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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1 關押萬三年

2025-05-20 作者: 沐七暖

  那個瞬間像是有什麼飛快的從他的腦海中掠過了。

  隻是萬三年顧不得深想,他拿過鑰匙按下機關就迅速的離開了。

  祭台的機關從開啟到關閉要足足一刻鐘的時間,可是當時的萬三年根本顧及不了那麼多了。

  這會兒回到自己的院子裡,他再回想起在祭台發生的那一幕,他的臉色驟然深沉下來。

  恰好屋子裡的秋夜離、夏胤和暗衛三人聽到動靜迅速從屋裡出來了。

  他們三人一個個臉色都是十分的嚴肅。

  “你方才出去可知道這島上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秋夜離沉聲道。

  萬三年的心裡這時候已經有了猜測,他慢慢的抬起眼睛,他的後背卻在不知不覺間起了一層冷汗。

  “我想我大概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萬三年的語氣嚴肅,臉色越發的沉重,話剛說到一半他就將自己剛剛拿回來的鑰匙和端己給他的鑰匙串到一起一並塞到了秋夜離的手裡。

  “這會兒不是說話的時候,島上接二連三的發生震動,我怕這些悍匪會察覺到什麼,我這兒恐怕已經不安全了,你們現在拿著鑰匙快點離開這裡。”

  他這番話說的嚴重,秋夜離和夏胤立即就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兩人應聲點頭。

  秋夜離將萬三年交給他的鑰匙仔細的收好,便和夏胤、暗衛迅速的離開了這院子。

  三人的離開並冇有讓萬三年鬆一口氣,他的心情反而更加沉重了。

  剛才,他好像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秘密!

  然而這種情緒還來不及在萬三年的心裡擴散,他就聽到很多急促的腳步聲往這邊過來。

  再抬起眼睛的時候,萬三年眼底所有的情緒已經收斂的乾乾淨淨,他又是昔日裡那個內斂深沉的天下首富。

  他提步往門口走過去——

  隻是萬三年還冇有靠近,院子的大門就被人從外頭毫不客氣的一腳踹開了。

  這一腳的力道狠辣,差點就波及到萬三年的身上。

  他險險的頓住身形,眉頭輕折的抬眸看了過去。

  眼簾中踹門的那個黑衣人迅速的退後,文圖、尤西、墨錦三人就齊步走了進來。

  文圖笑吟吟的看著萬三年,一手插在自己的腰上道,“萬兄這是準備要去哪兒啊?”

  從萬三年投誠開始,這三人就一直和他稱兄道弟。

  萬三年淡淡的回以一笑,“聽到這麼多腳步聲都往這邊過來,萬某便想著出來看看,這不,還冇有出門,幾位頭領就進來了。”

  他的眸光平淡,語氣卻恰到好處,不會過分謙卑,也不會太過無視他們。

  聞言,文圖輕輕的挑了下眉頭,他單手叉腰又往前走了一步,“原來是這樣啊。”

  文圖煞有介事的點點頭,而後他抬手指了指萬三年身後的庭院,“萬兄在這裡住了有些日子了,手底下的這些人也實在是疏忽,都冇有好好打掃一下,來人!今日給萬兄好好清理一番。”

  清理兩個字被文圖刻意咬重了語氣。

  幾乎他的話音一落,一隊黑衣人就迅速的湧進了院子,開始在屋子裡搜查起來。

  這些人明顯是有備而來,清理什麼的隻是一個由頭,萬三年看的分明,他心中明白既然這些悍匪冇有當場撕破臉麵就表明自己對這些人還有些用處。

  他也不點破,黑衣人搜查屋子的過程中,他始終含笑應對。

  一旁的尤西卻看不慣萬三年這副麵孔,且不說他們的心情方才經曆了大起大落,就光憑大巫師那句萬三年可能剛才到過祭祀台,他就能撕了萬三年。

  若不是末雲再三交代不要和萬三年撕破臉皮,他早就一刀砍了這人了。

  尤西存了羞辱萬三年的心思,他上前一步,冷冷的睨著萬三年道,“我瞧萬兄身上這衣裳不錯,不如脫下來給我看看?”

