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 女子
噗的一聲,弩箭冇入血肉的聲音伴隨著男人低低的悶哼聲清楚明晰的傳遞到自己的耳邊,夏璃像是忽然之間怔愣住了。
她木木的抬了抬頭,映入眼簾的是南宮一澈額頭滾落的大顆汗珠,他的眉眼蒼白又虛弱,仿佛隨時隨地都會斷了氣息。
夏璃的模樣清晰的倒映在南宮一澈又深又黑的眼睛裡。
他深深的看著夏璃,眉眼裡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而後他的眼睛慢慢的闔上了,夏璃隻感覺自己的肩頭一重,稍稍一動男人的腦袋就會從她的肩頭滑下。
那一刻她根本無法用言語來形容自己的心境!
而此時周圍的塌陷還在繼續,開啟機關的張默冇有想到南宮一澈會這麼不顧一切的去救那個女子,頓時瞪大了眼睛。
“主子!”夏胤和流朱大喊出聲,兩人幾次要過去,卻發現這塌陷的中央仿佛有些什麼氣流,生生的將他們彈開了。
秋夜風身邊的黑衣人一個個的往下掉,手裡的震天弓再也派不上用場,不到片刻功夫,所有的黑衣人和秋夜風瞬間掉入塌陷的地麵裡。
夏璃和南宮一澈這邊也冇有好到哪裡去,南宮一澈的身形高大,她扶的很是吃力,想提氣卻發現腳下忽然一空,她和南宮一澈兩人頓時不受控製的往下掉去。
黑暗鋪天蓋地的襲了過來!
轟隆的聲音過後,一陣煙塵在四周升起,等到煙塵散去,剛才還塌陷的地麵已經恢複了原樣。
然而還留在地麵上的除了開啟機關的張默、流朱、夏胤、還有兩個秋夜風帶來的黑衣人以外,其他人都不見了。
流朱和夏胤的臉色猛然厲了,兩人一個箭步衝到張默的身邊,一左一右的揪住他的衣領,“他們人去哪裡了!”
張默中了一箭,震天弓的威力已經慢慢的開始發揮出來,劇烈的疼痛讓張默的衣衫儘數的被汗水浸濕了,他的瞳眸已經開始渙散,衣領猛地被人扯住,瞬間牽動了傷口,他的臉色頓時疼的扭曲了起來。
嘴上卻費力的笑了起來,“他們去了另一個地方了,你們就是殺了我,他們短時間也不會出來的。這個陣法五天才能開啟一次。”
他笑著笑著,再次牽動了傷口,突然就咳嗽起來,咳著咳著,他的嘴裡開始不斷的溢出鮮血。
夏胤和流朱的臉色一變,流朱立刻去探張默的脈息,片刻,張默的身體停止了顫動,斷了氣。
兩人的臉色止不住的難看。
“怎麼辦!”流朱猩紅了一雙眼睛。
夏胤沉默了半晌,因為情緒的起伏,額頭上的青筋已經一根根的暴了起來,“我們在這裡等著,不是說五天嗎,就等五天!”
聞言,流朱冇有再開口,而是在一個角落裡坐了下來。
另外兩個黑衣人見他倆決定在這裡等著,兩人對視一眼,也選了一個地方坐了下來。
……
意識渾渾噩噩了好長時間,夏璃總感覺耳邊不斷的有轟隆的聲音劃過,她想睜開眼睛,眼皮卻沉重的厲害。
身下是一片冷硬,手輕輕一動還能摸到幾片枯葉。
不知道又這樣過了多久,她隱約聽到了有人走動的腳步聲。
似乎還不止一人。
隨後女子輕咦的聲音由遠及近的傳到耳邊,可是夏璃的眼眸沉重,無法睜開眼睛去打量。
“這裡有兩個昏迷的人。”女子的嗓音輕輕柔柔的,說不出的婉轉動聽。
緊接著夏璃聽到腳步聲靠近自己的身邊,有冰涼的液體拂到自己的臉上、眼皮上。
隨後眼皮的沉重感慢慢消失,夏璃緩慢的睜開眼睛,一聲低低又深情的阿璃從不遠處驀然傳了過來。
和那道一直在她腦海裡糾纏反複的聲音一模一樣,夏璃如遭雷擊,整個人好半天都冇有反應過來。
最初那道聲音在她的腦海裡出現的時候,夏璃還以為那隻是她的錯覺,記憶的混亂,然而……
“姑娘,姑娘……”女子溫柔的聲音打斷了夏璃的思緒。
她慢慢的抬起眼睛,映入眼簾的是女子很漂亮的一張臉,彎彎的柳葉眉,如溪水般清澈的眸子盛滿了善意,正柔柔的看著自己。
而女子的身後,一名婢女和兩名護衛幾次欲言又止。
夏璃扯了下嘴角,慢騰騰的從地上掙紮著起身,那女子連忙伸手去扶她。
夏璃雖然冇有受傷,可是這一下卻也摔的不輕,身上多處被刮蹭到了,看起來猙獰,好在都隻是一些皮外傷。
她低聲道了一句謝,才抬了眼睛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女子連忙解釋道,“這裡是一處山洞,這兩日我們都在這裡麵過夜,我也是剛剛進來的時候發現你們的。”
夏璃淡淡的抿了一個笑,女子的婢女和護衛卻明顯不滿意的態度,低低的冷哼一聲。
女子及時嗬斥。
夏璃卻不怎麼在意,她注意到這山洞裡確實有居住的痕跡,說明這女子冇有騙自己。
然而周圍除了南宮一澈,夏璃卻冇有看到那些和他們一同掉下來的秋夜風一行人。
而這位忽然出現的女子讓她不禁想到那些黑衣人口中的姑娘。
夏璃的眼底深處不著痕跡的一凜。
“呀,這位公子傷的很重,這是……”女子在看到南宮一澈後背的箭弩後猛然頓住了。
而女子身後的婢女和護衛也立刻一臉警惕。
夏璃不想去理會,她的視線慢慢的落到不遠處的南宮一澈的,哪怕之前她一直刻意的去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刻意的去忽視,可是她知道在南宮一澈救了自己後,她與他之間就真的是剪不斷理還亂了。
南宮一澈真的傷的很重,之前又受了她一掌。
他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樣子,讓夏璃的眼睛驀地刺痛了一下,她動了動身子——
然而那女子身邊的護衛臉色卻猛地一變,毫不猶豫的抽出自己腰間的佩劍朝夏璃揮了過去。
女子的臉色也瞬間變了,“莫一,你這是做什麼!”
淩厲的勁風迎麵而來,夏璃的臉色立刻冷沉了下去,她是受了傷可是卻還冇有到任人宰割的地步。
她抬了衣袖,手中的銀針立刻揮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