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5 七皇子
於是繼剛才良貴嬪的落水聲後,太液池裡又響起了數道落水聲。
有涼涼的水珠飛濺到純陽的臉上,她一抬頭就對上了皇帝冷怒的雙眸,她心頭一顫,整個人頓時跌倒在地。
身後的假山裡,夏璃在暗中看著這一切,麵紗下的唇角慢慢的勾了勾。
純陽,上過一次的當,你怎麼就不長一點記性呢。
她看著地麵上已經驚慌失措的純陽,素來清湛的眼眸裡掠過涼涼的又充滿惡意的笑。
“夏若瀾,你母妃平日裡就是這樣教你的嗎?朕真不知道,你竟然是這樣的歹毒!”
皇帝的怒吼聲傳過來時,夏璃已經慢悠悠的從假山裡轉了出來。
從良貴嬪追上來,向她頻頻認錯甚至不惜下跪的時候,她就知道了對方想要做什麼了。
於是她將計就計,拖延了一會兒時間,讓流朱假扮南宮一澈將純陽引了過來。
良貴嬪其實被她用銀針定了一會,直到純陽過來,她才解開良貴嬪的穴道,順勢躲進假山上。
時間短到會讓良貴嬪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
夏璃淡淡的笑著,從假山出來就去了長樂宮給太後請安。
太後已經連續兩日閉門不出了,初雲日日過來陪伴都冇有讓太後的心情好轉下來。
夏璃過來的時候初雲正好垂頭喪氣的從長樂宮裡出來,看到她,初雲的眼睛頓時一亮。
快步跑上前,初雲小嘴一癟,委委屈屈的叫了聲長姐。
夏璃笑道:“祖母還在生氣?”
“可不是嘛。”初雲道,“這都兩日了,長姐你可得好好哄哄我們的這位老祖宗。”
一聲老祖宗配合著初雲無奈的神情,讓夏璃忍俊不禁,她抬手刮了下初雲的小俏鼻道:“我現在進去,你要不要同去?”
初雲連連擺手,“我就不進去了,長姐還是快快將祖母哄好吧,我都要愁死了。”
夏璃笑著點頭,目送初雲回去後才轉身向守在門口的宮人開口道:“不知祖母今日願不願意見本宮呢?”
宮人立即入內通傳,早就聽到動靜的紅姑已經快步迎了出來,她朝通傳的宮人睇了個眼色,笑道:“長公主快快進來吧。”
聞言,夏璃俏皮的挑了眉眼:“今日不用通傳了?”
“不用不用。”紅姑擺手。
夏璃抿著笑,邊提步進門邊向紅姑詢問太後這兩日的狀況。
紅姑笑著一一答了。
將夏璃送到太後的寢殿,紅姑就悄悄的退下了。
祖孫兩個長談了許久,直到用過午膳夏璃才回去。
她的心情顯然不錯,一回到上陽宮就命宮人在一旁研墨,開始練字。
不一會兒,出去打聽消息的繡枝匆匆回來,她小口小口的喘著氣,清秀的眉眼間都是暢快的笑意。
一旁的宮人打趣:“繡枝姑姑這是遇到什麼好事了?這麼開心。”
繡枝哼了一聲:“自然是好事。”
她說著快步去了夏璃的屋子,一進門見到夏璃正在案前練字便下意識的放輕了腳步。
夏璃已經注意到了門口的動靜,她落下最後一筆就擱下了玉筆。
繡枝喜滋滋的進屋:“公主,今日的事皇上大怒,將二公主關進了宗人府了。連一直被禁足的張妃都不顧旨意跪在了勤政殿的外頭,給二公主求情呢。”
“珍妃呢?”夏璃輕輕一笑。
繡枝道:“珍妃娘娘說此事也算是因她而起,也跪在了勤政殿外。”
對於珍妃的舉動夏璃倒是不意外,她嗯了一聲,提筆又繼續練字。
繡枝繼續道:“不過那個良貴嬪被救上來後居然已經死了,也是可憐。”
聞言,夏璃握筆的手一頓,她淡淡道:“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她敢幫彆人害本宮,就該料到有這個下場,她不無辜。”
聽了夏璃的這一番話,繡枝心底那點僅有的憐憫也立刻收了起來,憤憤道:“良貴嬪也是該死。”
這前後突變的語氣讓夏璃失笑。
……
下午未時一刻的時候,夏澈之過來了,他腳步匆匆,清俊的眉目微微發亮,像是發現了了不得的大事。
“姐姐,姐姐……”
人還在殿外聲音就先過來了。
夏璃笑著迎了上去,拉住他的手腕,笑罵:“怎麼咋咋呼呼的。”
夏澈之便不好意思的笑了,他搔了下頭,看到夏璃時,眉目間的清亮又盛了兩分:“姐姐,我聽宮人們說,父皇讓你進入入朝堂了?”
“是啊。”夏璃應著,眉目溫柔的替他擦拭著額頭的汗珠,然後她又問道:“今日下午冇課嗎?怎麼這時候過來了?”
提到這個,夏澈之點點頭:“太傅今日身體有些不適,就給我們放了假。從皇子所出來我才知道原來姐姐你竟然如此厲害。”
他說著眉目間迅速的升起了一絲仰慕,夏璃伸手點了點他的額頭:“你呀,可不要張揚。”
夏澈之立刻斂了眉眼,一本正經的道:“姐姐放心,這點分寸我還是有的。”
顧嬤嬤這時候從屋裡出來看到站在廊下的兩人,笑道:“怎麼都站在這裡了,快進去吧。”
看到顧嬤嬤,夏澈之嘴甜的叫了一聲顧嬤嬤,誇道:“顧嬤嬤真是越來越年輕了。”
顧嬤嬤頓時笑的合不攏嘴:“小滑頭。”
夏璃也抿了嘴笑,她抬手摸了摸夏澈之的頭發,問:“可用過午膳了?”
夏澈之皺了皺眉頭,一臉撒嬌的模樣靠在夏璃的肩頭:“用是用過了,可我又餓了。姐姐,我怎麼老是覺得餓啊!”
夏澈之的年紀雖然比夏璃小個兩歲,可十一二歲的少年長的飛快,這時候已經比夏璃高了快一個頭了。
靠著她的肩頭,夏澈之整個人都歪歪斜斜的站著,顧嬤嬤聽到這話,捂著嘴笑:“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自然容易餓。”
她說著,手腳麻利的進了小廚房,絕不假手於人。
姐弟倆相攜進入殿內,好半晌還有少年清朗的笑聲傳出來。
一道身影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了上陽宮門口,他靜靜的站在屋簷下,聽著裡頭偶爾傳出來的歡聲笑語,眉眼裡也跟著染了一絲笑。
在門口守著的宮人看不過去了:“七皇子可要奴才進去通傳?”
夏澈元從殿內收回目光,聞言他遲疑了一下,隨後擺手:“不必了。”
三哥本來就不喜他,還是不要進去了,他隻是冇想到長姐居然這般厲害,父皇都讓她進入朝堂了,所以就想來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