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4 抵達虞城
在夏璃離開軍營的第五天,扮成她的暗衛將刀疤男三個人直接拖到街口示眾,並將他們受人指使試圖敗壞柳家軍的名譽。
此事立刻在帝都城裡引起軒然大波,並且經過輿論的發酵,皇帝大怒,下令徹查此事。
那段時間皇城的守衛比平時還要森嚴十倍,一旦發現可疑人物就被羽林衛抓了起來。
帝都城裡人人自危。
……
客棧。
劈裡啪啦的打砸聲從屋子裡傳來,守在門外的黑衣人麵麵相覷。
腳步聲慢慢從樓梯處過來,不多時,青色的裙裾晃進黑衣人的眼中。
黑衣人麵上皆是一凜,低聲道,“姑娘。”
青衣女子頜首點頭,她抬手輕輕的在門上叩了叩。
下一刻,屋裡的打砸聲戛然而止。
“進來。”
男人幽沉的聲音傳出來。
青衣女子推門而入,屋裡狼藉的情形從黑衣人的眼中一閃而逝,一襲青衫的男子端坐在桌子邊上,神色如常的飲著茶。
黑衣人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
青衣女子旋即關上了門,她慢慢的走到男子的身邊。
男子擱下手中的茶盞,掀了下眼皮,臉上的神情柔和下來,“來了。”
青衣女子抬手撫上男子的肩頭,“生氣了?”
男子先是嗯了一聲,隨後輕輕的冷笑,“這位長公主一而再再而三的壞我的事,真是有意思。”
有意思三個字男子咬音格外沉戾,話語中的殺意毫不掩飾。
青衣女子還是第一次看到他喜怒這麼不受控製的樣子,她水媚的眸中閃過一絲詫異,她有意緩和男子的情緒,便轉移了話題。
“我出來一趟也不容易,讓我來伺候伺候你。”
青衣女子說著她的手慢慢的從男子的肩頭滑到他的胸口。
男子一把握住青衣女子的手腕,清俊的眉眼依舊沉鬱,他緊緊的盯著青衣女子。
青衣女子眨了眨眼睛,一雙眸子越發的水媚,春色蕩漾,“再過幾日,母親大約會將我的親事定下來。”
從她成為他的女人後,私底下的時候,她也隨著男子一同稱呼母親。
男子聽到這話,眉眼立刻柔和下來,他起身將青衣女子攔腰抱起,一邊往床榻那邊去一邊道,“委屈你了。”
片刻青衣女子被放置到床榻上,她媚眼迷離的看著男子脫衣的動作,嬌聲道,“隻要你好好的疼愛我,就不覺得委屈。”
男子低低一笑,覆身上去的時候,順手扯下了帷幔。
——
越往虞城那邊的方向走,天色就越發的乾燥。
一路上忙著趕路,夏璃都冇有好好的睡上一覺,櫻色的唇瓣已經乾燥的卷起來了白皮。
流朱驅馬上前,將手中的水壺遞給夏璃。
夏璃伸手接過,仰頭灌了一大口,那股口乾舌燥的滋味才緩解了一些。
她冇有帶麵紗,而是用了易容術改頭換麵。
半個月後,夏璃和流朱終於抵達虞城。
這邊的氣候不比帝都,空氣乾燥的很。一進城,街道上小販的叫賣聲就不絕於耳,人潮熙攘,氣氛很是熱鬨。
七月半的時節,虞城這邊的人們穿的都很開放,女人家直接將白花花的胳膊和大腿暴露在外頭,胸前墜滿了銀鈴鐺,隨著她們的走動叮當作響,好聽極了。
據說這樣的穿著還是從西域那邊傳過來的。
夏璃已經將虎子交給暗衛照顧,一進城她和流朱就隱匿到了暗處,緊緊的跟著前頭的郝廣亮。
虞城冇有府尹,隻有郝廣亮一個縣令,城裡大大小小的事情都由郝廣亮操持。
從流朱打聽到的消息來看,郝廣亮的政績似乎不錯,溫楊旭巡撫也幾次提拔,卻都被郝廣亮婉拒了。
他的理由是,在虞城生活了太久,早就和這裡融為一體,不想離開了。
所以溫楊旭就向上頭請示,撤了虞城的府尹一職。
郝廣亮雖然官職隻是七品,但是說的不好聽一點,就等於是虞城的土皇帝。
將一座城牢牢的掌控在自己的手中,這樣的美差時,換做誰都不會想要離開。
夏璃沉沉想著,轉眼間郝廣亮已經回了自己的府邸。
一靠近,兩人才發現整座郝府守衛極其森嚴,幾乎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再加上時時刻刻巡邏的護衛隊。
這樣的陣勢,不由的不讓人咂舌,不過儘管如此,這點守衛還是難不倒暗衛出身的流朱,她一眼就找到了郝府守衛的漏洞之處,帶著夏璃進入了郝府。
郝府是由原先的府尹府邸改造,占地麵積非常寬廣,不過裡麵的擺設卻十分簡樸。
很快,在暗處的夏璃和流朱就看到了從抄手遊廊過去的郝廣亮。
兩人悄悄的跟了上去。
郝廣亮一路前行,有下人遇上都是十分恭敬的行禮。
片刻,郝廣亮進了自己的院子,數列護衛隊在院子外頭巡邏,院子裡麵卻空無一人。
便是有下人看到郝廣亮回來,也隻是匆匆的進去伺候又匆匆的出來。
庭院一側是一個不大不小的湖泊,水光清澈蕩漾。
夏璃和流朱隱匿在湖泊邊上的一棵大樹上,看著底下的郝廣亮進了屋子。
隨即有下人送了熱水過來,又匆匆的離開。
夏璃看著這座空無一人的庭院,越發斷定這裡麵有古怪。
她沉著眉眼等待著,結果這一等卻是足足小半天。
頭頂的日光慢慢的傾斜,夏璃的衣衫已經被汗水浸透,**底下的肌膚也是黏膩的難受。
偏生,樹上的蟬鳴還不斷的吵鬨著。
夏璃不禁有些頭疼,她拿出水壺喝了一口。
又過了一刻鐘郝廣亮的屋子始終冇有動靜。
夏璃再也按捺不住,提氣掠到了走廊的房梁上。
她凝氣注意著屋裡的動靜,流朱去了另外一邊。
屋子裡很安靜。
片刻後,流朱去而複返,她沉了聲音道,“主子,屋裡冇人。”
夏璃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你說屋裡冇人?”
“屬下剛才在窗子邊上都看到了,屋子裡空無一人。”
流朱的臉色也有些不好,畢竟她們在這裡等了好半天,對方卻神不知鬼不覺的在她們的眼皮底下溜了。
許久,夏璃抬手抹了把已經從**下沁出來的汗水,她篤定的道,“屋子裡有暗道!”
她的話音一落,有腳步聲從屋裡傳了出來。
兩人的臉色皆是一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