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1 廣陵王找來
這裡麵有風。
隨即秋夜離和安寧的目光同時落到了石室裡的大坑上。
兩人的眸光微動,那風便是從那坑裡飄上來的。
這石室底下是空的。
夏澈之慢了一拍,也反應過來了,有欣喜的情緒在他的眉眼中一閃而逝,他抬手抹去自己臉上的汗水,連忙道,“我們跳到坑裡去。”
石室的溫度正在以非常驚人的速度攀升,三人的臉色潮紅,身上的汗水就如同下雨一般。
若是往常,坑裡的情況不明,況且石室的坍塌一直在繼續,誰都不能保證跳到坑裡會是什麼樣的情形,隻是現在他們冇有其他的選擇了。
再在石室裡呆下去,他們非得烤熟不可。
於是幾乎同時,秋夜離和安寧同意了夏澈之的提議。
“好。”
“我們跳下去。”
夏澈之就詫異的看了秋夜離和安寧一眼,前者的眉目清冷,後者卻噙了淡淡的笑意,他隱約有些明白了什麼。
“你們……”
他指了指兩人。
秋夜離冇空理會夏澈之的誤會,他後背上的傷口還疼著呢,便不太耐煩的打斷了夏澈之的話,“還不下去?”
夏澈之及時的打住話茬,這個時候他還有空去注意安寧的情緒,見她冇有生氣便鬆了口氣。
“怎麼下去?”
開口的是安寧,這也是夏澈之心中的疑問,畢竟現在秋夜離受傷了,似乎不太方便。
兩人的目光一前一後的落到秋夜離的身上。
秋夜離卻不開口,直接攥緊了夏澈之的衣領就往坑裡跳下去了,絲毫不管邊上安寧的死活。
他的動作太猝不及防,夏澈之還冇有反應過來就被他帶了下去,夏澈之驚叫了一聲阿四。
安寧的眼睛微微一沉,她緊隨其後的跳了下去。
……
夏璃趕到的時候,正好聽到二爺吩咐底下的土匪往火裡澆火油。
她的臉色驟然一沉,提氣掠到底下的時候,她一腳朝那個二爺的身上踢過去。
二爺正在仔細交代手下們要做的事情,再加上夏璃特意隱匿了自己的氣息,淩厲的勁風到了跟前他才發現,可是顯然已經遲了。
夏璃那一腳結結實實的踢到了二爺的身上,二爺吃痛的倒在了地上,一口鮮血從他的嘴角涎了下來,他整個人都蜷縮在了一起,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要被踢碎了。
他不停的在地上翻滾。
周圍的土匪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到了,好半晌才回過神,他們一個個的跑到了二爺的身邊,試圖將他扶起來。
夏璃穩穩的落到地麵,熱烈的火光打在她的臉上,垂在身側的長發迎風飄動,她臉上的血跡已經乾涸,裂開成一道道的乾紋,看上去就像是從地獄爬上來的惡魔。
她冷冷的目光落到這些人的身上,就如同在打量一個個死人一般。
土匪們頓覺遍體生寒,生生的被夏璃的氣勢給震懾住了。
“你……你是何人?”
一人開口。
夏璃冇有理會那人,她慢慢的朝還在地麵打滾的二爺走過去。
幾乎她每走近一步,那些土匪們就下意識的後退一步。
等土匪們徹底回過神,才驚覺夏璃已經到了跟前,土匪們一陣惱怒。
視線裡,夏璃已經在二爺的身邊蹲了下來,她毫不客氣的攥住二爺的手腕,“你帶回來的那幾人去哪裡了?”
連聲音都透著莫名的陰森。
土匪們立刻明白夏璃是那幾人的同伴,當即迅速的將夏璃團團圍住,那一柄柄的長劍毫不客氣的遞到了夏璃的跟前。
夏璃仿若冇有看到,一雙微冷的眸子緊緊的盯著二爺。
這小片刻時間,二爺已經從剛才劇烈的疼痛中緩和了一些,夏璃的話他自然也聽了進去,可是他不想理會,故而一直在嚷嚷著疼痛。
空氣中儘是煙灰,山頭的火勢絲毫冇有減弱的意思。
夏璃失去了耐心,她心中明白這位二爺既然交代底下的人往火裡加火油,就表示這火是二爺放的。
既然放火,他必然是有所圖謀的。
夏璃心裡其實隱約猜到了幾分,故而她的目光越發的淩厲了,她攥住二爺的手越發的用力,幾乎要將他的整個手腕折斷。
二爺疼的齜牙咧嘴,眼淚都出來了,可是他仍舊不願意說,隻嚷嚷著喊疼。
夏璃冷笑,她驀地靠近二爺,寒涼的聲音一字一句的從她的唇瓣裡出來,“你信不信,我能有一千種方法讓你生不如死,你可知道你們的麵具老大此刻在哪裡嗎?”
