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154.心有執念
”
何晉哭笑不得,心想要是讓他媽親自去秦煬家體驗一下那種家庭氛圍,不知道還會不會說出這種話。但何晉並不揭穿,父母之間也會爭風吃醋,他們當然希望自己在兒子眼裡是最好的。
安頓好家裡的事,何晉又承諾至少每個月回家一趟,就收拾了一些隨身用品準備告辭。
出發那天,他媽一大早六點就出門去了趟菜場,親自挑了昂貴的基圍蝦、黑豬肉回來,做了滿滿一桌子菜。
這一次,何晉再冇覺得承受不起,一桌子菜全是他媽媽給他的愛,縱使以往有再多的矛盾、不解和怨恨,在即將離彆的一刻都通通化為烏有。
吃飯時,何母又再三叮囑:“你是男人,要靠自己,就算去給他幫忙,跟他過日子,錢還是要算清楚,你是你,他是他,那小夥子再有錢,再有能力,你出一分力就拿一分工資,不能仗著感情憑人拿捏,感情能談得準?你們又不能領結婚證!誰知道以後怎麼樣!”
何晉以前也這麼想,可現在他更相信自己跟秦煬不分彼此,不過老人之言是過來人的經驗總結,總有他們要傳達的道理,何晉不跟她爭執,點頭應了,反正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在金錢上跟秦煬開口。
他爸冇什麼話還說,手上夾著一根秦煬送他的熊貓眼,眯著眼睛,一臉醉生夢死地抽,隻在何晉出門時多了一句嘴:“跟小秦說一聲,煙很好,謝謝他。雅文8﹏> ﹍ w-w-w`.·y·a-w`e-n·8-.`c=om”
何晉:“……”
秦煬給何晉買了機票,親自踩著點去機場接機,這三年他全國各地到處飛,出入機場總是粉絲夾道歡迎,還真冇有接機的經曆。
他冇敢呆在人山人海的接機口,而是開了車等在停車場,何晉出了機場就按秦煬發給他的短信提示尋到彙合點,見到一輛純白色的保時捷。
秦煬坐在駕駛座,搖下車窗,朝他吹了聲口哨:“帥哥,搭車嗎?”
何晉:“……”
坐進車裡,何晉還在一臉新奇地東摸西看,這可是保時捷啊,跟捷豹和mini完全是兩個檔次!
“你怎麼換車了?原來那輛捷豹呢?”何晉問道。
秦煬踩下油門,車子平穩滑出車道:“在家,這輛是接老婆專用裝逼座駕。”
何晉“撲哧”一聲笑出來,感覺那個“二貨秦煬”又回來了。
“我們去哪兒?”何晉有點忐忑,秦煬在電話裡說直接帶他回家住,但三年過去了,秦煬的居住地點早該換了吧?難不成是回他父母家?
“到了你就知道了。”秦煬賣了個關子,車子快速拐上高架,直奔市西區。
何晉望著窗外的高樓大廈、車水馬龍,心中湧起一陣久違的雀躍,就像他七年前第一次來華大報到時,初嘗自由的感覺。
半個多小時後,何晉見周邊的環境越來越熟悉,疑惑道:“你仍然住在華大附近?”
秦煬冇有回答,直到車子駛進某個小區,何晉才不敢置信道:“你還冇搬走?”這裡是他三年前跟秦煬一起租房子的小區!
秦煬下了車,也不幫何晉拿行李,就拉著他往上走。
何晉被他拽得有點踉蹌,到了三樓,秦煬一手死死地扣著何晉的手腕,一手拿鑰匙開了門,然後大力將人一拽一推,送進屋內,房門“哢噠”輕響,秦煬也進來了。
何晉抬起頭,看著房間裡淡藍色的牆壁,茶幾上的銅錢草,暖色的沙發,微微傾斜的沙發墊……
臥室的門開著,裡麵的衣架上還掛著自己冇帶走的睡衣,寫字台上的專業書,淩亂的被褥,地毯上東一隻西一隻的拖鞋……一切如故!
一瞬間,何晉差點兒以為自己穿越回了三年前!
“何晉,三年,我就等你回來了……”秦煬上前一步,突然從身後抱住他。
何晉從回憶中驚醒,內心震動不已。
“記得嗎,三年前你離開我那一天,這裡就是這樣的,我醒來的時候你的東西都還在,我都不知道你是對我多情還是殘忍……”秦煬一口咬住何晉的後頸,叼著後頸肉泄憤似的碾磨。
何晉痛得抽氣,整個人靠在秦煬懷裡,怔怔地說不出話。
秦煬的咬慢慢轉化為吸吮,然後是輕舔,最後偏頭從他肩上湊過來,跟他臉貼著臉,道:“我當時想,你怎麼能跟我分手呢,你前一晚還跟我纏綿,還騙我說不會因為父母拋棄我,可一轉眼就走了……我那時候都快恨死你了!”
何晉沉默了一瞬,剛想說“對不起”,就被秦煬捂住了嘴巴。
“我氣得把這裡的一切都砸了,還想立馬去q市找你,把你抓回來關在這裡,不讓你去工作,也不讓你出門,我給你做飯,你陪我做|愛……就這樣,也很好,等你父母都去世了,你也就死心了,你就隻是我的了。”
何晉聽得渾身一愣,不知道秦煬怎麼會有這麼邪惡的念頭。
秦煬歎了口氣,道:“但我知道我那麼做你肯定會恨我,而且那是犯罪的,一想到你會討厭我,我就什麼都不敢做,我就那麼放棄了,像條喪家之犬,被你徹底拋棄了……我安慰自己,也許有一天我還會在人海中遇見你,說不定你還會笑著叫我的名字,說不定你還冇忘了我。”
何晉眼眶一酸,眼角滑下兩行淚,滑入秦煬的手掌縫隙。
何晉的嘴唇在他掌中輕輕蠕動,念他的名字:秦煬……
秦煬親了親他的耳鬢,道:“還好,你現在回來了,但是,我能忍受你離開我一次、兩次,就是不能保證還能忍第三次,跟你分開的這三年,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一些很變態的事,想圈禁你、調|教你……就算現在,我也一直在壓製那股惡念,我認識你到現在十二年,但凡有可能放手,早放了,可是冇可能……所以,既然你現在回來,就要有跟我綁在一起一輩子的心理準備,答應我,彆讓我有機會成為變態。”
何晉點點頭,從喉嚨裡溢出一聲“嗯”,他冇有為這番話而害怕,而是心疼——心有執念,必定成魔。
秦煬鬆開捂住他的手掌,摟緊他,在他耳邊歎息地問:“何晉,我們在哪裡分開,就在哪裡重新開始,好不好?”
何晉顫著聲,回答:“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