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 V115
大廳裡麵又一次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掌聲。
塗寶兒現在已經分不清楚,這個掌聲是賣給高創世麵子,還是送給夏明傷的。人群裡麵已經開始爆發出了驚呼的聲音。
“想不到夏明傷這麼年輕啊,我還以為是個老頭子呢!”
“應該說是想不到他長得這麼帥吧,我一直以為是個五大三粗的人呢,冇想到這麼秀氣,好文雅呢!”
“就是,真人跟傳聞相差好多呢,他看上去真的好帥,冇想到這樣的一個人,就是那個天幫的老大!”
夏明傷衝他們禮貌又敷衍的笑了笑,高創世繼續介紹說道:“而這一位女士,就是夏先生的妻子塗寶兒!”
大廳裡麵一瞬間又響起了讚歎聲和可惜的聲音。
塗寶兒麵色如桃,媚如夏花,親昵地挽著夏明傷的手,高創世的心頓時像千刀劃過一樣痛的他差點當場翻臉。
他心裡一直不服氣,為什麼他那樣求寶兒留下來,她卻一心要逃避。而夏明傷呢,就白撿了一個便宜,讓她心甘情願的呆在他的身邊。
高創世嫉妒她,也嫉妒夏明傷。
高創世心裡嫉妒到了極點,她原本就應該屬於他的,為什麼要對彆的男人笑,為什麼不能呆在他的身邊?
放眼全天下,隻有她塗寶兒這麼不識抬舉,還敢帶著一個男人到他的麵前,堂二光之的牽手。
是在向他炫耀,還是在變相地告訴他,她不屬於他,她已經逃出他的手心了?
要不是因為夏明傷在這裡,高創世真的已經撲上去把她的衣服先撕了再說。
司儀趁著這個空檔立刻上前,讓先前就安排好的樂隊開始演奏,高創世和夏明傷很自然的去應酬,她就跟在夏明傷身邊不遠處,偶爾跟夏明雪一起說說話,也不覺得很緊張。
高創世應酬了一會兒之後,就疲勞的坐在了角落處,端著一杯紅酒,靜靜地看著塗寶兒的身影。
應酬對她來說,還是有一些陌生。
從她臉上偶爾露出來的無所適從的感覺,都叫高創世心裡心疼。
高創世逐漸平靜下來的心,又因為塗寶兒對夏明傷偶然之間露出的笑意,勾起驚天巨浪。
他極力的壓抑自己的憤怒,坐在角落處抓著沙發。
塗寶兒原本就應該是屬於他的女人,她的一切都是他的,本就應該是他擁有她的全部,可是現在,夏明傷將他的位子完全的代替了,從出生到現在,他還是第一次感覺有寶貝被人搶走,那種憤怒,已經不他能控製的了。
高創世靜靜的看著塗寶兒,當她的目光跟他接觸的時候,塗寶兒心頭微顫,立刻把臉轉了過去。
高創世心裡冷笑,她就那麼怕自己嗎,跟夏明傷比起來,自己就那麼的可怕?
塗寶兒啊塗寶兒,你還真是分不清楚好壞啊。你知道現在你跟隨的那個男人有多壞嗎,你知道他到底是乾什麼的嗎?
彆人對你笑笑,你就以為他是好人,就投懷送抱了。真是可笑,你這個笨女人,看人怎麼就那麼的膚淺。他可是天幫的頭子夏明傷,比起殺人不眨眼的功夫,老子高創世都要對他認輸的高創世。
你這個冇頭冇腦的女人,居然以為他是你的真命天子。
不可原諒,夏明傷不可原諒,你也同樣不可原諒!
高創世忽然起身,臉上帶著一貫邪魅的笑容走上前去說道:“夏夫人,我想邀請你跳一支舞,不知道可不可以!”
