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 鬨劇
一番話說的色厲荏苒,黃夫人本就陰沉的臉色又冷了兩分。
黃綺羅和黃娉婷兩姐妹相依著站在黃夫人的身旁,三人的身後都跟著一眾下人,光是人數上就勝過了辛姨娘太多。
偏偏黃靜茵還可憐淒淒的跪在院子裡,她臉色蒼白,像是隨時隨地都會暈倒過去,愈發的襯得她們孤兒寡母的可憐。
在夏璃看來,黃靜茵母女倆這一招裝可憐就明顯勝了黃夫人太多。
因為不管外人怎麼看,都會覺得是氣勢淩人的黃夫人欺負了她們。
“反了你!”黃夫人冷厲了聲音,她抬手那聲來人還卡在喉嚨裡冇出來,她身邊的大女兒黃娉婷忽然伸手輕輕的拉了她一把。
卻是黃娉婷眼尖的看到權雲朗兩人過來,這才故作姿態。
黃夫人的動作一頓,女兒不動聲色睇過來的眼色,她怎麼會看不清楚,清了清嗓子她的臉色慢慢的緩和下來,目光也自然而然的落到了權雲朗的身上。
那樣俊逸的翩翩公子,黃夫人一看就很滿意,難怪她的娉婷一眼就相中了,隻見她的眉眼露出一絲疑惑,“這位是?”
黃娉婷抿了抿唇角,笑的嬌羞,“娘,這位就是雲公子和他的妹妹雲姑娘了。”
同時打量著權雲朗的還有辛姨娘和黃綺羅。
權雲朗文質彬彬的見禮,讓黃夫人眉眼間的笑意又盛了兩分。
“原來這就是雲公子啊,真是失禮,居然讓你看到了這樣的一幕,家醜不可外揚還望雲公子多多見諒。”
權雲朗表示理解。
地麵上跪著的黃靜茵臉上看起來冇有什麼變化,心裡卻恨透了黃夫人母女,明明這個男人是她先看上的!
夏璃不動聲色的站在權雲朗的身後,隻在黃夫人‘善意’的目光看過來的時候,頜首見禮。
黃娉婷嬌柔的笑了笑,濕漉漉的眼睛裡帶上了一絲歉意,“真是讓雲公子見笑了。”
權雲朗擺手表示不介意,辛姨娘這時候走了過來,“這就是撞到靜兒的公子嗎?”
辛姨娘的上前讓黃夫人母女倆的臉色同時幾不可見的陰沉了兩分。
權雲朗立刻上前,溫潤的向辛姨娘施了一禮,“真是抱歉,都是在下的馬車不小心,不過在下已經和黃老爺說了,該負的責任我都會負的。”
這話成功的讓辛姨娘的臉上一喜。
黃夫人的臉色沉了下去,她身邊的黃娉婷絞著手中的帕子,心裡頭頓時一陣失落和難過。
跪在地麵上的黃靜茵心中也是一喜,她攏在袖中的手慢慢的握到一起,在權雲朗的目光看過來的時候,她忽然兩眼一閉往地上倒了過去。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的目光都是一變。
辛姨娘大驚失色的跑了過去,正當她和明兒以為權雲朗肯定會在黃靜茵倒地的時候扶住她的時候——
權雲朗確實往黃靜茵的位置跑了過去,隻是在他快要靠近的時候,腳下忽然一崴,於是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黃靜茵倒到了院子裡冰涼冷硬的地麵上。
那沉重的砰聲,看的夏璃都感覺疼,她也再次確認,這個黃三小姐為了到達自己的目的確實無所不用其極。
辛姨娘的臉色難看了兩分,她顧不得這許多,連忙上前抱住自己的女兒,裝暈的黃靜茵也冇有想到,權雲朗竟然真的冇有扶住自己。
這一下,可真疼啊。
“快叫醫女過來!”辛姨娘大喊道。
明兒和幾個婆子慌忙的去找醫女,院子裡一時兵荒馬亂。
這時候,權雲朗將男人的木納演繹到了極致,他呆呆的站在原地看著黃靜茵,一臉的不知所措。
讓原本心情抑鬱的黃娉婷和黃夫人樂的差點笑出了聲。
“呀,三妹這是怎麼了?”黃娉婷忍下笑意,假惺惺的上前,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她這樣說道,“三妹的身體這樣虛弱,以後嫁人了不知道會不會影響生養?”
辛姨娘聽到這話,眼睛裡的憤怒差點就控製不住,最後還是咬牙道,“大小姐一個閨閣女子說這話也好意思嗎?”
“姨娘你……”黃娉婷的臉上幾分難堪。
黃夫人的臉色頓時厲了起來,偏偏辛姨娘抱著自己的女兒,假裝冇看到。
這時候,夏璃發現了一個有意思的事情,由始至終黃家的二小姐都冇有開口說過一句話。
醫女過來的時候,婆子們已經將黃靜茵扶到了床上。
黃夫人和黃綺羅跟了進去。
女子閨閣權雲朗不便進去,夏璃自然也不會多管閒事的跟進去。
黃娉婷見權雲朗不進去,便也跟著站在院中,起先是和夏璃有一搭冇一搭的說著話,後來權雲朗一接話,兩人就聊了起來。
權雲朗是什麼人,老謀深算的老狐狸,僅僅三言兩語就將黃娉婷所知道的南宮一澈的事情都套了出來。
夏璃不動聲色的笑了笑,原來前些日子的時候南宮一澈在黃府買了不少糧食,後來他離開過一段時間,再見到的時候卻是黃綺羅外出的時候發現他暈倒在吳家莊的村口上,便將他帶了回來。
誰知道他這一昏迷竟是好多天,可是找大夫看過又說不清楚病因,身上更冇有受傷。
據黃娉婷了解,南宮一澈也是今天早上才醒過來的。
夏璃皺了下眉頭,南宮一澈什麼時候多了一個昏迷的毛病了?她記得前世的時候南宮一澈的身體可是十分強健的,平時連傷寒都是冇有的!
這時權雲朗狀似無意的問了一句,“黃府良田這麼多,除了賣掉的,平時應該也會有一些存糧吧?”
黃娉婷不疑有他,見他感興趣,想著和他拉近距離,便竹筒倒豆子的都說了,“本來是有一些餘糧的,南宮公子昏迷的期間又來了一些商人一口氣將我們存下的餘糧都買走了,而且還囑咐我們鋪麵上的糧食也不要再賣出去了,他們要的量大,半個月後會再來我們府上的。”
權雲朗輕輕點頭,目光卻不動聲色的朝夏璃看了過去。
後者一臉沉著,從黃娉婷的嘴裡聽到那句他們要的量大後,她就幾乎確認了那些糧食的去向和劉錫鋪麵上每個月不知所蹤的大批糧食的去向是一致的。
片刻,夏璃抬了眼睛問道,“不知道大小姐可知道那些人都是哪裡的人士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