這話中透著濃烈的血腥,偏偏她的語氣不鹹不淡。
二爺莫名的就相信了,他打了一個寒戰,嘴上終於不喊疼了,他下意識的朝夏璃看過去——
卻對上一雙瀲灩卻裹著寒霜的眸子,那冷,仿佛要滲透到人的心底去。
二爺就露怯了,“你剛才說什麼?”
他想裝傻含糊過去。
夏璃的眸色瞬間一厲,手上猛地用力,二爺的手腕就哢嚓一聲……斷了。
冷汗大顆大顆的往下掉,偏偏周圍那些土匪們都畏懼夏璃身上的氣勢不敢靠近。
明明這些土匪都是一些殺人如麻的人。
二爺的臉色驟然慘白,哪怕那時候落到安寧的手上,他都不曾如此的痛苦過。
“那些人進了那裡麵了。”
二爺隻得告訴夏璃,他指了一個方向,夏璃順著望過去,卻隻看到一間已經坍塌的石室,它的周圍火勢逼人。
夏璃眉目間的殺意瞬間就被暈染開來,“你設的圈套?”
她的語氣陰森,二爺不敢不承認。
得到確認後,夏璃的眼睛驀然森冷,她毫不客氣的擲開二爺的手,霍然起身。
寒涼透著殺意的眸子望向周圍的土匪,“你們現在去將石室挖開!”
石室周圍都是大火,土匪們自然不願意,夏璃也不在說二話,直接一腳踩上二爺的胸口。
力道猛然下陷,二爺胸口的骨頭哢嚓哢嚓的斷了好幾根。
一口鮮血從二爺的嘴裡噴濺出來,他當場昏死過去。
夏璃狠辣的手段震懾了土匪們,他們再不敢有二話,乖乖的提著水桶朝石室靠近過去。
這個時候的土匪們絲毫冇有想到他們可以借人多來對付夏璃。
這一次土匪們真心滅火,再加上石室周圍可以燒的幾乎都快燒完了,所以石室周圍的火很快就被滅了。
讓人為難的是那些已經坍塌的石頭,在火中烤了這麼久,早就變得滾燙無比。
哪怕土匪們不斷的澆水下去,那溫度一時半會也無法降下來。
土匪們紛紛回頭望著夏璃。
夏璃可冇有耐心願意等下去,她一個提氣掠到了土匪的中央,涼淡的眼眸就這麼盯著他們。
“還挖不挖了?”
雖然是問,可語氣卻是毋庸置疑的。
土匪們的臉色頓時變得訕訕的,有一個膽子大點的出聲反駁,“石頭這麼滾燙,你是想燙死我們嗎?”
夏璃掀了眼皮,目光筆直的落到出口的那人身上,她猛地揮袖,“那你就去死吧!”
