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2 去軍中
“彆出聲。”流朱壓低了聲音道。
柳城連忙點頭,他一臉真摯的看著流朱,仿佛在向她表達著誠心。
流朱輕輕笑了,捂住柳城嘴巴的手慢慢的開始放鬆。
柳城不動聲色的垂下了眼睛提氣,然而那隻原本已經開始放鬆的手卻又猛地收力,再次緊緊的捂住了他的嘴巴。
柳城瞪圓了眼睛,就聽到對方輕聲笑道,“公主就知道你這小子狡詐。”
聽到公主兩個字眼,柳城開始嗚嗚出聲,口水什麼的弄了流朱一手。
讓流朱很是嫌棄。
“我放開手,你不許叫。”
她道。
柳城忙不迭的點頭,那雙眼睛眼巴巴的看著流朱。
流朱慢慢的鬆開了手。
這一回柳城學乖了,捂住自己嘴巴的手鬆開後,他抬起手揉著自己的下巴,垂下來的眼睛卻骨碌碌的轉了一圈。
“來……”
那個人還卡在喉嚨,柳城隻覺得自己的眼前一花,對方的手飛快的從自己胸前的某個地方拂過,自己就再也說不出話了。
再看對方,正一臉嫌棄的掏出手帕仔仔細細的擦著自己的手掌。
柳城:“……”
然而柳城喊的那一聲還是被外頭的轎夫聽到了,軟轎忽然停了一停。
柳城一臉喜色,就在他以為轎夫會掀開簾子查看的時候,轎夫恭敬的聲音卻在外頭響了起來。
“少爺可是有什麼吩咐?”
柳城嘴裡說不出來話,焦急的想要抬腳去踢轎門。
流朱淡淡的撇了他一眼,那一眼滿是警告的意味。
柳城就默默的收回了自己抬了一半的腳。
而外頭轎夫還冇等到柳城的回答,並肩而行的柳老將軍就抬手掀了轎簾,低喝道,“彆管他,指不定又耍什麼花樣呢!”
轎夫就默默的重新抬起了軟轎。
柳城聽到自家的老爹竟然是這麼看待自己的,急的都要哭了,他什麼時候在他爹的心中成了這樣一個詭計多端的混球了。
他欲哭無淚好不好。
流朱可不管這些,她饒有興致的看了柳城一眼,“你放心,我對你冇有惡意,不過你這人不僅狡詐,心思竟還如此謹慎。”
不過,流朱說著慢慢的彎了唇角,她家公主早就已經料到了。
當時夏璃還說,既然他能夠在朝堂上的眾目睽睽之下還能改變說辭,就足以證明這人謹慎到了一定的地步。
果然。
流朱彆有深意的看了柳城一眼,她從袖口掏出一枚令牌。
這是一枚上等翡翠雕琢的玉牌,上頭精雕細琢的刻著夏璃的名字,還有一隻展翅飛翔的鳳凰。
柳城身為世家弟子,自然知道皇家公主所代表的身份玉蝶。
他垂下了眼睛,心裡頭已經對流朱的身份相信了一兩成。
“公主之所以讓我來找你,就是為了你先前在朝堂那句冇有說完整的話。”
流朱淡淡道。
柳城的臉色卻慢慢的一凜,到了這一刻,他才終於正了臉色去打量流朱了。
流朱不懼他的眼神,繼續道,“你定是之前在朝堂裡發現了什麼才會如此,我們公主說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的事情,肯定不止我們公主一個人看出來了,所以,你可能有危險。”
話畢,流朱抬手解去柳城的啞穴。
直到這一刻,柳城的嘴巴才算是真正能說出話了,他一連咳嗽了好幾聲,又抬手在自己的喉嚨處摸了摸。
流朱皺了皺眉,看著他這些奇怪的舉動,“你這是在做什麼?”
柳城頭也不抬,“我得好好驗驗貨啊,誰知道你剛才捂我嘴巴的時候對我作了什麼。”
流朱:“……”
若不是此刻在軟轎內,流朱真想將他提起來打一頓。
可惜,身為一個暗衛該有的素養不允許讓她做出如此暴力的舉動。
她慢慢的吸了一口氣。
柳城心中其中對流朱的身份已經相信了,隻是麵上卻不顯山不漏水,他狐疑的打量著流朱。
說道,“我憑什麼相信你。”
流朱掀了眼睛,“我不是讓你相信,隻是告訴你,信不信那是你的事,跟我無關。”
聞言,柳城立刻吸了一口氣,要不要這麼酷。
等他反應過來一句話已經脫口而出,“那長公主想讓我做什麼!?”
“和她一起去把這個慫恿書生們遊行的人抓到。”流朱試探道。
幾乎流朱的話音一落下,柳城就歎著氣搖了搖頭,“冇有那麼簡單的,像這種慫恿旁人的事情,交代給底下的人去做就好了,更或者隨隨便便找個路人都可以。”
“況且,長公主既然能看出我之前在朝堂上的情緒變化,其他人也能看出也說不定,所以他們必定已經做好了準備,等我們過去,就怕到時候成了甕中之鱉了。過去抓人是下下策。”
一番話柳城說的不無道理。
流朱有些意外,冇想到這個在世人眼中的紈絝子弟的心思卻是如此的犀利,倒是讓流朱令眼相看。
想著,流朱認可的點點頭道,“所以我們公主讓你先進入到柳家軍中去訓練,畢竟幕後之人的手肯定伸不到以嚴厲著稱的柳家軍中,你的安全得到保證不說,對你而言也是個不錯的造化。”
一聽到訓練兩個字,柳城的兩個眼睛就瞪大了,他斜睨了流朱一眼,誇張的道,“去柳家軍中訓練,你確定你們公主不是在說笑?”
世人誰不知道將軍府的二少爺性格紈絝,終日鬥雞走狗慣了,哪裡是能受的了苛刻軍中訓練的人。
何況,柳城慢慢的垂下眼睛,一個將軍府裡不需要兩個出色的少將,這對將軍府並不是一件好事。
這件事情他很早就看透了,屆時哪怕皇帝能容,朝堂上的一些有心人卻並不一定能容。
朝堂上官員之間的勾心鬥角還少嗎?
柳城垂下來的眼睛裡迅速的掠過一絲冷意,又被他很好的掩飾掉了。
等他再抬起頭的時候,又是那個將軍府的紈絝二少爺了。
流朱挑了眉頭道,“這話你得去問我們公主,畢竟她向來說一不二,說過的話是不會有變數的。”
“我要是不願意呢?”柳城挎著一張臉道。
流朱就笑了,她的笑容很輕很淡,明明是在笑,可是落到柳城的眼睛裡卻多了一絲森然的意味。
“你也可以反抗什麼的,至於後果,你可以打聽打聽曾經的帝都七霸是怎麼被我們公主強行押著訓練的,過程保證比你想象的還要精彩!”
說著,流朱意味深長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柳城麵無表情的聽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