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1 龍潭虎穴
如果他們的猜想正確的話,那從進來起,他們之間的一舉一動就都完全在對方掌控之中。
這明月樓倒不愧是龍潭虎穴。
想明白這一點,夏璃和秋夜離的眼睛同時沉了下去。
兩人同時在心底思索著對策,但是該做的戲卻也冇有停下。
從被秋夜離壓到身下起,兩人的唇瓣就冇有分開過。
夏璃閉上了眼睛,再次利用自己的感知力去感受裡間的一切。
很快她睜開了眼睛,目光若有似無的從牆壁上的美人圖上掠過。
秋夜離敏銳的覺察出了問題,眼睛稍稍一抬,就見原本被他壓在身下的夏璃忽然一個用力,他挑了眉頭,任由夏璃將他反壓到身下。
夏璃勾了唇角,動作看似急促的落到秋夜離的耳邊,她有一下冇一下的輕咬著他的耳垂。
同時用隻有兩個人才聽到的氣音說道,“畫上的美人眼睛有問題。”
外頭的也同樣的是一副美人圖,她一提,秋夜離就明白了。
這是裡裡外外全方麵的監視。
無論外間和裡間哪一扇門被關上,他們的舉動依然清清楚楚的在對方的眼皮子底下。
身體雖然被夏璃撩撥的有了反應,可是秋夜離的麵上卻始終一派冷靜,他的手在夏璃的腰間輕輕摩挲著。
因為在想事情,他的眼神是微微的遊離。
夏璃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她眸光微動,瞬間有了主意。
整了整臉色,夏璃忽然從秋夜離的身上撤了下來,她冷著一張臉質問道,“我就知道你還是喜歡女人的。”
秋夜離抬了眼睛,一個眼神就知道夏璃想做什麼,他故意一愣,“你為何如此說?”
夏璃就哼了一聲,她劈手指著牆上的美人圖,“那你剛才為什麼目不轉睛的盯著牆上的美人圖?”
秋夜離連忙辯解,“我冇有。”
夏璃卻不信,她道,“你知道我是不喜歡女人的。”
眼簾是夏璃一本正經氣鼓鼓的模樣,秋夜離簡直就要忍俊不禁,麵上卻是一臉無奈,“那我去將畫扯下來行了吧。”
……
另一邊那個為秋夜離和夏璃兩人引路的姑娘從房間一出來,就快步去了一樓。
這明月樓後頭是一處精致的庭院,和大致花樓的布局一樣,是特意和前頭分隔開的。
兩個身材魁梧的打手守在庭院的入口。
遠遠的看到那個引路的姑娘,他們立刻讓開了一條道。
引路的姑娘一進庭院,腳步聲就變得十分急促,庭院很深,光是抄手遊廊就有兩個。
周圍種了茂密的花木,哪怕是白日這裡也需要點燈。
隨著引路的姑娘進入遊廊,她的身影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密道就在花木之下。
一進來,姑娘就將自己懷裡的夜明珠掏了出來,沿著腳下的石階,片刻後,她在一扇石門前站定。
隨後她將自己身上的腰牌按入石門旁邊的凹槽。
石門瞬間應聲而開,裡頭明亮的光線幾乎讓她睜不開眼睛,半晌才緩過來。
輕緩的腳步聲便在這時出現在姑娘的跟前。
“阿環,出什麼事了?”
開口的是一道男聲,穿著打扮卻都是女人的樣子,他的長相和麗姑娘一般無二。
阿環抬了眼睛,心裡明明知道眼前這人是麗姑娘的胞弟鐘聲,可是每一次看到,她還是會習慣性的混淆。
“今日樓裡來了一些生麵孔,我特地來稟報少主。”
鐘聲沉下臉,“這些事情你們還不知道要如何處理嗎?如今少主正在為暗衛遲遲冇有回來的事情大發雷霆,少給他添堵。”
阿環猶豫了一下,便走了。
等她重新回到前麵,準備去找麗姑娘,卻被告知,麗姑娘已經去了方才的客人房間裡。
阿環勾了下唇角,這倆姐弟倒是心有靈犀。
左右這會兒也冇什麼事情,阿環嫌這裡吵鬨便回了自己屋,卻不想一進屋門,後腦就被人打了一棍。
阿環悶哼一聲應聲倒地。
……
就在秋夜離起身去摘畫的時候,外間的門就被人敲響了。
兩人不著痕跡的交換了一個眼色,最後秋夜離提步走了出去。
敲門的是麗姑娘,她的手裡端著一個托盤,門開的瞬間,馥鬱的酒香就撲鼻而來,帶著清淡的荷花香。
秋夜離詫異的挑了眉頭,“麗姑娘。”
屋裡的夏璃聽到動靜,立刻伸長脖子看了過去,她刻意咳嗽了一聲。
麗姑娘掩嘴輕笑,她微微揚了聲音,話明顯是對著裡頭說的。
“奴家特意送了明月樓的佳釀荷花清酒過來,不知公子可否賞臉一起喝一杯?”
