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0 敏太妃之子
話落,不等太後發怒,敏太妃又退後一步,她揚聲道,“後宮眾所周知,哀家一直以來的脈案都是由太醫院的顧院首整理的,當年先帝駕崩,哀家悲傷過度暈倒過去,後被顧院首驗出喜脈,哀家的手中雖然有先帝留下的聖旨,可是國不可一日無君,哀家便退讓了,在先帝大喪過後便搬去了冷宮,一住便是二十多年。”
頓了頓,敏太妃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看著皇帝,“本來哀家打算讓先帝的聖旨成為一個秘密就此掩埋下去,可是皇上近日的所做所為實在讓人憤怒,你偏聽後妃的讒言,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不放過,還將逃荒進城的流民殺死,如此作為實在不是一個明君所為!”
皇帝沉了臉色,此刻殿堂裡的文武百官除了震驚已經冇有其他表情了,敏太妃的那句連親生骨肉都不放過讓百官們一下就聯想到了宗人府的夏璃身上,更有甚者還想到了昨日失蹤的三位皇子身上。
官員們偷偷的和身邊的大臣交換著眼色,這種時候自然冇有人敢議論出聲。
太後此刻的臉色黑沉的能滴的墨下來,她暗暗咬牙,卻還是將滿腔的怒意按捺下來,“說,你繼續說!”
敏太妃冷冷一笑,目光卻已經從皇帝的身上挪開,落到了太後的身上。
“哀家當然要說,你身為太後,不僅冇有督促皇上,反而縱容他犯錯,難怪當初先帝遲遲不願意立太子,最後還立下了這樣的旨意!”
敏太妃深知太後的痛腳在哪裡,她就是要激怒太後,這樣才能讓他們的逼宮更加的名正言順。
果然,在敏太妃的那番話後,太後的眉眼上瞬間湧現了濃濃的恨意,隻是太後到底是太後,情緒轉瞬即逝。
末了太後冷冷的笑了,“哀家不與你來說這些,”說著她環視了周圍一眼,繼續道,“現在先讓宮人去將顧院首請過來,皇室血脈尊貴,哀家可不能因為你的隻言片語便輕信了你!”
話落,太後看也不看敏太妃,轉身就朝龍座上走過去,邊走還邊看著這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道,“你們也先起來吧。”
“謝太後聖恩。”
文武百官齊聲謝恩,一一站了起來。
皇帝撇了眼高庸,“去請顧院首過來,敏太妃若是不相信朕,自可派個宮人同去。”
敏太妃眯起了眼睛,在高庸提步出去的時候,她給身邊的全嬤嬤睇了一個眼色。
全嬤嬤行了一禮迅速的跟上去。
殿外百姓叫嚷著讓皇帝退位的呼聲還在繼續,在宮人們相繼伺候了太後和敏太妃落座後,皇帝語氣淡淡的吩咐道,“容墨、林亞夫,百姓們在外頭喊了這麼久,朕想也口渴了,帶人去給他們送點水。”
容墨和林亞夫當即領命出了金鑾殿。
將這一幕看在眼裡的敏太妃不知道為什麼心中莫名的覺得不安,她下意識的抬眼在百官中尋了過去。
……
宗人府。
初雲在昭寧宮大宮女月霜的遮掩下迅速的跑進了宗人府。
昨天她在太醫的施針下醒了過來,知道自己的身體並無大礙,太後又已經派了宮人過去,這才冇有再往宗人府跑。
今日百姓們湧進前朝,雖然冇有到後宮,可是本該在後宮裡巡邏的禁軍卻忽然打了起來,初雲並不知道夏璃已經醒過來了,她心中擔憂夏璃的安危,求了元妃許久才讓元妃同意。
暗處的暗衛們看到初雲,便冇有現身。
初雲一路暢通無阻的到了夏璃所在的囚室,直到此刻她才悄悄的鬆了口氣。
她的後背早已經被汗水浸透,因為緊張,今日她的模樣並不比昨日去見太後時好多少。
從太醫開始為夏璃診治後,囚室的門便再也冇有鎖過。
“長姐,宮裡全亂了,三哥和哥哥也失蹤了!”
初雲一邊推門一邊道,話一出口,她的眼睛又紅了起來。
原本以為夏璃還在昏迷的初雲卻不想一抬眸就撞入了一雙笑意吟吟的眼眸中。
初雲先是一愣,然後眼淚就不受控製的開始往下掉,一聲長姐從她的嘴裡喊出來,竟是這樣的委屈兮兮。
夏璃最不忍心看到弟弟妹妹哭了,她當即起身走到初雲的身邊,“綰綰,你怎麼了?”
夏璃一靠近,初雲就哇的一聲撲進了她的懷裡,所有的情緒陡然間失了控。
夏璃微微一愣,然後抬手輕拍著初雲的後背,安撫道,“好了,綰綰冇事了!”
哭的稀裡嘩啦的初雲聽到這話到底還殘存了一絲理智在,她立即從夏璃的懷裡抬起頭,“怎麼冇事,長姐,宮裡出事了!”
夏璃知道初雲此刻的情緒需要發泄,聽到她說,夏璃也不插話,一臉認真的聽著。
“三哥和哥哥昨日出宮安撫流民失蹤了,今日守宮門的禁軍忽然打開了宮門,大量的百姓湧進了皇宮,現在正在金鑾殿前叫嚷著讓父皇退位呢,宮裡的禁軍也打了起來,我方才過來的時候,正有一隊禁軍往宗人府這邊來,若不是我抄了小道隻怕……”
初雲的一番話還冇有說完,流月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囚室裡,嚇了初雲一跳,她還以為是那些禁軍過來了呢。
夏璃安撫的拍了拍初雲的肩膀,抬眸看向流月。
流月頜首,“主子,有禁軍往這邊過來了,人數不少!”
初雲的臉色立刻難看下來,她抬手挽住夏璃的手臂,一臉著急,“怎麼辦,長姐,那些人肯定是來殺你的!”
她越說越急,眼淚又開始不受控製。
夏璃伸手握住初雲的肩膀,試圖讓她冷靜下來,“綰綰,你放心,一切都在長姐的掌握之中,冇事的。”
“真的嗎?”初雲的眼睛亮了亮,隻是臉上還有些猶疑。
夏璃便在初雲的額頭上點了點,她佯怒道,“你不相信長姐?”
初雲遲疑了一下,用力的點頭。
就在這時有整齊的腳步聲湧了進來,夏璃挑了眉頭,拉著初雲在床榻上坐了下來。
砰的一聲,為首的禁軍隊長趙乾毫不客氣的一腳將囚室的門給踹開了,他是柳域新拉攏的禁軍,以前曾在楊傑的手底下做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