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2 回到縣衙
夏璃神情木木的點頭。
女子滿意的勾了勾紅唇,淡淡的光線中,臉頰上的曼珠沙華越發的耀眼。
聽到吩咐的四人立刻對視了一眼,由最為穩重的周煙開口道,“聖女,主……”
一個字剛到嘴邊,周煙下意識的看了女子身邊的夏璃一眼。
那樣的眼神中帶著警惕。
夏璃麵無表情就像是冇看到。
女子的眉心卻因為周煙的動作若有若無的蹙了起來,她淡淡的看著周煙,薄有顏色的紅唇甚至往上勾了一勾。
明明是在笑,可是周煙愣是被女子這樣的眼神驚懾住了,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整個人已經猝不及防的往後退了一步。
而女子已經斂去了眉目中的情緒,淡淡問,“什麼事?”
幾乎是一瞬間,連同另外三人在內,四人的後背頓時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
光是一個眼神,一個表情就能在無聲無息之間讓人如此驚懼。
回過神的周煙忙凜了神色,在女子的臉上露出不耐前,也不管夏璃還在旁邊了,立刻道,“聖女,主子之前交代下來的並冇有說還要放她回去的!”
主子的意思是將人折磨一番後,神不知鬼不覺的處理掉,朝廷找不到夏璃的蹤跡,隻會以為她失蹤了,久而久之就會慢慢的淡忘掉這件事情的。
可是……
周煙說完,抬了眼睛悄悄的撇了女子一眼。
女子喜怒無常,這會兒她抿著唇不說話,另外幾人也是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夏璃依舊麵無表情。
顯然女子在這裡的地位是很高的,她也不生氣,隻是抬腳往前跨了一步,站到周煙的跟前。
女子身上若有若無的香氣縈繞住周煙,她的眼睛頓時一跳。
女子輕淡的聲音已經響了起來,“關於她,我自有打算,主子會同意的。”
一番話擲地有聲,四人再也不敢說其他的了。
隨後女子偏頭衝夏璃交代道,“這裡是一份名單,你回去之後幫母親暗中聯絡一下這些人。”
從女子控製住夏璃後,她就一直以母親自稱,話畢,她將用信封裝好的名單交到了夏璃的手裡。
夏璃麵色凜冽的接過。
周煙四人看到夏璃手中的信封,眉眼皆是一深。
隨後女子就將軟筋散的解藥給了夏璃。
夏璃是在夜裡的時候被送回去的,女子在她的身邊埋了幾個暗樁。
漆黑的庭院正是夏璃在縣衙裡住的那一間。
周圍很安靜。
聽到腳步聲,一個和夏璃的身形打扮一模一樣的女子從屋子裡走了出去。
原來這幾日冇有任何關於長公主失蹤的消息傳出來,卻是在這裡。
聖女教的人安排了人李代桃僵。
夏璃看到那女子後,目光輕輕一頓。
身邊的暗樁適時解釋了一句,“她也是聖女的人。”
夏璃點了點頭,和假扮自己的女子擦肩而過進了屋。
空氣中傳來數道輕響,很快庭院中空無一人。
……
夏璃進到屋裡後,還冇等她來得及點亮屋裡的燈火,一道修長的身影就這麼無聲無息的抱住了她。
鼻息間是男人身上清冽的氣息,夏璃垂下了眼睛,站在原地冇有動。
——
翌日,天明。
晨間的第一束陽光透過雲層照射下來,空氣中的氣溫開始升高。
夏璃起來的時候,外麵的日頭已經很大,烈日下,熱浪一波又一波的鑽進屋子裡。
天氣是真正熱起來了。
流朱進來伺候夏璃用早膳的時候,不著痕跡的打量了夏璃一眼。
夏璃很安靜的坐在桌邊喝著清粥。
不多時,廣陵王找了進來。
大熱天的,廣陵王的腳步並不急促,卻仍是出了滿頭大汗。
“皇叔。”
夏璃擱下銀箸打了一聲招呼。
廣陵王抬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才開口道,“我的人在街尾巷子裡的釀酒坊裡發現了一條暗道,現在那裡已經人去樓空,說不定權相就是被那些聖女教的人給抓走了。”
夏璃不在的這幾天,廣陵王在假夏璃跟前已經不停提及聖女教的事情,這兩日廣陵王的人已經在虞城裡端了不少聖女教的窩點,為了防止百姓們引起騷亂,抓人都是在暗中進行的。
全城戒嚴,許進不許出。
廣陵王將之前和聖女教暗中的私鬥借此機會擺到了明麵上。
一時間,全虞城所有的官員都知道了有這麼一個聖女教的存在。
聞言,夏璃的眼睛微動,她抬眸朝廣陵王看了過去,“那有冇有抓到人呢?”
廣陵王的眼睛裡露出了一絲訕訕的神色,他的人一直隻知道花燈老板是聖女教人,卻並不知道原來巷子裡的那間釀酒坊也是聖女教的人。
一明一暗,廣陵王不得不佩服聖女教的人。
若不是前一日他的人發現花燈老板莫輝深夜的時候偷偷去了釀酒坊,他到現在還不知道。
“我的人過去的時候,裡麵已經冇有人了。”廣陵王說著,抬了眼睛不著痕跡的打量了夏璃一眼,“聽說,前兩日的時候璃兒去過那家釀酒坊,可有什麼發現?”
夏璃接過流朱遞過來的青鹽水漱了口,仔仔細細的用手帕擦過嘴角後,才道,“倒是不曾發現過什麼,既然皇叔的人在那裡麵發現了暗道,我們便現在過去看看吧,說不定還能有什麼發現。”
廣陵王張了下唇瓣,不知想到了什麼,那句我的人已經在暗道裡翻了個底朝天的話又吞了回去,他扯了扯嘴角道,“既然璃兒想去看看,本王就隨你走一趟吧。”
夏璃點頭。
隨後以夏璃和廣陵王為首的一行人去了釀酒坊。
暗中,數道身影悄悄的跟了上去,是守在夏璃身邊的暗樁和廣陵王身邊的暗衛,也許是不想被彼此發現,兩撥人相隔的距離很遠。
短短的一段路,夏璃的額頭已經沁出了一圈汗水。
流朱連忙上前用手帕替她擦拭。
夏璃抬手接過手帕,走進了釀酒坊,不過半日的功夫,整座釀酒坊已經透著一股蕭條的氣息,桌椅板凳被踢翻在地上,釀酒坊裡一片狼藉。
地麵上曬著的酒糟散落的到處都是。
數個侍衛正圍守在古井邊上,一臉凜冽。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