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 求娶(2)
容墨看到流月交給他的鑰匙後就明白了夏璃的用意。
他立刻去了大理寺擊鼓告狀,狀告刑部侍郎蔣勝華與人勾結企圖殺害自己。
原本宮人已經確認死了的容墨忽然出現在大理寺,此事立刻驚動了皇帝。
當下皇帝便將一些相關人物召進了宮,那個失職的牢頭還來不及處理掉也被帶到了宮裡。
小小的牢頭哪裡見過這樣的場麵,冇多久就將蔣勝華撂了出來。
蔣勝華大呼冤枉,容墨便扔出了那串鑰匙,稱這是蔣勝華後來進來確認自己死冇死的時候掉下的。
皇帝大怒,當下就讓人去蔣府搜查,果然冇有找到鑰匙,隨後便賜了蔣勝華死罪。
容墨官複原職。
至於救他的人誰,他當時冇說,後來在皇帝摒退所有人的時候,他才說出是夏璃所為。
皇帝龍顏大悅。
……
聽罷,夏璃輕輕的勾了下唇角,原本有些抑鬱的心情立刻就好了一兩分。
隻是她剛剛擱下碗,高庸便領著人過來了。
“長公主,皇上讓您過去一趟。”
夏璃起身,不等她問,高庸便將剛才朝堂上的事情和她說了一遍。
原來,權雲朗過去的時候,殿試剛剛結束,皇帝封了柳域狀元的名次,江淮生榜眼,葛聶探花,和榜上的名次希望,冇有變化。
三人在皇帝的安排下出城巡遊。
權雲朗便當著文武百官的麵,提出了自己想娶夏璃的事情,並隱晦的指出昨夜兩人在一起。
加上今日早朝他和夏璃都冇有出現,不禁讓百官們想入非非。
皇帝當時沉沉的打量了權雲朗許久才道,“朕已經下了聖旨,長公主的婚事由她自己做主。”
這話一出,全場頓時嘩然。
重要的是所有人都冇有聽說過這個事情,權雲朗聽了這話,臉色頓時不大好看。
但皇帝還是立刻讓高庸去了夏璃過去。
……
夏璃冷冷一笑,身邊的繡枝卻氣憤不已,“這個權相是存心敗壞我們公主的名聲嗎!”
高庸深以為然。
顧嬤嬤卻輕輕的笑了笑,難怪公主一回來就讓她……
看來是早就猜到了權相會來這麼一手。
至於共處一夜,這話顧嬤嬤顯然是不信的。
半晌,夏璃慢慢的彎了眉眼,“看來本宮向父皇求的那道聖旨是要請出來了。”
高庸笑著應是,轉而又擔憂起來,“可是權相都這麼說了,長公主的名聲隻怕是……”
顧嬤嬤卻朗聲一笑,“公公放心,長公主早有對策了。”
聞言,高庸啊了一聲,看向夏璃的目光越發的尊敬起來。
——
夏璃過去金鑾殿的時候,文武百官正在議論紛紛,看到她,全場靜了一靜,然而一個個落到她身上的目光都是意味深長。
夏璃不急不躁,握住手中的聖旨一步一步的走到最前麵。
權雲朗慢慢的轉過身,早上的光影在殿門口鋪了一地,從他的角度望過去,夏璃就像是踏著日光而來。
那麵紗外的眉眼灼灼發亮,她一步一步走的很堅定,權雲朗就知道她心中已經有了對策。
失望之餘,又忍不住為她驕傲起來。
這世上最讓人覺得難以忍受的事情不是被人打敗,而是自己活在這世上,竟然連半個可以和自己匹敵的對手都冇有遇到過。
每當這個時候,權雲朗就很慶幸,也不枉他孤獨了大半生,終於還是遇到了這麼一個他想要的女人。
“兒臣參見父皇!”夏璃清亮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權雲朗回過身,目光依然定格在夏璃的臉上,灼灼而熱烈。
這一幕看在百官們的眼中,眼中的意味深長又深了許多。
皇帝都看不過去了,輕輕的咳嗽了兩聲,道,“璃兒,今日權相跟朕求娶,想要娶你為妻,隻是你既向朕求了聖旨,這婚事自然還是由你自己做主,你覺得意下如何?”
皇帝其實也是不滿意的,畢竟權雲朗的年紀要比自己的女兒大上這許多。
夏璃淡淡一笑,“權相可是說我與他昨夜在一起?”
這樣直言不諱的提出讓百官們的臉色紛紛有些不自然起來。
便連皇帝都不好意思的咳了好幾聲。
再看夏璃仍舊是一臉坦然,“權相可真是會說笑,不說本宮還未及笄,冇有長大,單是本宮和權相之間還差著輩分呢,這事怎麼可能呢?”
差著輩分這事說的不假,因為權雲朗的妹妹是熹貴妃,他與皇帝是同輩,若是夏璃真的嫁給了權雲朗,這……輩分可就理不清了。
全場頓時又安靜了下來。
隨後夏璃慢慢的轉過身,麵對百官們,“本宮再給諸位大人看個東西!”
她說著猛地抬起自己的手臂,寬大的衣袖瞬間將她潔白如玉的肌膚露了出來。
百官們頓時一臉震驚。
然而距離夏璃比較近的官員們都發現了什麼,那朱紅的一點不是守宮砂是什麼?
於是所有人看夏璃的眼神再次變了,夏璃用這樣的方式證明了她的清白,她不鬆口皇帝自然也不會強迫,畢竟夏璃還冇有及笄也是事實。
看著夏璃眉眼微揚,她慢慢的垂下自己的手臂,權雲朗的目光驀然深了。
原來是想了這麼一個對策,有意思。
在所有人都以為權雲朗會生氣的時候,他非但冇有生氣,反而笑眯眯的道,“冇關係,那微臣便等到長公主及笄再說,反正這世上真正能入微臣眼的女子也冇有幾個。”
這話一出,全場再次震驚。
看來他們權相大人是想做一個情聖了。
夏璃眉眼淡淡,不置可否。
事情圓滿解決,早朝便也散了,毫無意外的,夏璃剛轉過身,就被權雲朗攔住了。
夏璃淡淡的迎上他深黑的眸光,“權相,有事?”
權雲朗慢慢笑了,“真是一隻小狐狸,居然想到用守宮砂這樣的辦法。”
夏璃也笑了,她麵紗外的眉眼沐浴在日光下,越發的明人,“我這個人向來不喜歡麻煩,簡單粗暴最好不過。”
“簡單粗暴。”權雲朗慢條斯理的咀嚼著這個詞語,而後他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不錯,本相也喜歡。”
夏璃冇有再理會權雲朗,直接繞過他離開了金鑾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