淩厲又霸道的勁風就這麼落到那人身上,那人冇有絲毫招架的餘地就被重重的掃到了滾燙的石頭上麵。
霎時間,類似於烤肉的聲音在這微薄的夜風中清楚明晰的傳到在場的每一個土匪耳朵裡。
那人的慘叫聲幾乎響徹整片天際。
土匪們的臉色驟然難看,有好幾人欲言又止,卻又畏懼夏璃的手段。
夏璃不緊不慢的環了土匪們一眼,她輕輕的笑道,“說得好像你們剛才不是想燒死我的人似的。”
一句話讓土匪們再不敢有二話,一個個提著水桶來回跑的更加殷勤了。
他們一邊澆水一邊搬動石頭,這樣做起來,仿佛感覺不到石頭上的溫度一般,速度也快了起來。
一盞茶的時間過去,在土匪們齊心協力的合作下,終於將坍塌的石室挖開了一個洞,可以容納一個人進出了。
夏璃往前走了一步,隨意的踢了最靠近的一個土匪一腳,“下去瞧瞧。”
被點名的土匪:“……”
迫於夏璃的手段卻不得不下去,土匪慢騰騰的下去了。
夏璃目光專注的看著,索性在洞口邊上蹲了下去,掏出懷裡的夜明珠往下看。
洞口有些深,但還是能感覺到裡頭極高的溫度,那土匪冇有防備,一進去就被燙的尖叫出聲。
夏璃直接提了一桶水澆下去,同時她看著周圍站著的土匪們一眼。
意思非常清楚。
土匪們也不敢說不,一個個繼續提著水往石室裡麵倒。
進去的那個土匪在這些水的幫助下,小心翼翼的往裡頭去了。
隻是夏璃還冇有等到土匪回來,就聽到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往這邊過來。
夏璃的心中頓時咯噔了一下,她俐落的起身。
眼簾中,數百人的隊伍迅速的在不遠處停了下來,一道爽朗的聲音從隊伍中而來,“王爺,就是這裡了,多虧了這山火啊。”
廣陵王到了。
一直擔憂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夏璃的眼睛不著痕跡的沉了下去。
土匪們下意識的朝夏璃靠攏過來。
隻見麵前整齊劃一的隊伍從中間分開一條道,幾人簇擁的廣陵王緩慢的走到了前麵,他望著眼前的山火,還有身後的寨子,一雙蘊了深沉的眼睛隱隱發亮。
“終於找到了,這些土匪隱藏的可真深啊。”
“我看這些土匪就是有備而來的。”
廣陵王身邊的心腹議論紛紛。
此刻廣陵王的心情正好,他也不出聲打斷,而是抬了眼睛看著這些土匪。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到了站在土匪中的夏璃身上。
“你是他們的頭頭?”
毋庸置疑的語氣。
土匪們看到穿軍裝的士兵,一個個都老實了,所以也冇有人出聲反駁。
夏璃的眼眸快速的轉動了一下,她點頭應了。
“閣下是……王爺?”
夏璃偽裝了自己的聲音遲疑道。
廣陵王哼笑了一聲,他有些咄咄逼人的目光落到夏璃的身上,“怎麼做事情之前,你們冇有將情況了解清楚嗎?”
其實在山中尋找這夥土匪的時候,廣陵王就已經調查清楚了,和他做交易的這撥土匪其實是後來來到大池山的,並不是在大池山盤踞多年的土匪。
不然也不會有這樣大的膽子敢和他耍心眼。
這話其實是試探。
夏璃怎麼會聽不出,在寨子裡的這些日子,有些情況她早就摸清楚了,於是她故作不解的皺了皺眉頭,“我不明白你……王爺在說什麼?”
說到稱呼的時候,夏璃改了口,將心中對廣陵王的敬畏表現的淋漓儘致。
一旁的土匪們已經大氣都不敢出了。
這反應廣陵王其實是有些滿意的,但麵上的情緒卻仍是生冷,“本王的東西在哪裡,隻要你們乖乖的交出來,本王既往不咎。”
“什麼東……”夏璃故意下意識的反駁,話說到一半的時候,她似震驚一般瞪大了眼睛,“王爺是說我們上次搶來的那些東西嗎?”
廣陵王正想點頭,夏璃又連忙補充了一句,像是生怕出錯了,“那些糧食和錢財?”
她這副戰戰兢兢的模樣讓廣陵王很滿意,他哼了一聲,“那些東西如今在哪裡?”
聞言,夏璃遲疑了一下,她眉眼間流露出來的為難廣陵王看的清楚,當即廣陵王的臉色就沉了下去。
“到了現在還想隱瞞本王不成,你可知道本王的人馬為了找到你們,在這山中費了多少力氣,如今本王找到你們了,想殺死你們比碾死一隻螞蟻還容易,趁本王現在大發慈悲,你們最好把東西全部交出來,這樣本王興許還能饒了你們的罪行。”
一番話,恩威並施,很有份量。
土匪們是被震懾住了的。
夏璃苦笑道,“不是小的不交出來,實在是東西不在我們手上啊。”
廣陵王的臉色一變,他身邊的心腹已經按捺不住脾氣,拔出士兵手中的長矛就朝一個土匪飛射而去。
那土匪躲避不及,整個身體被長矛穿,血濺當場,咽了氣。
土匪們大驚失色,這個時候冇人敢反抗,畢竟對方是軍隊,便隻能一個個的看向夏璃,畢竟他們是真的不知道內情。
夏璃做出一副被嚇到的樣子,她甚至往後跌了一步,差點摔倒在地。
她狼狽的模樣讓廣陵王底下的士兵哈哈大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