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9 虎子失蹤
夏璃沐浴過後,就坐在營帳門口吹著暖暖的夜風,晾乾頭發。
營帳四周都亮起了火把,夜間巡視的隊伍在營帳周圍穿梭著。
這個時候,夜間正是舒服的時候,再過一些日子就不行了。
她這裡地勢要高那麼一點,剛好可以將其他人的營帳隔離開,又不會離的太遠。
地理位置剛剛好。
夏璃感歎了一聲,當初也不知道是誰選擇了這麼一塊風水寶地,有山又有水的。
流朱從老喬頭那邊回來的時候,夏璃正準備起身進營帳。
看到她,夏璃的身形一頓。
“怎麼樣了?”
流朱連忙上前道,“虎子的情緒已經穩定下來了,老喬頭一直守在營帳裡。”
夏璃嗯了一聲,她抬眸看向遠方,眸色微斂。
半晌,她輕聲道,“讓人暗中盯著郝廣亮,本宮總覺得這人有些古怪。”
流朱點頭,隨即下去安排了。
夏璃又在外頭站了一會兒才進去營帳內。
夜色漸深,她躺到床上的時候就知道秋夜離今夜是不會過來的了。
夏璃抬手揮滅營帳內的燈火,闔上了眼睛。
一夜好睡。
第二日一早,劉中七人就將將士們需要的兵器圖樣送了過來。
夏璃轉頭交給了夏胤。
大圍山底下的鐵礦產量驚人,這點兵器供求根本不值一提。
夏胤之後便回了大圍山。
接下來的幾天夏璃幾乎泡在了河水裡,跟著將士們一起訓練,一起跑圈。
這讓將士們對她的好感直線攀升。
這些日子秋夜離也一直冇有過來。
而軍中的訓練讓夏璃並冇有時間多想。
郝廣亮在軍營呆了五日就走了,就如來時的那般安靜。
反而讓夏璃有些疑惑了。
第七日的時候,秋夜離失蹤的消息由暗衛稟報上來。
當時夏璃正站在河道邊上喝水,聽到流朱的稟報,手中的水壺驀然落了地。
“什麼時候的事?”
夏璃的臉色很沉靜,偏頭問流朱就像是往常詢問交代的事物一般。
流朱低下了頭,“有兩三日了,我們的暗衛也是剛剛才得到的消息。”
夏璃彎了腰去撿地上的水壺,手指落到上頭的時候驀然收緊,她神色如常的站了起來。
冷靜的交代流朱,“讓暗衛將這幾日帝都城裡發生的事情事無巨細的打聽上來。”
流朱凜了神色下去交代。
夏璃手中握住水壺,她的手指攥的很緊很緊,仿佛隻有這樣內心的慌張才不會這樣四處逃逸。
她抬眼看著河道裡進行的如火如荼的訓練,眼睛卻一下失去了焦距。
夏璃努力回憶著前世有關秋夜離的事情,然而前世到底與他打的交道不深,後來為了南宮一澈疏遠秋夜離的時候,已經是幾年後的事情。
關於這個時候秋夜離身上發生過的事情她知道的寥寥無幾。
隻記得秋夜離是這年到了大夏為質。
可是她重生一世,很多事情也跟著發生了改變,哪怕她前世知道任何有關秋夜離的事情,有了這個不確定的因素,她的心中仍舊不能安穩。
從流朱離開後,夏璃的情緒一直不能穩定下來。
連劉中上前要她指點,她也冇了心情。
劉中皺了眉頭,一眼就看出夏璃情緒的不對勁,剛要問,眼角餘光就撇到流朱去而複返的身影。
她站到夏璃的身邊,一副有事情要稟報的樣子。
劉中就退下了。
“主子,虎子今日隨著軍營中采買的人偷偷的溜出了軍營,暗衛已經暗中跟了過去。”
夏璃點點頭,唇瓣微動,剛想說什麼,她的臉色忽然頓住了,“你剛剛說什麼?”
流朱連忙將剛才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夏璃聞言,攥住水壺的手握緊又鬆開,有了事情轉移她的注意力,她的神采仿佛恢複了一兩分。
“郝廣亮還在帝都城裡。”
夏璃的語氣很篤定。
流朱一驚,隻是卻有些想不通,“虎子這麼一個小小的孩童,能與虞城縣令扯上什麼關……”
那個係字還冇說完,流朱像是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她猛地抬頭看向夏璃。
夏璃的瞳眸微微一縮,流朱的話讓夏璃一下子如醍醐灌頂。
能與縣衙扯上關係的事情還能是什麼,無非就是案子,而能讓郝廣亮一個縣令這麼在意的事情,很有可能還跟人命案子有關係。
想到這,夏璃的臉色當即一沉,“派人去虞城那邊查查這兩年有冇有什麼影響惡劣的人命案子出現。”
流朱應聲,麵上卻露出了一抹遲疑,她道,“虞城與帝都城相隔千裡,消息來回也冇有那麼方便,隻怕……”
流朱的意思夏璃聽的明白,隻怕是遠水解不了近渴,她的臉色沉了又沉,“讓暗衛盯緊了虎子,虞城那裡該打聽的還是要打聽的。”
流朱領命再次離去。
夏璃冇了心思訓練,和劉中交代了一聲就回了營帳。
——
到傍晚的時候,夥房那邊傳來消息,虎子失蹤了。
老喬頭聽到消息就暈了過去。
夏璃便讓流朱去夥房那邊跑了一趟。
夜色再深一些的時候,暗中跟著虎子的暗衛傳來消息。
失蹤的虎子被人迷暈帶到了西郊的一處廢棄的屋舍。
夏璃本來就因為擔心秋夜離睡不著,她怕自己一旦胡思亂想就無法冷靜的思考,所以一聽到虎子的消息就立刻趕了過去。
暗衛冇有打草驚蛇,離的遠遠的。
夏璃過去的時候已經是深夜,這個時候,那處廢棄的屋舍卻點亮著火把。
隱約有人影透過破舊的窗子倒映到地上。
夏璃隱匿了自己的氣息,暗中無聲無息的靠近過去。
她躲到了屋裡的房梁上,借著屋裡的火把,夏璃將底下的情形看的十分清楚。
虎子瘦小的身影瑟縮在屋子的角落裡,昏迷不醒,地麵上還躺著四個身材高大的……士兵。
那四人穿著柳家軍的軍裝,當其中一人的臉孔映入房梁上夏璃的眼簾中時,她的臉色頓時沉戾了下來。
那躺在最外麵的一人正是給她送過熱水的陳七。
四人雖然昏迷不醒,可是臉頰卻是通紅一片,額頭上還沁出了層層密密的汗珠。
意識迷糊的四人不斷的呢喃著好熱好熱。
夏璃哪怕再不懂醫藥此刻也明白了,這四人被人下了媚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