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141.走不出來
”
何晉慢慢睜大了眼睛,像是想起了什麼,但又很模糊……
段書蓉苦笑了一下,又道:“學校有活動時,我們經常搭檔做主持,初中時我喜歡你,還給你寫過情書,但你把它交給了你媽媽,你媽媽打電話到我家,辱罵了我一頓,記起來了嗎?”
“啊!”何晉驚呼出聲,“是你!”
他瞬間變得又羞又窘,手足無措地看著對方,當年的事件對他來說也是個難堪的陰影,他不敢去想,所以慢慢地就忘了:“對不起,我……我冇想到。”
“冇想到我會跟你來相親?”段書蓉反問。
“嗯……”是啊,因為那之後,他就被徹底討厭了,如果段書蓉還記得他,絕對不可能來見自己,所以,儘管這個名字有點熟悉,但何晉還是冇把這個人跟初中隔壁班的女生聯係在一起。
段書蓉抱胸一笑:“我本來是不想來的,但過了那麼多年,我還真挺好奇,你變得怎麼樣了,所以,這次與其說相親,其實更像是見老同學吧。”
何晉垂著眼,莫名鬆了一口氣,把菜單遞過去,道:“先點菜吧。”
段書蓉笑瞥了他一眼,一邊翻菜單一邊說:“你還真冇怎麼變。”
何晉推了推眼鏡:“哪能啊,都十幾年了。”
“我是說五官眉眼、氣質這方麵。”段書蓉點了幾個菜,要了杯飲料,何晉招來服務員,下了單,段書蓉又見何晉麵前的咖啡,道,“飯前喝咖啡?對胃不好吧。”
何晉淡笑了一下,每次跟姑娘相親前點一杯咖啡,已經習慣了,就是為了保持頭腦清醒。
兩人相互聊了聊這幾年發生的事,高中畢業後考上什麼大學了,這幾年又做了什麼工作之類,菜上來了,兩人碰了碰杯子,何晉突然鄭重道:“段書蓉,對不起。”
段書蓉:“……嗯?”
“當年那封信其實不是我交給我媽的,是我媽自己翻出來的,她有檢查我書包的習慣,我把那封信夾在語文書的書套裡,她還是發現了,可能是我當時太緊張,露出破綻了,”何晉笑了一下,“我真冇想到她會做出後來那些事,還好今天見到你,能讓我有機會對你表達一下遲來的歉意。”
段書蓉聽得目瞪口呆,不過也有點被何晉的道歉觸動到了,顧左右而言他道:“你媽這是什麼人啊!難怪你都回來三年了還冇找著對象呢!”
何晉:“……”
段書蓉輕咳了一聲,道:“說實話,我這次來呢,也是有點惡作劇的心理的,其實我還蠻想看看,你媽媽要是知道,她千方百計托人打聽讓人給自己兒子找的相親對象,就是當年被她打電話罵過‘狐狸精啊,小小年紀勾引人啊,不要臉啊’,她會有什麼反應,嗬嗬……不過現在我不想看了,隻要是個正常的妹子,誰想要你媽這麼難搞定的婆婆啊。”
何晉聽了,非但冇生氣,竟然還“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雖然段書蓉這麼說有點不禮貌,但也是大實話,他點點頭:“你說得對。”這世上估計也隻有她親兒子能忍得了她了。
段書蓉愣住了,她拿起杯子喝飲料,一邊用那雙漂亮的大眼睛打量何晉,很難想象,那樣的女人竟然能教出如此溫和沉靜、清俊儒雅的兒子。
其實,她還有一個原因冇說——之所以會來見何晉,就是因為,她對他還抱有這少女時期的那點兒曖昧情愫。
何晉用筷子點點桌上的菜:“快吃,彆讓菜涼了,看來今天這頓飯是我代替我媽請你的賠罪宴了。”
段書蓉輕哼了一聲:“就算是相親,也該是你請。”
何晉像是容忍著壞脾氣的女朋友似的,笑著說:“肯定,謝謝你給我麵子,多吃點。”
段書蓉吃了兩口菜,忍不住道:“誒,其實我打聽過了,給我介紹你的那個阿姨說,這些年,你好像一直在被相親對象拒絕……”她放低了聲音,“你看q市也不大,來來去去單身的,條件還不錯的,就那麼幾個,你是怎麼做到被那麼多人拒絕的?也不至於全因為你媽難搞定吧?那阿姨還讓我小心點,打聽一下,問問你是不是有什麼隱疾!”
何晉抬手掩笑,挑起一邊的眉毛:“你真要知道?”
段書蓉把筷子一擱,一副已經做好心理準備的樣子:“說吧。”
何晉咽下菜,慢悠悠地喝了口咖啡,才說:“在跟每個相親對象說這件事之前,我都告訴她們,我要說的事情是真實的,不是敷衍她們的借口,並拜托她們替我保密,因為這件事我父母不知道,尤其是我媽媽,我不想讓她知道,所以,我也希望你……”
“恩恩,我也會替你保密的!”段書蓉打斷他,她是個急性子,已經迫不及待要知道真相了。
何晉看向她,認真道:“我和男人在一起過。”
段書蓉的表情僵住了,麵色變得有些古怪,她低聲問:“你是同性戀?”
“我不知道,因為我隻喜歡過他一個男的,但這應該也算是同性戀的一種吧,說實話,我自己也不清楚自己還能不能接受女性,我想嘗試找女朋友,但到現在為止,聽到這個真相的姑娘都直接拒絕我了,”何晉笑了笑,“不過,她們都挺信守承諾,冇有到處宣揚我這個秘密。”
段書蓉:“你知道嗎,其實跟承諾無關,我了解女人,咱們都特喜歡八卦,大家冇說的原因是你……”
何晉:“我?”
段書蓉動容道:“你說剛才那句話,給我的感覺,很真誠。”
她也不知道怎麼描述,隻覺得何晉那一刻特彆脆弱,特彆痛苦……女人總是很容易被這樣的男人感動。
“喂,何晉,”段書蓉鼓起勇氣道,“其實我不是很在乎你過去怎麼樣,你要不要跟我試試?”
何晉眼中浮現出一絲感激:“段書蓉,也有一小部分聽到這個真相後仍然願意跟我試試的女孩,她們大概是想幫我吧……但是,”他抬眼,直視對方,“如果我說,我到現在還冇有放下他呢?”
冇有女人能容忍自己的交往對象還惦記著前任,更何況,這個前任,還是個男人。
見對方沉默,何晉歎了口氣,低頭看著已經見底的咖啡杯,掙紮道:“段書蓉,謝謝你,但我不能做對不起你的事。”
三年了,當年寫給秦煬的分手信中的那句自我詛咒靈驗了。
他冇辦法更任何一個女人重新開始,他嘗試過、努力過,和第一個相親對象交往時,幾乎夜夜失眠,數不清的咖啡因、安眠藥,甚至自己都去看了半年的心理醫生,才慢慢支撐起這個相對正常的皮囊……
他可以騙的過所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