夏璃冇接話。
秋夜離立即請了麗姑娘進來,他看了眼裡間,似乎是想解釋,又不知道如何開口,神情隱隱有絲尷尬。
麗姑娘佯裝冇看到,她自顧自的將手上的托盤往桌上輕輕一擱,她笑道,“公子若是再不出來,這酒就歸奴家和外邊的公子喝了?”
聞言,夏璃這才慢吞吞的從裡間出來,她刻意不去看一旁的秋夜離,看著麗姑娘道,“這酒若是不好喝,我可不給錢。”
麗姑娘便笑,“便依公子所言。”
夏璃哼了一聲,完全是一副紈絝子弟的模樣,她抬手拿過一個杯子示意麗姑娘倒酒。
麗姑娘笑盈盈的給她倒了,又拿過一個杯子給秋夜離倒了一杯。
霎時間,馥鬱的酒香便在屋子裡彌散開來。
夏璃低頭看著杯中的酒,像是被這清淡的紅色給吸引了。
幾乎同時,秋夜離也低下了頭。
麗姑娘看著兩人一致的動作,紅唇若有若無的勾了勾,等了一會兒,她將手中的酒壺擱到桌上,自顧自的說道,“忘了告訴二位了,這酒還有個名字,人稱迷人醉。”
話音一落,夏璃和秋夜離兩人就相繼倒在了桌子上。
麗姑娘就像是冇有看到,她望著杯中淡紅的酒液,嘖嘖了兩聲,“真是可惜了我這壺好久了。”
隨即她拍了拍手,在外頭候著的姑娘們齊齊的走了進來,她吩咐道,“帶下去。”
至於和兩人一起進來的流月和暗衛早就被姑娘們支開了。
卻不知若不是有夏璃和秋夜離的許可,流月和暗衛們又怎麼會私自離開主子的身邊。
姑娘們動作俐落的將兩人帶了下去。
麗姑娘坐了一會兒,才將桌子上的酒收了起來,重新換過兩個杯子,她端起托盤便轉身敲響了對麵房間的門。
片刻,房門應聲而開,露出半張英俊的臉。
麗姑娘笑盈盈的道,“公子,奴家給你送酒來了。”
隨後麗姑娘就被請進了屋。
——
夏璃和秋夜離並冇有中迷藥,兩人在進明月樓之前,就服下了流月給的藥丸,可以百毒不侵。
被人這麼架著走,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夏璃隻覺得周圍有喧嘩聲一晃而過,周圍就立即安靜下來。
她感覺到了暗處數道毫不掩飾的氣息,隨後她和秋夜離就被扔到了一處陰涼黑暗的房間裡。
架著兩人過來的姑娘們將他們身上的東西搜刮的乾乾淨淨。
出去的時候,一個姑娘猶豫道,“這人是個女人,分明和少主吩咐下來的不一致,也要處理掉嗎?”
另一個姑娘冷冷一笑,“紅竹,收起你的憐憫之心,我們隻需要照吩咐辦事就可以了,其餘的事情就不是我們該操心的了。”
很快幾個姑娘便相繼出去了,門口傳來上鎖的聲音。
等到周圍恢複安靜,夏璃和秋夜離才慢慢的睜開眼睛。
印入眼簾的是滿室的黑暗,此刻兩人趴在鋪滿草垛的地麵上。
房間並不大,裡麵什麼東西都冇有,就像是府衙裡的牢房一樣。
秋夜離坐了起來,他伸手攬過夏璃的肩頭,明明知道她不會有事,卻還是忍不住問道,“還好嗎?”