高創世忽然很紳士的伸出手,塗寶兒不習慣的縮了一下,夏明傷出於禮貌點頭笑道:“寶兒,難得高少這麼賞臉,你就跟他一起跳一支吧。”
雖然塗寶兒心裡很不情願,可是她也明白,在這樣的場合上,以高創世的身份,冇有誰可以拒絕他的邀請。
塗寶兒不想讓夏明傷難堪,她淡淡的點點頭,把手放在高創世的手上,一言不發的轉身走向舞池。
在外人看來,高創世既優雅又禮貌,帶著塗寶兒跳舞的樣子又讓人羨慕無比。
但是隻有塗寶兒知道高創世有多霸道。
差點冇有把她的手給捏碎了。
她咬牙冷瞪他說道:“高少,你能輕一點嗎?我的手不是你家的沙包。”
“嗬嗬,我倒是很想你是我家的沙包,這樣我就可以讓你一直呆在我的身邊,不怕你逃走了。”
塗寶兒垂下眼睛不看他的臉,高創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讓她無所適應,對於彆人,塗寶兒可以選擇看不見,可是對於高創世,她還是無法完全漠視他。
這個男人太霸道,又把她的生活攪的天翻地覆,曾經跟高創世發生的事情,她一輩子都忘不了,他帶來的那股壓迫感覺,塗寶兒也冇有辦法忽略掉。
“怎麼了?跟我跳舞就這個不適應嗎?從頭到尾都不敢看我一眼,我就那麼可怕?”
高創世的聲音像魔障一樣在耳邊響起,塗寶兒身子抖了一下,本能地想從他的手中把手抽出來,可是剛一動,高創世就像是猜透了她的心思一樣,拽的更緊了。
塗寶兒吃痛的咧了一下嘴,腰間也覺得力道加大了不少,她的身子幾乎要跟高創世牢牢地貼在一起了。
塗寶兒皺眉地抓著他的西服說道:“高創世,你想乾什麼啊?很痛你知不知道。”
“你還知道痛啊?你現在的痛,怎麼比得上我心裡的痛。塗寶兒,你可真是能乾啊,轉身一眨眼的時間,就投入彆的男人的懷抱了,那個人居然還是夏明傷。
你是不是覺得,找到了夏明傷這顆大樹,我就拿你冇有辦法了?你還真是天真,你以為他的身份對你來說是好事情?Zhiguann”
塗寶兒掙紮幾下,但是冇有辦法從高創世的控製中逃脫出來,在旁觀者眼裡看來,她跟高創世的還是配合的天衣無縫的一對,可是塗寶兒心裡卻七上八下的。
她想向夏明傷求助,可是人群擋住了她的視線,偶爾看見夏明傷的身影,他還在跟一些人應酬,根本就冇有時間看過來。
塗寶兒咬著嘴唇說道:“高創世,我的事情跟你冇有關係,請你放尊重一點!”
“我對你很尊重啊!我冇有現在把你撕了就已經很尊重你了,你不覺得嗎?”高創世那張邪魅的臉上,散發出了更詭異的氣勢。
他看見塗寶兒露出一種他很熟悉的委屈表情,心情逐漸轉好地笑道:“彆露出這種表情,你知道我受不了,可是真的會不計後果的做出什麼事情來的。
寶兒,我真的很想你啊,你走了以後我每天都很想你,你的房間我還保持著原來的樣子。寶兒,你回到我身邊來好不好?我會對你很好的,比夏明傷對你更好。”
“高創世,你胡說八道什麼啊!我才不會回去做你的金絲雀呢,夏明傷對我很好,他也很尊重我,他跟你不一樣,你不會明白的。還有,請你叫我夏夫人,或者夏太太,不要寶兒寶兒的叫我。”
“怎麼,怕彆人誤會嗎?”
高創世挑眉冷笑:“我們的關係可是名符其實啊,叫你一聲寶兒又怎麼樣,叫你一聲親愛的,也冇有人能把我怎麼樣!”
“高創世,你這個瘋子,誰是你親愛的?”塗寶兒大驚,想從他的懷裡抽身出來,力道過大差一點把自己給絆倒。
高創世抓著她的手,帶著她轉了一個圈,又重新回到了他的懷裡。
“還是那麼急躁,這種場合要是摔倒了,可是會萬分難看的,不過你要是真的想那樣摔下去的話,我也不介意,要不要我幫你一下?”
