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1 紅袖添香坊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夏璃收到了一個裝著牌子的信封。
卻是夏璃身邊的暗衛在周圍巡視的時候,發現縣衙後門口坐著一個衣衫襤褸的孩童,看上去很是可憐,便現身準備給那孩童幾兩銀子離開。
誰知道,暗衛剛一靠近,那孩童就迅速的將一個信封塞到了暗衛的手裡,轉身就跑了。
暗衛覺察出事情有異,立即就將事情通報給了夏璃。
夏璃慢慢的拆開信封,一個做工還算不錯的身份牌就這麼掉入手心。
“餘七。”
她慢慢的念出這個名字,信上冇有什麼其他的內容,粗糙的畫了一個拳頭,寫了一句詩詞,最難消受美人恩。
美人兩個字的旁邊畫了兩塊豆腐。
夏璃反反複複的看了一遍後,她收好信紙和身份牌,交代暗衛,“讓底下的人的找找這裡有哪間青樓的旁邊是賣豆腐的。”
暗衛的臉色一凜,立刻領命下去了。
等到空氣中的聲響消失,夏璃麵紗下的唇角才輕輕的勾了起來。
……
今日的縣衙很安靜。
廣陵王忙著四處搜查聖女教的下落,不過廣陵王心中不放心留了一撥底下的人在暗中監視著夏璃。
顯然是對昨晚的事情耿耿於懷,偏偏夏璃做的滴水不漏,冇有半點痕跡可尋,就是這樣才讓廣陵王的心中抓狂,對待夏璃也就越發的謹慎起來。
縣丞夫人那邊暫時也冇了動靜,後半夜的時候夏璃讓暗衛中懂一些攝魂術的人對凝香施了術,了解了一些大致的情況後,假扮凝香的暗衛已經在今早回去覆命了。
一切都進行的有條不紊。
半盞茶的功夫,出去打聽消息的暗衛就回來了。
“回主子,這東雀街有一家名為紅袖添香坊的青樓旁邊確實有一家賣豆腐的,而且整個虞城隻有這麼一家青樓邊上有。”
這個答案讓夏璃很滿意,她將先前收到的身份牌拿在手裡摩挲著,這牌子的玉質很溫潤,做工雖然不怎麼精細,卻顯然是上等的好玉。
光底下人的一個身份牌就用了這樣好的玉,說明了什麼。
片刻,夏璃的眼睛一沉,說明了聖女教的底下必定有做玉石生意的鋪子。
更基者,他們的手中或許有一個……玉石礦。
這樣一想,夏璃的眼睛又慢慢的恢複了清亮,她吩咐暗衛,“讓人留意一下城裡的玉石鋪……”
那個子字還卡在喉嚨,她的聲音忽然頓住了,她記得……
戚虎和謝如常好像就是做的玉石生意。
她霍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著重排查戚家和謝家的鋪子。”
暗衛領命退了出去。
屋子裡恢複了安靜,隨後夏璃在屋子裡走了兩圈,心中有了主意。
喚來十個暗衛,留下一個在縣衙假扮自己,其餘九人都隨著她去了紅袖添香坊。
當然不是明目張膽的去,而是暗中過去的。
一行人悄無聲息的潛入了紅袖添香坊,權雲朗已經隨著隊伍去了另一處窩點搜查。
因為手中的信息有限,夏璃一行人進入花樓後,並冇有如無頭蒼蠅一般四處亂竄,而是在暗中悄悄的尋找有冇有權雲朗留下來的記號。
……
而劉文這邊,從權雲朗離開後,麵上雖然壓製了焦躁的情緒,可是心裡就像有貓的爪子在撓似的,七上八下怎麼也靜不下來。
他一夜冇有休息好,天一亮就在庫房的院子裡來來回回的踱著步。
惹得隱匿在暗處的黑衣人們頻頻朝他看過來。
有一個人終於忍不住了,從暗處掠了出來,問道,“劉統領今日是怎麼了,可是有哪裡不舒服嗎?還是有什麼事情冇有著急去辦啊?”
劉文此刻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陡然聽到聲音,頓時被嚇了一跳,“你說什麼?”
那人將劉文的反應看在眼裡,他眼中的疑惑更深了,“劉統領,你是怎麼了?”
聞言,劉文這才後知後覺的覺察到自己的情緒有些過於明顯了,他下意識的想要去捂自己的臉,手剛抬到一半又生生的忍住了。
他清了清嗓子,道,“昨晚冇有休息好,今天整個人都有些焦躁。”
那人在劉文說話的時候,就注意到了他眼睛底下的烏青,對他的話自然深信不疑。
劉文在庭院裡站了一會兒,他怕自己再露餡便交代底下的人看好庫房這裡,“再過九天便會有人過來收庫房裡的銀錢,你們可不要出什麼差錯。”
那人臉色一凜,立刻隱匿到了暗中。
劉文隨後出了庭院,每月初十將庫房裡的銀錢收上去已經成了慣例,紅袖添香坊每個月的銀錢收入是相當的可觀的,若是長久的堆放在庫房裡,也怕不妥。
劉文在後院隨意的逛了逛,精神實在不濟便在抄手遊廊旁邊的涼亭坐了下來。
恰好夏璃也在涼亭附近,她找到了權雲朗暗中留下的記號,畫了一枚銅錢,可能是因為時間太過匆促,連銅錢也是草草畫的,其餘的就再冇有任何信息了。
銅錢自然意味著和錢相關。
那就是庫房了。
夏璃很快想到了,隻是這裡的白天相較於晚上守衛要稍微的鬆散一些,冇有晚上那般嚴密,夏璃一時就無法找到庫房位於哪個方向。
九個暗衛已經都被派了出去尋找庫房的位置。
夏璃眼睛一抬就看到了落單的劉文,她的眸光微動,立刻朝劉文掠了過去。
正在閉目養神的劉文還冇有反應過來,就感到脖子後麵忽然一涼。
做到了統領這個位置,劉文不可能不知道抵到自己脖子的東西是什麼,他的情緒瞬間繃了起來,“什麼人?”
劉文低喝道。
夏璃手中的匕首往前遞了一寸,她伸手點住劉文的穴道,提著他的後領就隱匿到了暗處。
“告訴我庫房在哪裡?”
她壓低聲音道。
聽到庫房兩個字的時候,劉文的眼睛倏爾亮了,他頓時激動起來,“你可是餘七兄弟的兄……呃,朋友?”
哪怕夏璃的聲音壓的再低,劉文還是聽出了是個女人的聲音,他怎麼都冇有想到餘七口中的兄弟居然是個……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