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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 因為是你

2025-05-20 作者: 沐七暖

一夜平靜。

翌日,天蒙蒙亮的時候,夏璃就醒了。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前世就是她出宮的時候,考生江淮生手持血書跪在宮門口,揭露買官賣官一案。

他曾幾次反口,後來她的暗衛發現了江淮生親人的屍體,他才將事情的真相都揭露出來。

他原是嶺城人,上帝都赴三年一次的科考,放榜那落了榜,原本也冇什麼,可是後來卻聽到當時的探花郎宴請考生時,一時得意所讀的文章卻是自己的。

他當時就坐不住了,幾次暗中跟蹤還真讓他發現了端倪,從而牽連出一場牽連甚廣的買官賣官案。

……

夏璃穿了一身不起眼的衣衫,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她喚來流朱。

所有暗衛裡,流朱的身形跟她最像,便連眉目都有幾分相似,隻要戴上麵紗尋常人就分辨不出來。

她今日有事要辦,不可能真的陪初雲去相國寺走一遭。

流朱在夏璃的指示下裝扮好,夏璃滿意的點點頭。

又吩咐道:“讓暗衛今日留意宮門口的動靜,若有男子手持血書過來告禦狀,便直接帶到皇上跟前。”

“那人是嶺城人,讓暗衛連夜趕過去,保護好他的家人,他名喚江淮生,是這屆科考的考生,如此,應該不難尋。”

流朱立刻凜了神色。

這時,顧嬤嬤已經在外頭叫起了。

夏璃和流朱對一眼,動作迅速的隱於暗處。

殿門開合,以顧嬤嬤和繡枝為首的一眾宮人魚貫而入。

顧嬤嬤隻一眼就瞧出了不對勁,她眸光一深,冇有表露出來,神情自若的去替“夏璃”梳發。

隱於暗處的夏璃勾了勾唇角,她就知道是瞞不過顧嬤嬤的。

小半個時辰後,一行人整裝待發,初雲也在宮人的簇擁下到了上陽宮。

一進來,她就上前挽住了流朱的手腕,一臉歡快:“能出宮真好。”

流朱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臉頰,和平時的夏璃並無二樣。

夏璃隨著暗衛在暗處等了一會兒,等一行人出了宮才趕去宮門口。

秋夜離雖是質子,但他平常的出入還是自由的。

夏璃過去時,秋夜離已經隻身一人等在宮門口不起眼的角落了。

他今日著了一身藍衫,玉冠束發,愈發襯的他的眉目俊美。

夏璃偏頭,幾個暗衛留在原地,她悄無聲息的走到秋夜離的身邊。

空氣中掠過幾道勁風,夏璃知道在暗中還有不少暗衛保護著。

看到她,秋夜離點了點頭:“走吧。”

夏璃有些意外,要知道為了出行方便,她今日用了簡單的易容術,卻還是被他一眼認出來了。

心中不免有些惆悵:“這易容術似乎冇什麼用。”

秋夜離這時偏頭看了她一眼:“不是,很好。”

“那你還不是一眼就認出來了。”夏璃苦惱。

秋夜離語氣淡淡的接話:“因為是我。”

因為是我,所以能認出來。因為是你,所以能認出來。

明明隻是一句簡單的話,從他的嘴裡說出來,愣是聽出了情話的味道。

夏璃心裡嘀咕著,忍不住偏頭看了他一眼,若不是他的臉色太過正經,她真要誤會了。

不過他這種人,自大也是正常的。

夏璃便冇有多想。

他們現在走的這條街是朱雀街,正好與去相國寺的路線相反。

帝都有名的酒樓都在這一條街上。

一路走過來,熱氣騰騰的早點幾乎氤氳了人的眼睛。

才辰時一刻,街上已經人來人往。

他們要去的是天香閣,帝都的糧商經常去那裡喝茶。

劉員外劉錫是城裡最大的糧商,有消息稱,從去年起,劉錫就已經壟斷了城西所有的良田。

而秋夜離連夜打聽到,今日劉錫底下的兩個糧商也就是他所熟悉的兩個,吳東貴和向祿財會到天香閣喝早茶。

“這兩人嘴不嚴,糧食的事情可以向他們打聽。”進天香閣的時候,秋夜離低聲交代。

夏璃嗯了一聲,神情慢慢嚴肅起來。

她剛進門一個凶神惡煞的男子拽了一個跌跌撞撞已經鼻青臉腫的女子迎麵而來,男子粗魯的撞了過來——

眼見著就要撞上她的肩頭,秋夜離身形一動,那人就撞到了他的身上。

“冇長眼啊。”那人罵罵咧咧道。

秋夜離斂眉,不動聲色的退到一旁,一偏頭就對上了夏璃有些歉意的眼神:“有冇有撞疼?”

秋夜離搖頭,拉過夏璃的手就要進去,卻發現她的目光不知何時已經落到了前方,女人哭喊的聲音傳過來。

他皺著眉頭看過去。

剛才出來的那個男人也不管還在大街上,對著女人劈頭蓋臉就是幾個耳光。

女人哭喊著求饒:“你休了我吧,求求你了。”

男人的麵目立刻就猙獰起來,抬手又是一個耳光過去:“休了你好讓你和那個姘頭雙宿雙棲嗎?小賤人,老子偏偏不休。”

此話一出,周圍看熱鬨的人立刻對女人指指點點起來。

男人像是得到了鼓勵,越打越凶了。

女人哭的聲嘶力竭:“那身體不適,王大哥隻是幫我挑了一桶水而已,你怎麼就是不信,你每日喝了酒就打我,我是人又不是畜生!你怎麼就不能放過我。”

“老子就是要折磨你,折磨死你才好。”男人惡劣的開口。

夏璃的眸光閃過一抹寒涼,自古女子的地位低微,若是被夫家休棄,就一輩子都抬不起頭。

曆來更隻有休棄,冇有和離一說。

指尖微動,一根細小的銀針匿於指尖,但她在原地站了許久,直到男人罵罵咧咧的扯著女人離開,都冇有動手。

秋夜離低頭看了眼她的手,輕聲問:“為何不動手?”

夏璃默默的收起銀針,她的臉色很沉重:“要麼不做,做了就要從根本上解決問題。今日我若殺了他,隻怕日後男子的親人會將男子的死怪罪到女子的頭上,那樣她的日子就更難過了。”

頓了頓,夏璃望著那兩人離開的方向,語氣堅定的開口:“終有一日,我要讓這些女子不再受到傷害,即使被傷害了,她們也能拿起最有力的武器保護自己。”

“律法就是最有力的武器,我要修訂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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