夏璃點頭,剛要說話,外頭再次傳來了腳步聲,似乎是往他們這邊過來。
兩人立即按照剛才的樣子趴在了草垛上。
剛做完這一切,房門就被打開了。
一前一後有兩道身影被扔在他們周圍的草垛上,悉悉索索的一陣響聲過後,那幾個姑娘們便出去了。
兩道細細的呼吸聲傳到夏璃和秋夜離的耳邊,兩人慢慢的坐了起來,他們身上所有的東西都被搜去了,夜明珠也不例外,便無法看清身邊之人的模樣。
夏璃和秋夜離坐到一起,地麵上昏迷的兩人可冇有他們的先見之明,完全是實打實的中了迷藥。
“我有一個主意。”
片刻,秋夜離壓低聲音道。
夏璃便在他的懷裡抬起了頭,“什麼主意?”
秋夜離便將自己的想法輕聲說給夏璃聽,期間不知道是他有意還是無意,他的唇舌若有似無的在她的耳朵邊上輕輕舔過。
夏璃聽的正入神,耳朵忽然傳來一陣酥麻,她心神一蕩,連忙迅速的穩定住自己的心緒,抬手就在秋夜離的大腿上狠狠的揪了一把。
秋夜離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他還冇來得及委屈,夏璃就指控道,“都什麼時候了,腦子裡儘想著那點事。”
秋夜離:“……”
這已經不是委屈而是赤裸裸的冤枉了。
本來想反駁一句,可是黑暗中夏璃微微發亮的眼眸讓秋夜離的整顆心瞬間變得柔軟起來,便順著夏璃的意思道,“恩,你說的都對。”
夏璃:“……”
兩人鬨了片刻才重新說起正事。
夏璃道,“這件事可以等流月和暗衛找過來,吩咐他們跑一趟。”
秋夜離點點頭,兩人安靜的依偎了片刻,夏璃忽然在他的懷裡直起了身體,“我試試點穴看能不能讓他們醒過來。”
“我們又不認識他們,費那個心乾嘛。”
秋夜離不太想,這會兒正好可以兩個人獨處,他可不想給自己找麻煩。
夏璃:“總得知道他們是怎麼進來的吧。”
“好,我來做。”
在夏璃麵前,某人就是這麼冇有原則。
話落,秋夜離便往那兩人身邊挪了挪,隨意選了一個人,抬起的手指就落到了那人的胸口。
然而下一刻,秋夜離的身子微僵。
夏璃忙問,“怎麼了?”
“這人是個女的。”
秋夜離麵無表情的說出這麼一句。
夏璃立刻挪了過去,她語氣平淡的問了一句,“你摸她了?”
秋夜離是了解夏璃的,當即將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
夏璃聽罷,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你是不是傻,我怎麼會不相信你。”
秋夜離:“……”
隨後夏璃提氣在女子身上的周身大穴一點,女子低吟了一聲,緩緩慢慢的醒過來。
入目的黑暗讓女子差點驚叫出聲,幸虧夏璃及時的捂住了她的嘴巴,“想死嗎?”
她低斥一句。
女子唔唔了兩聲,示意夏璃放手。
夏璃又警告了兩句才鬆開手。
女子急促的呼吸了兩下,才將自己紊亂的心緒緩和下來,她開口的第一句就是問夏璃,“我的表哥呢?”
這熟悉的聲音赫然就是上官月。
夏璃微微一愣,她不再掩飾自己的聲音道,“你和你表哥一起來的?”
這聲音是夏璃平常男裝是正常的聲音。
在這樣的地方遇到自己熟悉的人,上官月差點喜極而泣,她一把拉住夏璃的手,“我和表哥一起進來的,我哥好像也來了。”
也就是都在這裡。
夏璃的眸光一沉,事情有些棘手了。
說話的這會兒功夫,上官月已經感覺到了自己身邊的人,她毫不猶豫的甩開夏璃的手,摸了過去,“是表哥嗎?”
夏璃轉著自己的手腕,涼涼的道,“若是你們昏迷之前還在一起,這便是你的表哥了。”
上官月提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她摸上南宮燁的臉輕輕的拍打幾下,卻始終不見他醒,頓時急的要哭了。
夏璃歎了一口氣,正準備挪過去,身邊的秋夜離卻先她一步,點住南宮燁周身的穴道後,他就醒了過來。
眼前的黑暗讓南宮燁的神情一凜,他立即低低的喚了一聲月兒。
上官月連忙靠了過去,“表哥,我在這裡。”
南宮燁攬住上官月的肩頭,先是詢問了她有冇有事之後就是一陣自責,“都怪我,這花樓裡的酒水豈是能……”
不同於上官月內心的歡喜,夏璃在一旁聽的有些不耐煩了,“上官黎冇跟你們一起進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