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7 利用
周圍的氣氛一下就變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胡七的身上。
冇有人注意到夥房中站在第五區域裡的夏璃慢慢放下來的手。
她的眸光幽深,唇角慢慢的抿成一線。
鬨吧,最好越鬨越大。
……
胡七剛才雖然是站在幾人的最後麵,可是他的身後還圍了好些士兵,從他暴喝出聲起,他周圍的士兵便紛紛的往後退開了,真要分辨是哪一個人下的手,根本分辨不出來。
何況這些士兵都是一臉的茫然。
胡七的臉色又沉又怒,血腥味瞬間在他的身上彌散開,他後腰的位置正大片大片的往外沁出來。
他眯了眼睛,望著這些士兵的目光裡帶著濃重的殺意。
尤九立刻轉身去查看胡七的傷勢,他抬手掀開胡七後背的衣衫,隻見一塊極輕薄的利刃正橫插在胡七腰間的位置,傷口極深,正汨汨的流著鮮血。
尤九的臉色難看下來,他抬了眼睛,陰沉的眸光一寸一寸的在胡七周圍的這些士兵身上搜尋著。
“是誰?”他冷聲吐字。
那樣陰戾的目光不比胡七暴怒的眼神好多少,所有士兵的眉眼皆是驚駭,紛紛轉頭去瞧身邊的同伴。
王懷遠這個時候已經走到了兩人的身邊,看到胡七後腰的傷勢後,他的臉色不比他們兩人好多少。
“搜身!”他冷冷吩咐,也不讓這些士兵插手,直接讓張磊、鄒明、吳宇、夏方、吳金、冷意、尤九幾個人上前。
士兵們冇有任何人反抗。
南宮一澈冷眼看著,下一刻他的目光不動聲色的落到夥房中的夏璃身上。
周遭一下就變得安靜下來,甚至劉桐那邊也冇有人去管了。
片刻,當尤九從第三個人的袖中搜到一些和胡七後腰上的暗器大致吻合的薄刃後,他的眼睛一瞬間就眯了起來,二話不說的直接扭斷了那個士兵的手,一腳踩到那個士兵的肩頭。
尤九俯下身子將搜到的薄刃輕輕的拍在那個士兵的臉上,“說,你究竟是什麼人!”
尤九猛地一喝,渾身上下的氣勢張開,那樣的陰冷像是從地獄裡爬上來的,讓人不寒而栗。
士兵打了個哆嗦,他眼中仍是一臉的茫然,他連聲求饒,“尤統領,不是我下手的,真的不是!”
尤九自然不相信,證據就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一時間他身上的陰冷又勝了幾分,“還敢狡辯不成,你老實將你的同夥交代出來,興許爺還能大發慈悲饒你一命!”
士兵似乎被嚇傻了,隻知道不停的求饒。
其實,這真的隻是一個巧合,那柄薄刃是流月的暗器,夏璃從她的手裡拿過來的,卻冇想到這些士兵中竟然也有人用這個當武器!
夏璃的嘴角微微一抽。
王懷遠這時候低笑著出聲,他嗓音淡淡,眼角眉梢都是冷意,“尤九,你著什麼急,這種人直接殺了便好,何必費心思。”
他說著,淡淡的目光不偏不倚的從周圍所有士兵的身上掠過。
所有人隻看到他的袖子一動,原本踩著那個士兵的尤九速度極快的退開。
然後隻聽到砰的一聲,周圍的士兵們隻覺的眼前一花,定睛一看,地麵上那個被尤九扭斷手的士兵就這麼被王懷遠一掌打的腦瓜子稀爛,那紅的白的濺了一地,甚是可怖。
全場靜了一靜。
所有士兵都麵帶驚恐的看著出手的王懷遠。
王懷遠不緊不慢的收回自己的手,淡淡的道,“我就是要讓你們看清楚,這就是背……”那個叛字還卡在喉嚨裡,剛才一直沉默的南宮一澈忽然開了口。
“你為什麼問都不問就這麼下了手,萬一他是無辜的呢!”
一聲無辜讓周圍的士兵迅速的冷靜下來,王懷遠和尤九幾個的臉色變了一變,他們抬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盯著南宮一澈。
不管這人是不是無辜,可是既然被王懷遠殺死了,這人就一定不能是無辜的,這種事情不應該都是心照不宣的嗎?
何況大夏人本來就該死!
南宮一澈抿著唇瓣,在王懷遠幾個看來,這人的眼角眉梢裡都儘是冷漠。
其中一個和死去的士兵交好的士兵站了出來,剛才他被嚇傻了,直到這時候他才勉強讓自己冷靜下來,他上前一步,懦懦的道,“王川那些薄刃都是我陪他一起去礦室打的,一共隻有九片,明明都在這裡,他怎麼可能是奸細!”
聞言,所有人都低頭看向地麵,剛才尤九將那些薄刃拿出來後就直接丟到了地上,四散開來,不多不少正好九片。
周圍的士兵們一片嘩然,有些見過王川薄刃的士兵紛紛想了起來,“不錯,是九片不假!”
“所以剛才襲擊胡統領的人到底是誰?”
“找到是誰又如何,王川人都死了!”
這話一出,周遭有片刻的寂靜,不知道是不是他們的錯覺,總覺得這些士兵們看他們的目光裡這會兒已經帶上了一股不知名的寒意。
王懷遠的臉色難看,邊上的胡七因為腰上的疼痛卻是一臉的不相信,眼睛裡猶帶著狠意,仿佛王川死了還不夠。
“安靜!”尤九低喝一聲,他本來是想說死了就死了,大夏人的命算什麼,可是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偏偏南宮一澈仍不放過他們,他漠漠的扯了下唇角,“諸位是覺得這些人的命都不是命吧,哪怕被誤殺了……”
他的話剛說到一半,身邊的王懷遠的臉色已經猙獰了幾分,因為生氣他額頭上的青筋都一根一根的暴了起來,那疾言厲色的模樣,看起來甚是可怖。
他低喝著打斷南宮一澈的話,“南宮一澈,你到底想做什麼!”
這還是第一次,王懷遠這樣連名帶姓的叫他。
南宮一澈幽幽一笑,一張俊朗的麵孔儘是冷漠薄涼,“我不想做什麼,隻是覺得你們這樣草芥人命不好!”
尤九氣的瞪圓了眼睛,“人都死了,難不成我們還要抵命不成?你要清楚這時候傷你胡叔的凶手可還在這些人之中!你可不要忘了你自己的本分!”
南宮一澈漠漠的迎上尤九的目光,“難道這個士兵就該死嗎!他們的人命就不是人命了嗎?胡七的傷勢緊要,就可以隨便殺害一個無辜的人嗎?哪怕對他們隻是利用,你們也是不是不該這麼無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