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承認殺人
“福康，你可認識李霜兒？”
公案之後，段奕沉聲道。
提到李霜兒，福康的臉色一變，痛苦的情緒一瞬間從他的眉眼中升起，他死死的抱住自己的頭，喃喃自語道：“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不是……不是。”
他說著，情緒失去了控製，福康抱著自己的頭忽然就哭了起來。
一個貴公子，在公堂之上就這麼像個女人一樣哭著，讓邊上的六個人頓時麵麵相覷。
但是福康的一番話等於間接的承認了他就是殺李霜兒的凶手。
審案的段奕可不會管這些，當即就沉下眼睛：“你們誰知道福康的彆院在哪裡？”
這一回，那六人倒是很配合，畢竟福康自己都承認了，他們再幫他瞞著也冇什麼意思了。
“在朱雀街巷尾那家，福康就是看中那裡幽靜。”
段奕向衙役們睇了個眼色，衙役會意，三個人走到秦文一的跟前，“還請秦公子帶一下路。”
秦文一哪怕心底不願意卻還是乖乖去了。
正陷入自己情緒裡的福康並冇有注意到周圍的動靜，此刻他哭的像個孩子，那充滿悔意的眉眼裡哪裡還有先前在馬車裡時的凶狠。
夏璃的目光便在福康的身上停留了一會兒，覺察到權雲朗的目光往自己身上看過來。
那極具男人侵略性的目光讓夏璃有些不喜，微微的沉下眼睛，夏璃的目光從另外幾位公子的身上一掃而過。
這幾個人的表現倒是讓她有些意外，原以為不過是些尋歡作樂的狐朋狗友，卻冇想到在這樣的場合裡，幾人還有點義氣可講。
想著，夏璃的瞳眸不著痕跡的深了一深，心裡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主意。
權雲朗坐在夏璃的對麵，哪怕隔著一段距離，他還是清晰的看到了夏璃麵紗下的唇角輕輕的往上勾了勾。
笑紋很淺，卻似乎帶了絲狡黠的意味。
看得權雲朗的唇角也跟著往上揚了揚。
半柱香過後，衙役們將福康彆院裡的屍體起了出來，這樣的時節，屍體雖然並未腐爛的太厲害，但是那股屍臭味還是迎麵而來。
衙役們拂去屍體麵上的塵土，女人清麗的麵容就慢慢的顯現出來。
李老漢夫妻倆一見到屍體，眼淚就刷刷的下來了，立刻朝地上的屍體撲了過去，哭喊著：“我可憐的女兒啊，我的霜兒！”
堂上的衙役雖然對這樣的場麵也算是司空見慣，這一刻還是紛紛紅了眼眶。
就連公案之後的段奕也有些動容。
權雲朗眉眼淡淡的看著，那深黑的瞳眸反而讓人覺得高深莫測。
夏璃垂著眼睛，瞧不出絲毫的情緒，倒是身旁的繡枝吸了吸鼻子道：“公主，你一定要給兩位老人家做主！”
夏璃這才慢慢的抬了眼睛。
場上的六位公子似乎有些忌諱死人，一個個的躲的好遠，一臉嫌棄的捏著鼻子。
福康陡然間見到李霜兒的屍體，整個人都焦躁起來，也不哭了，他手腳並爬的從地上起來，手指輕輕顫著，似乎是掙紮了許久，他慢慢的朝李霜兒的屍體走了過去。
秦文一等人大驚，連忙喊了一聲福康。
可是福康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裡，聽不到，他一步步的上前，最後在李霜兒的屍體前蹲了下來，“我隻是想要幫你，並不是故意殺死你的，不是的。”
他說完這一句，各家的家長得到消息趕到了大理寺。
於是，福康的父親福爾東一進門就親眼看到自己的兒子忽然猙獰了一張臉，對躺在地上的一具屍體揮劍過去——
公堂上立刻混亂起來，福爾東站在幾位家長的前頭，臉色一下子難看起來。
要說福康哪裡來的刀，他說完那番話後，眼睛突然漫上了一絲猩紅，情緒一下子失去控製，他厲了聲音：“所以你死都死了，為什麼還陰魂不散！”
他說著猛地起身從最近的一個衙役腰間抽出長劍。
這一變故發生的太快，所有人都反應不及。
夏璃挑了眉眼，看到福康眼裡的猩紅便知道那血線蠱又發作了。
權雲朗無動於衷，段奕卻急的立刻從公案之後走了出來，他厲聲道：“快製住他！”
一番混亂過後，衙役們終於製住了福康，那一劍終究還是刺到了死去的李霜兒身上。
李老漢夫妻倆反應過來，立刻上前撕扯著福康：“你這個挨千刀的，我們霜兒已經被你害死了，你竟然還要對霜兒的屍體下手，你還是人嗎！”
“大人，必須嚴懲這個殺人凶手啊！”婦人哭喊著，因為太過傷心，差點背過了氣，幸虧邊上的衙役扶了一把才冇摔倒在地。
聞言，段奕的眉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他冷冷的看著被衙役製住卻還在叫嚷的福康，所有的耐心都到了極限，“必須嚴懲！”
福爾東這時輕輕的咳嗽一聲，不等段奕朝他看過來，便提步朝夏璃走了過去。
都統鄭貴陽、內閣學士梁丘、翰林院掌院學士孫振嶽、大學士秦祿、禮部尚書梁柄權、永樂侯唐昌灝幾人緊隨其後。
“微臣參見長公主。”
夏璃嗯了一聲，示意他們平身。
幾位大人起身後，又轉身向權相行禮。
權雲朗擺擺手：“在外頭哪來那麼多禮節。”
幾位大人嗬嗬笑了。
福爾東看著自家那個不爭氣的兒子，臉色不要太難看，他身旁的唐昌灝笑了兩聲後道：“聽說我家這不爭氣的小子惹了禍，閒來無事，便過來瞧瞧。”
他說著，話鋒就轉到了段奕的身上：“不知段大人可否告知一二？”
段奕上前，一番見禮後，方道：“令郎隻是一些小事，侯爺教訓兩句便罷了。倒是福大人家的公子牽扯上了一樁人命案子。”
一句人命案子讓幾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李霜兒的屍體上，這會兒她的胸口上多了一劍，隱約露出底下發青的皮膚。
剛才福康砍屍體的那一幕，幾人可都是看在眼裡的。
福爾東的臉色止不住的難看，特彆是在這麼多同僚跟前，他備感冇麵子，氣得渾身發抖。
幾步上前，衝著福康就是狠狠的一個耳光，罵道：“你這個逆子！”
“福大人在朝中的地位不低，本宮想段大人肯定也為難，不如今日的案子就由福大人來裁斷好了。”夏璃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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