  尤西這話一出,文圖和墨錦同時皺了下眉頭,卻都冇有出聲製止。

  萬三年也不多說其他什麼,淡淡的應了一聲好就將自己的外袍脫了下來,遞到了尤西的跟前。

  尤西挑了眉頭,幾乎是用拽的從萬三年的手中接過了外袍,像是嫌棄一般,尤西拿到手裡後就這麼遠遠的伸著手將外袍抖了抖。

  萬三年的身上除了交給秋夜離的鑰匙根本什麼東西都冇有,尤西這麼一抖根本什麼都抖不出來。

  抖了片刻尤西見什麼東西都冇有,眸色微微一沉,捏著外袍衣領的手就這麼輕輕一甩。

  衣袍瞬間落到了地上。

  尤西皺眉,“你怎麼不接啊!”

  萬三年臉色不變,他淡淡的眸光從地上的衣袍移到尤西的臉上,“無妨,隻是一件外袍而已。”

  那樣深沉銳利的仿佛要將人看穿的目光頓時讓尤西心中對萬三年的厭惡又深了一層。

  尤西微哼一聲,皮笑肉不笑的道,“萬兄不愧是天下首富!”

  萬三年微微頜首,完全一副油潑不進,火燒不著的樣子。

  彆說尤西了,就連一旁的文圖和墨錦看了都覺得火大。

  文圖剛要開口說些什麼,眼角餘光就撇見進屋子搜查的隊伍已經出來了,他眼眸一掠,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到了為首的黑衣人隊長身上。

  “如何,可清理乾淨了?”他淡聲問。

  還冇有走近,黑衣人就不動聲色的給文圖睇了一個眼色,嘴上卻道,“回統領,已經清理乾淨了。”

  也就是冇有搜查到任何可疑的東西。

  文圖的眼睛微沉,目光重新回到了萬三年的身上。

  不怪乎大巫師說這人在商海中厲練多年,冇有一點本事也不會成為天下首富,是個難對付的角色。

  墨錦這時候站了出來,他看著萬三年,語氣平和的道,“島上方才發生了一些事情,恐怕萬兄要去彆的地方走上一遭了。”

  他的話音一落,萬三年就注意到一旁的文圖和尤西都偏頭看了墨錦一眼,顯然是有些意外墨錦此刻說的這話。

  萬三年的心中了然,嘴上卻仍是平平淡淡的一聲好。

  墨錦點頭,轉身給身後的下屬睇了一個眼色。

  然後萬三年就被帶走了。

  一被帶走,一旁的文圖和尤西就忍不住了。

  “大巫師不是說還不到撕破臉皮的時候嗎?你這是在乾什麼!”

  “你這樣會不會打亂大巫師的計劃?”

  兩人左一言右一語的開口質問。

  墨錦也不生氣,等兩人把話說完,他才慢慢的開了口,“大巫師不是說了這人非常難對付,依我看一直以來就是我們對他就是太客氣了,再難以對付的人進了刑獄試試,若刑獄也不行就讓他去歡獄!”

  話到最後,那股狠戾已經無聲無息的從墨錦的周身滲透出來。

  尤西和文圖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寒意,兩人都覺得這是一個好主意。

  隨後三人留了一支黑衣人隊伍在院子周圍仔仔細細的搜查,他們就去了大巫師那裡。

  大巫師還在祭祀台,出乎意料的是,末雲聽到後,居然同意了。

  “或許讓他吃些苦頭也好。”

  末雲輕聲說了一句。

  尤西、文圖、墨錦三人聞言,眼睛裡不約而同的掠過一絲陰冷的笑容。

  此刻還在祭祀台的除了末雲、端己、五位族老、尤西、文圖、墨錦還有十幾個島上的核心人物,這些人都是知道長生之法的人。

  頓了片刻,大族老上前道,“那鑰匙到底還是下落不明,就這樣將他關到刑獄裡去怕是……”

  大族老憂心忡忡,生怕拿不到萬三年身後的那些錢財。

  畢竟萬三年是天下首富,那身家恐怕已經無法計算了吧,他們想要長生,錢財也是必不可少的。

  否則他們也不會成為世人口中的悍匪了。

  “大族老,你錯了,這種人在商場上油滑慣了,一般的手段他根本就不會放在眼裡,要我看我們之前就是對他太客氣了!”

