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095.當我冇說

殤火：“如果你覺得我不夠了解你，我們可以更深入地了解一下彼此。”

何晉搖頭，鼓起勇氣道：“不，殤火，這種幻想很好，我現在對你也存有這種幻想，我不想去打破它。”

殤火：“……”

說到底，何晉還是無法忽視源於內心深處的自卑，儘管已經認識到了自己的性向，但在此前的二十年，何晉的戀愛觀還停留在男性與女性之間，作為一個男人，被另外一個男人以“戀人”的角度來審視，就算他長得再好，再優秀，都會膽怯……他怕現實中的自己會讓殤火失望，也怕殤火讓自己失望。

何晉拒絕得非常乾脆，秦煬感覺自己像是被卡死在了一麵牆內，無法上前，亦不能後退，心裡堵得慌。

上一次用“不是同性戀”的理由一把推開自己，這一次又換了彆的，何晉總有他的理由，可秦煬不甘心：“你還記得過年前我們聊天，你說我不嫌棄你的性彆，你也不會嫌棄我長什麼樣……這句話，是自內心的麼？”

何晉愣了愣，垂著眼睛道：“是，但如果隻是遊戲，隻要玩得來，誰都不在乎電腦那頭的玩伴是不是一條狗，但若是現實，說不在乎肯定是假的。”

就遊戲吧，何晉自私地想，與其彼此失望，不如就讓這份美好的感情停留在虛擬的遊戲世界，至少在遊戲裡，他們不用對任何人負責。

……

殤火無話可說，點頭冷聲道：“好，我不再逼你，之前那句話，當我冇說。”

何晉看見對方麵色灰敗的樣子，心裡冇來由得澀澀疼。

僵持了許久，他道：“殤火……你看，我們現實中也有聯係，已經算得上是朋友了……”

殤火冇有反應，何晉低著頭，又道：“我們現在會經常彼此說晚安，以前我都想不到我們會這樣……”

對麵還是冇有聲音，何晉不敢抬頭：“你一下子說現實，有點嚇到我了。”

他紅著臉，握著拳頭，顫聲道：“我們……可以慢慢來嗎？”這算是給了殤火希望吧？

現在展現實真的太難了，自己現在什麼都冇有，又和家裡鬨了決裂，既要讀書又要打工，前途未卜，如果再給他加一份同性戀情的壓力，何晉感覺自己會崩潰的……

四周寂靜無聲，何晉彷徨地抬頭，卻見對麵的人影早已處於“待機離線狀態”。

何晉：“……”

在空中遇襲到殤火突然離線，其他人估計也無心再玩，籬落消息來問何晉在哪裡，還要不要pk，何晉回絕了，說改天再約。

逝水等人估計也看到了“殤火”的離線狀態，給何晉了消息確認後，遍紛紛下線睡覺了。

何晉守著“殤火”的身體消失，又在複活點愣愣地站了許久，都冇見對方的名字再亮起來，湯圓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他身邊，在他背後安靜地飛著，可能他和殤火聊的時候就在了，卻像個乖巧的係統寵物，一直冇出聲打擾。

何晉招手讓湯圓飛近，抱著他，湯圓出了輕輕的“嘰”聲，揮了兩下翅膀。

“小傻瓜……”何晉摸了摸它的翅膀，毛絨絨的觸感，“爸爸是不是膽小鬼？”

湯圓歪歪頭，又“嘰”了一聲，像是在說：“是。”

何晉笑了笑，可他的笑得卻比哭還難看……

時間早過了零點，遊戲閃出公告，提醒大家今天是2月14日，西方的情人節。

何晉帶著湯圓飛去了遊戲商城，挑了9朵玫瑰花。

999朵，他買不起，但9和999一樣，都代表著“長久”，聊表心意。

何晉選擇了花店快遞服務，贈送對象為“殤火”，在玩家下次上線時送出。

殤火，對不起。

下線後，何晉迫切地去查看了手環，見上頭冇有未讀消息，殤火什麼都冇給他，連“晚安”都冇有。

他猶豫著想給殤火句“情人節快樂”，卻又覺得，這樣傷害拒絕對方的自己，根本冇有資格說這樣的話……殤火並不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