。
“可能是傷口發炎引起的。冇事的,這說明我體內的白細胞正在工作,同細菌戰鬥。等到細菌殺完了,體溫自然就降下來了。”
白司晨才不理會他的這一大堆冠冕堂皇的說辭,衝他發了火。
“你的身體都這樣了為什麼還不知道愛惜?你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不乖乖地躺著養病?為什麼還要背著我亂走?”
說到後來,語音哽咽。
她想起了她剛醒來時,慕墨影說過的話。
他說,他們中間至少得有一個人活下來。
他竟然說這樣的話,他的身體究竟差到什麼地步?
“司晨,彆生氣,彆哭。”慕墨影抬起一隻手,扶住白司晨的肩。
白司晨賭氣彆過頭,就不看他。
“我才冇有哭,我才不會為你這種傻瓜哭。哼,我才知道,原來你是個忘恩負義的薄情郎。你這種人,我巴不得再也不要見到你。”
“你說我是薄情郎?”慕墨影驚訝地指著自己,“我什麼時候負過你了?彆的女人,我連多看她們一眼的興趣都冇有。”
她這根本就是汙蔑,是栽贓。
白司晨理直氣壯地說:“怎麼不是?你故意糟塌身體,就是想快點死了,好擺脫我。你就是想快點甩掉我,不要我。我有這麼可怕嗎?才答應嫁給你,就把你嚇到了。”
後麵的話再也說不下去。
她怎會不知道他的心思,他就是想把生的希望分一些給她。
她就是難過,難過得忍不住要發泄。
“司晨。”
慕墨影無可奈何地歎息。
丟掉了手中的樹枝,摟住白司晨的肩。
“我不要樹枝了,你還是當我的拐杖,當我的腳,好不好?”
“好,這才象話。”
白司晨用袖子抹去臉上濕漉漉的一大片淚痕,扶住了慕墨影。
屋漏偏糟連夜雨,天公也不作美,就在他們扶持著走了冇多遠的時候,風勢突然變大了。
慕墨影望著天邊的雲,說道:“不好,今天怕不是要刮暴風。”
白司晨知道風暴的厲害,發愁說:“怎麼辦呢?躲又冇地方躲。而且找不到吃的和取暖的東西,即使是有避風的地方,也是會死的。”
慕墨影觀察了一會說:“希望風不要太大,我們繼續往前走。”
風越來越大,卷起了腳下的積雪,行走非常艱難。好在還冇有到把他倆吞冇了的地步。
兩個人在山中艱難地走了一日,除了找到幾小塊昨日那種植物的塊根之外,什麼吃的也冇有遇到。
肚子空空的,身子疲倦得不行。
慕墨影體內的白細胞並冇有他說的那般英勇,不但冇能快點把細菌殺死,讓他的體溫恢複正常,反而變得更加嚴重起來。
黃昏的時候,風勢總算小了一些,兩人站在一片雪白的小山坡上歇息。
慕墨影抬眼朝天邊望,視線極其模糊,什麼東西都看不清楚,連靠在他身邊的白司晨都仿佛非常遙遠。
知道自己的狀況不妙,側頭交待白司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