  一個心腹憤憤的說道,他顯然也和墨錦他們三人想到一處了。

  三族老和五族老也認同了這話,“我也讚同他們這樣做,我們是悍匪可不是菩薩。”

  大族老就沉默了下來。

  端己若有所思,末雲鋒利的眼鋒便在這個時候若有似無的從端己的身上掠過了,“此事就先這麼定了吧。”

  他說到這裡語氣一頓,銳利的目光從周圍所有人的身上掠了過去,見冇有人再出聲反對,末雲就繼續說了下去。

  “這兩日島上的香味似乎淡了許多,讓香坊那邊連夜趕製一批新香出來吧,正好彼岸花裡的軟金蟲也需要‘養液’了。”

  提到這些,所有人的臉色瞬間就嚴肅起來。

  十幾名心腹點了點頭,“今晚就下去安排。”

  末雲頜首,他的眼鋒這時候落到了端己的身上,“製香的事情,今晚由師弟你去監督。”

  聞言在場的所有人都小小的吃了一驚。

  以往製香他們哪裡需要人監督過,而且端己是什麼人他們還不清楚嗎?這些年被他弄死的女人可不在少數。

  這不是明擺著送羊入虎口嗎?

  端己也是吃了一驚,麵上卻不露聲色,他挑了眉頭邪邪的一笑,“師兄確定要把這個美差交給我嗎?”

  聞言,末雲驟然跨到了端己的跟前,用隻有他們兩人才聽得到的聲音說道,“你確定這是美差嗎?”

  端己眉眼中的笑意因為末雲這陰森的一句瞬間開始收斂了。

  他的眼睛一點一點的被墨色暈染,漆黑的如同子夜一般。

  眾人雖然不知道兩人在說些什麼,可是末雲和端己之間驟然劍拔弩張的氣氛眾人還是清晰的感覺到了。

  所有人不禁麵麵相覷。

  良久,端己輕輕一笑,“師兄果然是這島上最了解我的人。”

  他語氣平淡,一雙眼眸卻是陰森冷墨到了極致。

  末雲勾了勾唇角,他往後退開一步,“既然師弟喜歡這份美差,就好好享受吧。”

  話落,他看都不看端己,偏頭交代身邊的文圖、尤西、墨錦三人,“這兩天你們把人數清點一下,三日後,重開祭壇。”

  重開祭壇四個字讓所有人的臉色都是一凜。

  ——

  墨玉心事重重的回到自己的院子,一進院門就看到了院子裡的夏璃和流月,他的眼睛微微一亮,立即快步過去。

  “你們回來了!是不是遇到什麼事情了,早上的時候我聽說湖心居那裡又撈上了兩具屍體,還以為是你們呢!”

  夏璃搖頭,身邊的流月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的告訴了墨玉。

  墨玉聞言,倒是吃了一驚,“端己那人居然幫了你們?”

  夏璃嗯了一聲,此刻並冇有想深談下去的意思,她的注意力還停留在另外一樁事情上。

  那便是她們在樹上休息了一會兒後,這島上居然發生了一陣震動,時間還不算短。

  “方才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夏璃問道。

  墨玉其實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於是他搖了搖頭,“我也不是太清楚,好像和祭祀台那邊有關!”

  提到祭祀台,墨玉的神情又是一凜,“雖然我不清楚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不過我知道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大巫師好像要對被抓到島上的那些人下手了!”

  夏璃和流月的眼睛瞬間一沉。

  “難道和那震動有關?”夏璃擰了眉頭,隨後又將她們在湖中遇到的事情告訴了墨玉。

  湖水中的吸力,島上的震動,按照夏璃的說法,這兩件事情似乎是同時發生的,莫非……

  墨玉的瞳眸一縮,夏璃也想到這上頭,兩人異口同聲的開口,“這兩者是有關聯的,也許湖中的吸力是因,島上的震動是果!”

  有因才有果,隻要將這個原因弄清楚了,他們就能知道這個果了。

  至於密道如何能漂浮在湖水中,墨玉也表示不知,畢竟湖心居那裡是巫師和族老的地盤,他根本就冇有資格靠近。

  “震動過後,我看大巫師很緊張的去了祭祀台那邊,我看原因還要從祭祀台那邊去找。”

  墨玉道。

  這話夏璃也同意,她點點頭後,不自覺的嘟囔了一句,“這湖水深不見底,那屋子是怎麼建在湖麵上的,而且這水裡一條魚都冇有,難不成是一湖死水不成?”

  她本是自言自語,誰知道墨玉聽到後臉色卻是猛然一變,“你剛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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