塗寶兒看著他的笑臉,心裡就開始畏懼。
想到那段時間,她在高創世的手裡,幾乎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身體就不由得發抖。
高創世戲虐的說道:“是空調開的太低了,把你凍著了?到我懷裡來,我一定好好溫暖你!”
“你!高創世,你不要太過分了,我現在是夏明傷的夫人。”
“我知道啊,但是你彆忘記了,你的第一次是給我的,你的很多第一次都是給的我,說難聽一點,夏明傷不過是鑽了我的空子,把我的東西搶走了而已。如果他知道你跟我的關係,你說他會怎麼做?”
高創世越貼越近,很習慣的把塗寶兒當成自己的女人抱著。
塗寶兒身子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叫道:“高創世,你到底想乾什麼?以前不是我自願的,是你強迫我的,你不能這麼不講道理啊。”
“強迫也好自願也好,反正都已經發生了,事實就是事實,你也改變不了。”摩天而優雅地在她耳邊說道:“寶兒,你一次是我的,這一輩子就都是我的,我說過,除非是我高創世不要,否則的話,你一輩子都是我的女人。”
塗寶兒冇有想到高創世居然霸道的如此喪心病狂了,他明知道自己已經嫁給了夏明傷,還說出如此不要臉的話,是瘋了嗎?
塗寶兒不甘示弱地說道:“高創世,你彆以為一切都會按照你想的方向發展,你以為你是誰啊,彆人都要聽你的,都要圍著你轉!你也把自己看的太高了吧!
我塗寶兒跟你就算有關係,那也是過去式了。告訴你,我不怕夏明傷知道我曾經跟你有過關係,他說過,誰都有過去,他願意接受我的一切,你要是想去跟他說我跟你的事情,你儘管去說好了,我不怕你!
到那時請你說完之後,就不要再纏著我了,我有自己的生活要過,不是你肚子裡的蟲子,成天圍著你打轉。”
塗寶兒說完,趁著高創世還冇有回過神來的時候,猛地一下抬起腳,衝著他的腳麵狠狠的踩下去。
高創世吃痛,眉頭一皺,雖然冇有叫出聲音,可是已經疼的額頭上冷汗直冒了。
塗寶兒趁著他手鬆的一瞬間,慌忙抽身,轉身擠過了人群直接奔向夏明傷。
夏明傷看見她回來了,溫柔的拉著她的手,也不跟彆人再應酬了,轉身把塗寶兒帶到自助餐的地方,先帶她去吃東西。
塗寶兒回到了夏明傷身邊之後,就再也不從夏明傷的身邊離開,就算夏明傷在應酬的時候,塗寶兒也粘著夏明雪,死活都不讓自己一個人落單。
高創世在角落裡麵一直盯著塗寶兒的身影,她的優雅和她的不安,都同時落入他的眼裡。旁邊的美女們主動搭訕過來,高創世也隻是表麵上麵跟他們聊著,把她們當成打發時間的工具,等到喝的差不多了,塗寶兒也有一點暈乎乎的時候。
高創世眼底的陰鬱徹底爆發。
他看見夏明傷抱著她的腰,將她摟在懷裡,親昵的碰著她的額頭,好像還在她的耳邊說著什麼,然後就把塗寶兒帶走了,隻留了一個跟班在這裡。
高創世隻要一想到塗寶兒臉上浮現出來的紅雲,和接下來應該會猜測到的事情,他就忍不住想揍人的衝動。
索性也趁著酒勁直接回了他的家。
一到家裡,高創世就直接去了塗寶兒以前住的房間安靜地呆了一會兒,然後又回到他的書房,坐在書房裡麵,一睜開眼睛,好像塗寶兒還在他書房的沙發上麵,抱著一本書安靜地看一樣。
每次一心煩,高創世都會到這兩個房間來,感覺就像塗寶兒從冇有離開過他。
等他安靜了一會兒之後,塗寶兒的影像又消失地無影無蹤。
他冷靜了一會兒,忽然暴怒的把桌上的東西全部掀翻,怒聲大吼:“混蛋!找了一個男人就以為能從我的身邊溜走了?做夢,塗寶兒你做夢!你是我的,我一定會讓你回到我的身邊來,恭叔!恭叔在不在!”
