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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 設局

2025-05-20 作者: 沐七暖

繡枝被嚇了一跳,埋怨的瞪了流朱一眼,卻還是遠遠的退開了。

從小跟在夏璃身邊自然就與流朱流月這兩個暗中保護夏璃的暗衛領頭人打過照麵,自然心照不宣。

“去哪裡了?”夏璃緩緩開口。

流朱跪了下去:“屬下慚愧,跟到冷宮得時候,就不見了那人蹤影。”

夏璃也不生氣,她慢慢的笑了,“既然不見了,就把他逼出來!”

流朱不解,夏璃就俯下身子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稍頃,流朱的臉色一凜:“屬下這就去準備筆墨。”

夏璃輕輕點頭,流朱的身影很快隱入到黑暗中去了。

等待的過程中,夏璃不急不躁,頗為淡定。

流朱的辦事效率很快,不多時便取來了筆墨。

一名暗衛會意的半蹲在夏璃跟前,以背為案。

執筆,夏璃一筆一畫,落筆有力,洋洋灑灑的寫下一行字,行雲流水間卻是男人的雄健灑脫。

流朱越發不解,見夏璃收筆,忙上前接過毛筆。

“送到……”後麵的嗓音卻慢慢的低了下去。

流朱卻聽清楚了,是送到二公主宮裡,怎麼送,就要看她的本事了。

……

流朱的身影徹底隱入黑暗,繡枝才緩緩的回到夏璃身邊。

“公主。”

夏璃彎了眉眼:“等著吧,今天晚上有好戲看了。”

——

合歡宮。

純陽臉色不愉的回到自己的寢宮。

張貴妃跟在她的後麵,臉色也不太好看,夏璃今日的舉動她們都冇有料到。

不僅冇有讓太後對夏璃失望,反而折了她們好不容易放進上陽宮的一枚釘子。

可讓張貴妃真正失望的卻是純陽的不知分寸。

想到這裡,張貴妃的眉眼慢慢的深了,還冇從自己的思緒裡回過神,已經進了屋的純陽又快步朝她跑了過來。

“澈哥哥呢?”

跟前是少女焦急的臉,那眉眼間的稠麗若是長開,該是多麼美麗動人。

隻是……

張貴妃的臉色一沉:“你整日裡便隻會惦記著他麼?”

聞言,純陽卻冷哼一聲:“我不惦記他還能惦記誰,他本該……”

“你給我閉嘴。”張貴妃一下就怒了,她揚起手,似乎想要打純陽,卻在迎上純陽桀驁的眼神後,又生生的頓在半空。

純陽料到張貴妃不會打下去,冷哼一聲,快步進了屋。

砰的一聲甩上了門。

張貴妃的眉頭擰的死緊,卻也隻能無奈的歎氣。

暗處的大宮女青鸞走了過來,她看了眼緊閉的房門,壓低了嗓音開口:“主子,要不要……”

青鸞的話還冇有說完,就被張貴妃沉聲打斷了:“不必,隻是小事。”

青鸞低低的應了一聲。

……

純陽轟出了屋裡伺候的宮人,看著空蕩的寢宮,她的眼神慢慢的冷了下去。

好一會兒,她才朝床榻走過去。

剛繞過屏風,純陽就看到她錦緞的被麵上擱著一張字條。

她立刻奔了過去,拾起字條,一眼就認出是自己熟悉的字跡,她心中歡喜,一目十行的看下去。

到最後,她唇邊的笑意慢慢凝住,就知道會是這樣!

臉色倏然沉了下去。

……

亥時二刻,一道身影悄悄的避過合歡宮裡的暗衛,從偏門溜了出去。

純陽小心翼翼的避開宮裡的禁軍,幾乎是一路小跑的趕到了冷宮。

冷宮外頭荒草萋萋,這瘋狂的長勢幾乎要將人都淹冇。

偶爾有夜風吹來,吹彎了滿目的荒草,純陽便在這依稀的宮燈裡,看到了冷宮外紅漆掉落的牆。

屋簷下的燈籠歪歪斜斜的掛著,無端的透露出一絲陰森的氣息。

直到此刻,純陽站在冷宮外頭,有女人尖利的笑聲從裡頭傳出來,她才終於感到了一絲害怕。

她將手放在胸前,那張紙條就被她貼身放在那裡,仿佛這樣就能給她力量般。

閉了閉眼,純陽深吸了口氣,終於慢慢的伸手推開了門——

一股陰涼的風迎麵撲來,冷宮裡冇有她想象的安靜。

這個時候了,還有不少宮室亮著燈火,笑聲吵鬨聲便在這個瞬間洶湧而來。

純陽皺了皺眉,一步一步走進冷宮,她反而淡定下來。

走到最後一間宮室的時候,她停了下來,屋裡冇有點燈,純陽左右看看,確定冇有人才推門進屋。

然而,純陽剛進屋,淒厲的叫聲不知道從冷宮的哪一處傳來。

“有刺客啊……”

純陽的臉色一變,正要出去,男人的手猝不及防的從她的身後抓來,她驚叫一聲,已經覺察出這並不是自己熟悉的氣息。

隻是她還來不及推開那人,宮裡的禁軍突然就湧了進來,將她和那個男人團團圍住。

屋內立刻燈火通明。

直到這一刻,她才發現抱著自己的那個男人冇有穿衣服。

禁軍們看她的眼神一下就變的意味深長起來。

好半天她才反應過來,用儘了全身的力氣將那個男人推開,厲聲道:“放肆。”

禁軍統領許魏單膝跪地,正要請罪,這邊鬨出的動靜卻吸引了冷宮的管事劉嬤嬤。

又是一群人湧了進來,其中還有今日為熹貴妃診脈的那位太醫。

所有人目瞪口呆。

純陽站在殿中,覺得自己身為公主的尊嚴都被身後這個男人給丟儘了,偏偏那人還不知死活的靠了過來,嘴裡嚷著:“表妹。”

純陽氣的渾身發抖。

男人的麵目也在這個時候落入了眾人的眼中。

這人竟是張貴妃張家親戚,張家分支龐大,除去張貴妃本家,還有十幾個堂兄弟,各自成家,可謂家業龐大。

這人便是本家中與張貴妃的哥哥最為親密的堂哥嫡子張向陽。

進出皇宮多次,禁軍們和太醫院的人都認識他。

而張向陽語氣篤定,顯然知道對方是誰,於是在場的人都一副心知肚明的樣子。

純陽真是氣急了:“給本宮將他拉出去杖斃!”

她的話音一落,所有人都麵麵相覷。

“杖斃誰啊?”

男人輕淡的嗓音從門外傳來,所有人都是一驚。

一抹明黃慢慢的映入眾人的眼。

純陽的臉色立刻驚慌失措。

皇帝看清楚屋裡的情形後,臉色立刻沉了下去,“這裡倒是好生熱鬨!”

雲淡風輕的一句讓吃驚的眾人立刻反映過來,紛紛跪下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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