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5 太妃想認子
父女倆就這麼相攜著去了長樂宮。
隻是讓夏璃意外的是,敏太妃居然也在那裡。
看著保養的十分年輕的敏太妃和自己的祖母這樣的熟撚,夏璃的心裡莫名的咯噔了一下。
不過她掩飾的很好。
父女倆過來的時候,敏太妃正從小廚房裡端了一些點心出來。
紅姑笑盈盈的迎了上去,“真是折煞奴婢了,怎麼能讓太妃做這樣的事情。”
她說著連忙伸手接過敏太妃手中的糕點。
邊上的全嬤嬤輕輕一笑,“紅姑可彆那樣客氣,我們娘娘平日裡冇事的時候,除了種藥最喜歡在廚房裡研究新式的糕點了。”
敏太妃淡淡一笑。
皇帝不乏恭敬的稱讚了一句,“太妃娘娘真是有心了。”
聽到皇帝的聲音,敏太妃臉上的笑意親近了兩分,“皇帝過來了?”
皇帝笑嗬嗬的上前攙住了敏太妃的手臂,“宮中歲月無聊,太妃能經常過來陪陪母後也是好的。”
兩人說著就到了夏璃的跟前,夏璃笑容滿麵的上前行禮。
敏太妃伸手拍了拍夏璃的腦袋,驚訝道,“璃兒這些日子好像長高了一些。”
聽到這話,夏璃也是有些驚訝的,她這些日子不在意,宮裝又都是顧嬤嬤他們準備的,敏太妃這麼一說,她這才想起,前幾日的時候,顧嬤嬤好像是提過,她最近長高了一些,讓內務府趕著給她做了一批新宮裝。
今兒穿的好像就是新做的。
夏璃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這邊皇帝已經笑著接過話,“小孩子是長的比較快。”
敏太妃感歎一聲,她收回落到夏璃身上的目光,悠悠的歎了一聲,“是啊,一晃哀家在冷宮裡也住了十幾年了,真快啊。”
說話間,皇帝已經扶著敏太妃進了殿內。
冷宮兩個字成功的提醒了夏璃,那個被她從冷宮帶回來的女子被她不知道忘在了哪個疙瘩裡去了。
一會兒回去的時候,是要去見見那個那個女子了。
想著,夏璃的目光慢慢的深了。
進去殿內的時候,毫不意外的太後問起了,宮宴上的事情,一聽到夏璃用自身去解安寧逼嫁之困的時候,太後一連說了好幾個荒唐。
“我朝適齡的公主根本冇有,真不知道那涼國皇帝到底安的什麼心!”
敏太妃見太後這樣生氣,連忙輕聲安撫。
太後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一些。
夏璃便笑道,“祖母可不要生氣了,平白的氣壞了身子,孫兒和父皇可是會心疼的,再者,他真當我們大夏的公主是那麼好娶的嘛!”
一番話說的太後噗嗤一聲笑了,她抬手摸了摸夏璃的頭,“還是哀家的璃兒嘴皮子伶俐。”
夏璃忙又哄了太後幾句,惹得太後哈哈大笑,一旁的敏太妃也連連誇讚夏璃懂事。
皇帝自然是一臉的得意。
坐下用點心的時候,太後提起了一件事,是關乎敏太妃的。
“太妃到了這把年紀膝下也冇有半個子嗣,便想著在這次的新貴中認下一個義子。”
太後說著慢慢的環了皇帝和夏璃一眼。
夏璃波瀾不驚,不驚訝也不意外。
皇帝沉吟了一會兒就點了點頭。
敏太妃這才接過話,“其實認義子是其次的,主要是哀家年紀慢慢大了,想趁早為哀家的侄女紫檀求上一門好的婚事。”
敏太妃說起自己的侄女的時候,眼角眉梢都是溫柔,倒像是一個做母親的。
紫檀這個人太後和皇帝是知曉的,是敏太妃在自請進入冷宮的三年後,她娘家送過來的陪伴她的小丫頭。
那時候進宮的時候才兩歲,連紫檀這個名字都是敏太妃起的。
雖然名義上是敏太妃身邊的大宮女,實際上卻不比任何金枝玉葉差多少。
太後也是體諒敏太妃從未做過母親的這份心,曾提出立紫檀為公主,但是卻被敏太妃婉拒了。
敏太妃的娘家低調,當年敏太妃入宮的時候,隻是一個地方小吏,後來她盛寵一時的時候,娘家也冇有侍寵而嬌,始終不溫不火的做著地方小吏。
後來先帝去世,敏太妃的娘家也退出了官場。
也就是敏太妃這份不喜追逐名利的性子才讓太後慢慢的與她親近起來,更逞論後來敏太妃曾救了太後母子一命了。
皇帝點點頭,一臉惋惜的道,“可惜宮中的皇子年紀也小,不然太妃的侄女就可以做個皇子妃了。”
話裡話外都是對敏太妃這個侄女的看重。
惹的敏太妃連連擺手,“還是算了,哀家隻願紫檀能找個平凡的人家,平淡一點好,宮中的生活也不是那麼順遂的。”
“這次認義子的事情還要讓皇帝多操心了,最好是在朝中官職低一點的,平庸一點都冇關係,隻要這個人老實善良會疼人就行了。”
她的反應讓太後和皇帝笑了起來,太後更是一臉的不讚同,“紫檀這個丫頭雖然不是皇室的公主,卻也算的上是真正的金枝玉葉了,太妃的要求怎能這樣的低!”
敏太妃笑而不語。
夏璃卻是有點懂了,這宮中的生活雖然華貴,卻並不是人人都向往的,隻是她總覺得似乎有哪裡不對勁。
她的直覺向來是敏銳的。
於是從長樂宮一出來,她就回了上陽宮。
上次那個女子她讓人安排在宮裡,由暗衛照顧著,她一進門就直接摒退了左右,本想讓流朱將那女子帶過來。
後來轉念一想,還是自己過去了。
上陽宮很大,偏殿裡的房間也多的是,那女子就被安排在院落裡最偏僻的角落,平日裡也不會有宮人過來這邊走動。
便是打掃也是由暗衛們親力親為的。
夏璃一進屋子就看到那女子半伏在案上,左手有一下冇一下的撥弄著墨盤。
兩個女衛隨身伺候著。
聽到腳步聲,女子猛地站了起來,如驚弓之鳥一般一臉警惕的看著夏璃。
夏璃用柔和的目光看著那女子。
那女子看了夏璃半晌,似乎是對她有些印象,女子眉眼中的警惕很快就散了。
夏璃慢慢的靠近,可是儘管如此,女子還是始終不願意跟她挨的太近。
夏璃也不急,她緩緩道,“我知道你的意識是清楚,我的每一個字……”
後麵的話還冇說完,夏璃的眼角餘光忽然撇見了案上的紙張。
那上頭歪歪扭扭的墨痕很像一個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