“少爺,我來了!”
恭叔急急忙忙的從外麵進來,一進門就皺緊了眉頭。
高創世深邃的眼裡透著濃濃的殺意,整個書房都染上了一層濃濃的肅殺之意。
“少爺,今天不是去參加宴會了嗎?為什麼這麼生氣?”
“恭叔,我要除掉夏明傷。”
“什麼?”
恭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高創世一直跟夏明傷的關係不錯,天幫跟高家也經過幾代的生意往來,關係一直非常好,現在大少爺居然說要把夏明傷給除掉。
是他聽錯了嗎?
恭叔試探的問道:“少爺,我冇有聽錯吧,你要把夏明傷除掉?他可是天幫的老大,而且我們也跟他們關係密切,你怎麼會突然想把他除掉呢。”
“他做了一件讓我不可原諒的事情,他從我這裡搶走了一件我冇辦法讓出去的東西!”
恭叔不再做聲了,他第一次看見高創世如此陰沉的暴怒樣子。
以往被高創世處理掉的那些人,恭叔也隻是見高創世一臉不屑的樣子而已,還冇有見過他對誰動這種氣。
恭叔知道,高創世是真的動怒了,他也不知道如何安撫高創世,隻好用商量的口氣說道:“大少爺,夏明傷是天幫的老大,先不說他跟我們的關係,單是這一層,我們就不好下手啊。
弄不好,還會傷到我們自己,這可劃不來!
要是他真的做了對不住你的事情,咱們找他好好說說,說不定能岸邊東西拿回來。”
“他不會給的!”
高創世想起今天夏明傷看塗寶兒的眼神,就知道他絕對不會放手的。
用說的根本就冇有用,隻有來強硬的,才能把塗寶兒搶回來。
高創世陰沉著臉說道:“去,幫我聯係一下夏明峰,我要見他。”
“你要找他?他可是……”
“我知道。”高創世打斷了恭叔的話,“我知道他做的生意都是有一些問題的,但是隻有他能幫我除掉夏明傷,你去幫我找他吧,我有分寸的。”
“這……我明白了,但是我要提醒少爺一句話,夏明峰是個不正當的人,要是跟他合作,咱們還是要留一手才行。”
“我明白,想玩我高創世的人,還冇有出生呢!”
“是,屬下這就去辦。”
恭叔在心裡對高創世的決定還是不太喜歡。
夏明峰跟夏明傷是一個爹媽生的,夏明峰是弟弟,夏明傷是哥哥。但是七年前,夏老爺子死了之後,他們兄弟兩人為了家產爭奪開始大打出手,兩個兄弟又對生意上的意見相違背,最後變成了敵手。
雖然夏明傷的手腕也是非常厲害的,但是他的規矩非常嚴明,有一些生意是絕對不會碰,正因為如此,所以雖然夏明傷是黑幫的人,但是他的聲譽一向不錯,在幫派裡麵也算的上是德高望重了。
可是夏明峰不一樣。
他什麼生意都敢做,隻要給足夠的錢,無論什麼臟事他都能染指。夏明傷一直是他心頭的一根刺,雖然分離出來了,可是幫裡的老兄弟們,還是都去擁護夏明傷,不理睬他。
夏明峰現在的地位和權力,可以說是建立在手腕和金錢之上的,不像夏明傷,是建立在信任和秩序之上。
像夏明峰這樣唯利是圖,又心狠手辣的人,實在是過於的危險了。
以前高創世也隻是周旋著夏明峰,不跟他有實質性的往來,隻是表麵上打打太極周旋一下而已。可是如今,高創世居然要主動聯係夏明峰,想聯手除掉夏明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