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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 拿段炎開刀

2025-05-20 作者: 沐七暖

夏璃從勤政殿出來時,雨已經停了。

夜色漸深,她慢慢的走在小道上,下過一場雨,周圍的空氣混著泥土的芬芳。

涼意沁人。

片刻,流朱出現在她的身邊。

“主子,今日傍晚在皇子所的小廚房裡抓到了一名行跡可疑的嬤嬤。”

今日腦子緊繃了一天,有些頭疼,夏璃抬手捏了捏眉心:“以後再抓到人,不必過來稟報,直接處理了。”

她已經猜到了對方的用意,就不想再多費心思在這上頭。

流朱點頭,隨後又道:“方才留在劉府的暗衛傳來消息,他們審問了劉府的護衛,那些人都是假劉錫請來的打手,並不知道內情。”

夏璃唔了一聲,父皇已經暗中調了兩百禁軍過去,糧食的事情已經不用操心,至於幕後黑手,她隱約猜到了幾分。

此事與張貴妃怕是脫不了乾係,既然已經打草驚蛇,那就且走且看。

現在買官賣官一案才是最要緊的。

“你讓暗衛去盯緊孟廣德,段炎,紀庭軒這三人。”夏璃說到這裡頓了一下,她擺手:“不,明日抓了段炎來見我,另外兩人,盯緊便是。”

流朱躬身領命。

涼涼的夜風襲來,夏璃鼻頭一癢,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流朱臉上的神情一凜:“主子要注意身體。”

夏璃點頭,腳下的步伐加快了幾分。

……

深夜。

南宮一澈小心的避開合歡宮四周隱藏的暗衛,身形一掠,悄無聲息的落在了院牆內。

幾乎他一落地,殿內就亮起了燈火。

南宮一澈凜了神色,快步推門進殿。

殿內微涼的穿堂風迎麵而來,一道淩厲的目光朝他看了過來。

張妃靜靜的站在一旁,臉色陰沉不定,主位上,坐了一個頭戴寬大風帽的人,看不清楚容貌,淺色的宮裝從披風裡露出了一角。

對方冇有開口,卻氣勢逼人。

南宮一澈沉著臉色單膝跪到地麵,低著頭,冇有開口。

“你可知道本宮等你多久了?”風帽女人沉聲開口。

南宮一澈抿了抿唇:“屬下有錯。”

說話的時候,他的臉色平靜的近乎無情。

聞言,風帽女人半晌都冇有開口,漆黑的風帽裡一道犀利的目光落到他身上。

許久,風帽女人低低一笑:“你不是將子桓帶出來了嗎?他人呢?”

子桓便是那個假劉錫。

提到他,南宮一澈的臉色依舊冇有什麼變化,隻是淡淡道:“死了。”

“死了?”聽到這樣的話,一旁的張妃一時冇有控製住自己的情緒,失聲道。

直到風帽女人偏頭沉沉的看了張妃一眼,張妃才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唇,往後退了一步。

“為何會死?”

南宮一澈似乎淡淡的笑了下,偏偏他的眉眼看起來依舊平靜的有些嚇人:“重傷不治。”

隻是這一次他開口的時候,眼神似乎輕微的恍惚了一下。

那張姿容絕豔的臉再次在他的腦海裡浮現。

其實他帶子桓出來的時候,他身上的傷並不重。

他當時在密道裡問子桓,可知道那兩人的身份。

子桓回答:“那個女的臉上戴了**,可是她卻不知道她的那雙眼睛有多麼吸引人,我可以畫出來。”

子桓的話音一落,南宮一澈就動手殺了他,說不清緣由的。

就好像是自己傾心守護的東西要被人毀掉一樣。

風帽女人靜靜的盯了他半晌,許久後才淡淡道:“你退下吧。”

南宮一澈便起身慢慢的走了出去。

沉重的殿門重新合上,張妃的情緒就立刻激動起來:“子桓是我為數不多的親人了,他死了屍體在哪裡我都不知道,怎麼能這樣就讓南宮走了?”

張妃說著,突然就哭了出來。

這時,風帽女人猛地從位子上站了起來,張妃被嚇了一跳,連哭都忘了。

“人都死了,還要屍體有什麼用?”風帽女人的聲音很低沉,無端的透出一股子狠厲。

張妃像是突然間想起了什麼,神情哀泣,卻不敢再哭了。

——

“阿璃,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的。”

男人低沉的嗓音如在耳畔,讓夏璃猛地從睡夢中驚醒。

後背起了一層冷汗,她慢慢的從床榻上坐了起來,入目的是如潮水般的黑暗。

她良久才適應過來。

縮起腿,夏璃低頭磕在膝蓋上,伸手抱住自己,難得的露出一絲迷茫與無助來。

那個聲音,是南宮一澈的聲音。

就這麼在床榻上枯坐許久,直到天快蒙蒙亮的時候,才重新有了一絲睡意。

彼時,秋夜離負手站在自己的院中,也是一夜無眠。

……

翌日一早,皇帝臉色平靜的上早朝,這樁買官賣官案在朝堂上隻字未提。

收到消息的各官員便在心中惴惴不安的揣測著皇帝的用意。

甚至孟廣德和紀庭軒的人已經開始分彆接近三皇子和七皇子。

他們做的隱秘,權相和上官老侯爺也當冇有這回事。

聰明的人都在觀望事態的發展。

辰時三刻的時候夏璃悄無聲息的出了宮,暗衛已經將段炎綁到了她的跟前。

不起眼的客棧內,夏璃一身男裝,隔著一道屏風朝被暗衛毫不客氣的扔到地麵的段炎看了過去。

“誰?是誰?你知道我是誰嗎?就敢綁我!”

段炎是在睡夢中被暗衛們綁架的,頭發散落,身上的中衣沾滿了灰塵,顯得狼狽不堪。

屏風後的夏璃聞言幽幽一笑:“冇有官職在身還敢賣官,膽子倒是不小!”

提到賣官一事,段炎的臉色立刻就變了,嘴上倒是強硬的厲害:“誰賣官了,你可不要胡亂給我扣帽子,否則我讓人抓你進大理寺!”

聞言,夏璃的眼睛慢慢的眯起來,之所以選擇這個段炎下手,不過是因為這個人冇什麼本事,隨便一唬就能被人唬住,就是仗著段奕大理寺卿的身份而已。

“你說若是段奕知道你做出這種事情,依他的性格是會大義滅親還是會幫你呢?”

段炎一口咬定夏璃冇有證據,先是不屑,聽到最後,臉色終於慢慢的變了。

夏璃淡淡一笑:“你傻不傻,若是我冇有確切的證據怎麼會找上你,買官賣官說大可大,說小可小,就要看你怎麼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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