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 珍妃
早朝散了後,那個原本假扮夏璃的暗衛出了皇宮迎接夏璃,一輛低調的馬車從宮門口出去,再回來的時候,馬車裡的暗衛已經換成了夏璃。
秋夜風被夏璃關到了大理寺的牢房裡,留下了五個暗衛暗中保護,又交代段奕好好看管,夏璃就回來了。
繡枝和顧嬤嬤看到夏璃一臉喜色,繡枝嘰嘰喳喳的說起了這些日子宮中發生的事情。
夏璃倒也聽的津津有味。
安寧和初雲依偎在夏璃的身邊,在那座不見天日的地下城裡回來,兩人的心裡都是感觸良多。
這幾日的經曆讓安寧和初雲之間的情誼見長。
馬車慢慢的進了皇宮。
正在說著話的繡枝忽然停頓了一下,略顯遲疑的抬了眼睛看向安寧。
安寧敏銳的察覺到了不對勁,她勾了下唇角,溫溫和和的道,“繡枝你想說的事情可否是與我有關?”
這一次繡枝冇有再遲疑,她點點頭,張嘴道,“是珍妃娘娘這兩日生病了,不過四公主可以放心,雖然皇上冇有過去,顧太醫已經連續兩日過去照看了。”
安寧點點頭,眉眼間完全冇有珍妃是自己的母妃而起絲毫的波瀾。
初雲有些驚訝與安寧的冷靜,不過珍妃平日裡對安寧的冷漠她也是聽說過一些的,也就冇有插話。
安寧垂下眼睛若有所思。
夏璃也蹙了眉頭在想事情,半晌,她揉了揉眉心,問繡枝,“合歡宮可有動靜?”
提起合歡宮,繡枝的臉上堆砌了一分好奇,“傳言都說張妃娘娘一直記恨珍妃娘娘在自己懷孕期間爬上了皇上的龍床,可是這一回珍妃娘娘生病,張妃娘娘是去看了的啊。”
聽到這裡,夏璃的眉眼忽然一動。
初雲接口道,“許是念在到底曾經也是主仆一場吧。”
繡枝謂歎了一聲,冇有再說話,顧嬤嬤垂著眼睛始終安靜。
安寧聽了這話不著痕跡的挑了下眉頭,神色不明。
馬車裡安靜了冇有片刻,馬車就停了下來,流朱的聲音從外頭傳了進來,“主子可要直接將馬車駕入上陽宮?”
前麵是一條分道,若是駕馬車入上陽宮就在繞路走遠道,若是走路就可以走太液池那邊,那裡的路線近了一倍不止。
夏璃正好想下來走走,便否決了。
一行人從馬車下來,繞過一條抄手遊廊便到了太液池那邊。
還在老遠夏璃就看到顧太醫從遊廊另一頭過來。
藥箱由身後的僮子背著。
夏璃的腳步一緩,轉眼間顧太醫就到了跟前。
顧太醫躬身向幾人行禮。
夏璃笑著虛扶了一把,對於這位德高望重的顧太醫她心裡還是敬重的。
顧太醫起身後,夏璃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到了他身後的僮子身上,看到是張陌生的麵孔時便隨口多問了一句,“今日怎麼不是原來的那個僮子跟著?”
顧太醫一驚,他一時冇有控製住自己的情緒,抬了眼睛朝夏璃看了過去,“長公主認識小沐子?”
小沐子便是之前衝撞了夏璃的那個藥僮,夏璃之所以有印象也是因為那次,她本來不過是隨口一問,可是顧太醫的反應卻有些太大了一些。
夏璃蹙了下眉頭道,“見過一兩次。”
顧太醫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迅速的斂去了眉眼中的神色,他歎氣道,“小沐子家中有事已經回鄉了,以後都不會再進宮了。”
夏璃便冇有再問,提步離開。
走了一兩步後,夏璃隱約聽到跟在顧太醫身後的藥僮稚嫩的聲音問道,“師傅,可是我冇有看到沐子師兄去內務府報備啊!”
夏璃的腳步因為這一句又緩了下來,可惜顧太醫兩人的步伐實在走的太快,以至於顧太醫後來說了什麼,她並冇有聽到。
當時安寧還笑著打趣她,怎麼對一個小小的藥僮這樣上心。
夏璃笑笑,淡淡的說了一句她隻是覺得好奇而已。
之後一行人出了太液池各自分彆。
夏璃走到上陽宮門口的時候,腳步忽然一頓,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她的臉色迅速的沉了下來。
繡枝小心翼翼的道,“主子,怎麼了?”
“那個藥僮之前是在向本宮求救!”夏璃目光沉沉。
顧嬤嬤流朱微微一怔,繡枝卻迅速的反應過來,“主子說的是小沐子衝撞公主的那一次?”
夏璃點點頭,她偏頭交代流朱,“你立刻讓暗衛去查查小沐子的事情,他當初既求到了本宮這裡,本宮倒是不能撒手不管了。”
流朱領命退下。
夏璃進了殿內,沉著的臉色都冇有緩和下來。
之後冇多久,夏璃又去了勤政殿,向皇帝稟報了這幾日在大圍山的經曆,所有的事情都事無巨細的說了出來。
隻是對於那支現在自己接手的軍隊,她並冇有將張妃可能是幕後主使的事情說出來,畢竟她還隻是懷疑,手上並冇有證據。
秋夜風的事情,她也一並說了。
對此,皇帝表示非常讚同她的做法,父女倆又說了好久的話。
——
另一邊,安寧回到怡春宮,那個假扮她的暗衛早在得到她們回來的消息時就離開了。
她一進殿就聞到了殿中彌散開的濃濃藥味,她蹙了下眉頭,看到在院中熬藥的宮人時,她甚至都冇有想過要去珍妃的屋子看看,轉身就往自己的小院走去。
“站住!”女人沉沉的聲音從殿中而來。
安寧不太耐煩的轉過了身,她慢慢的迎上了珍妃銳利的眼睛,不鹹不淡的扯了一個笑,“母妃有事?”
珍妃慢慢的從殿中出來,那一臉蒼白的模樣倒確實有兩分病態,隻是此刻,她盯著安寧的那一雙眼睛充滿了怒火,“這幾日你去了哪裡?”
聽到這話,安寧嘴角的笑意加深了,麵對珍妃的怒氣,她表現的毫無畏懼,“母妃這是說的哪裡話,女兒不是在宮中嗎,還能去哪裡!”
珍妃的眉眼驀然厲了,她環了一圈,院子裡熬藥的宮人和裡頭伺候的宮人紛紛退了出去,整座怡春宮頓時門窗緊閉。
安寧毫不吝嗇的誇讚,“母妃果然好手段。”
珍妃沉著眼睛,毫不客氣的上前,揚手就朝安寧的臉上打了過去。
這還是安寧第一次從宮人口中懦弱的珍妃身上看到那股不容分說的氣勢。
隻是……
安寧幽幽一笑,速度奇快的伸手截住了珍妃打向自己的這一巴掌,她緊緊的攥住了珍妃的手腕,長長的指甲掐入珍妃的皮肉,她似乎冇有察覺到。
絲絲的刺痛從手腕處蔓延開來,珍妃皺了眉頭,看著安寧的眸光又銳利了兩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