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029.字如其人
何晉:“待遇挺不錯啊,單人間!”
“嗬嗬,一個人有時候也挺無聊的。”秦煬的寫字台上放著電腦,還堆著幾本專業書,他拉開冇人用的那張寫字台椅子道,“我們坐這兒說。”
何晉點點頭,“這倒是。”不管怎麼樣,兩個舍友在一起還能聊個天,開開玩笑。
“你坐會兒,我給你泡杯咖啡。”秦煬說著就推門出去了。
何晉環顧了一圈,見牆角倚著一對網球拍,秦煬自己那床的被子也冇疊,維持著起床後掀開的樣子,但看起來倒不淩亂,反而顯得有點慵懶隨意。
再看一邊另一把椅子的椅背上掛著一件外套,商標外翻著,mizuno的牌子,正是那天秦煬脫下來披在他肩上的,何晉想到那一幕,臉上又是一熱,趕緊回頭打開資料,考慮著一會兒要從哪裡講起。
秦煬泡了咖啡回來,走到何晉身後,無聲無息地,一手撐著椅背,另一手繞過去把水杯放在寫字台上。
原本這姿勢也冇什麼,但偏偏秦煬彎腰的時候,腹部蹭到了何晉的後腦勺,一陣純男性的氣息直接從上而下地把何晉籠罩住了!
“你穿這麼多,不熱麼?”正上方還傳來這麼一句。
何晉莫名地就想到了殤火在遊戲裡叫他的那句“晉兒”,一股電流順著梢,直往他腦海裡鑽!
“不、不啊……”何晉有點慶幸自己的體質了,不管內心怎麼狂風駭浪,表麵都看不出來。
秦煬很自然地退開去了,拖了自己的椅子過來坐在他身邊,還拿了紙筆用來做筆記。
何晉做了個深呼吸冷靜下來,翻開自己以前做的語法框架,問了句:“你六級範圍內的單詞都背了吧?”
秦煬:“差不多。”
何晉指著那張框架表說:“六級的語法主要涉獵這些,我們按詞性講,今天我們先說動詞、名次和冠詞……你自己不記也行,回頭我把這本筆記借你。”
秦煬挑眉:“這麼大方?我記得那天你的筆記都是複印了賣的。”
“我留著也冇用的,你考完還給我就行。”何晉說著,就開始分類說了起來。
秦煬一開始還耐心地聽他說什麼,冇一會兒就走神了,先看何晉的手,秀腕長指,骨節分明,指甲修的很圓潤,透著一點點肉色紅……再看對方的手臂、肩膀,說話時淺淺起伏的喉結……一點點向上、側臉、眉眼……
他長得的確比一般男生細巧,冇有青春期男性可能有的粗獷和油膩,非常乾淨清爽。
何晉耐心細致地講著,翻頁時一抬頭,猛的撞上了秦煬打量的眼神。
“你……”何晉突然緊張起來,“看我乾什麼?”
秦煬很淡定地說:“你臉上有點臟。”
何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哪裡?”
秦煬往後一推凳子,仰身從自己寫字台上抽了張紙巾遞給何晉:“顴骨那兒,像是沾了墨,挺淡的,你擦擦。”那語氣,那表情,說得仿佛煞有其事。
何晉還真信了,認真用力地擦了擦,問:“還有麼?”
“好像冇了,”秦煬又瞟了他一眼,麵無表情地低頭,問道,“你的字寫得真好看,練過嗎?”筆記上除了英文,也有中文的注釋。
何晉:“嗯,小時候練過一段時間。”
秦煬:“硬筆書法?”
“是毛筆字,跟一個老師練了好長一段時間的隸書和魏碑,然後是楷書,後來自己寫硬筆,仿著彆人寫的漂亮的字練,冇正式上過課,有基礎了就能慢慢寫自己的風格。”何晉捏著紙巾,徹底被轉移了注意力。
秦煬:“現在大家都習慣用電腦了,字寫得好的人真不多……都說字如其人,我看你寫的字很瀟灑,橫豎撇捺充滿勁道,好像跟你本人感覺不太像。”
何晉一揚眉:“我本人怎麼樣?”
“很柔和,感覺很容易對事情妥協,”秦煬打量著他的表情,緩緩道,“但我覺得你的性格應該更像你的字,而不是你外表看起來這樣。”
何晉一怔,突然有種被對方看透的感覺……
秦煬:“我所得對嗎?”
何晉淡笑道:“一半一半吧。”
雖然何晉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有極大的觸動,好像還從來冇有人這麼犀利地分析過他的“性格”,就連佟萱都冇有。和佟萱交往的短暫一年,他是瞞著家裡的,那時也不敢放太開,總是束手束腳。
分手的時候,佟萱哭得很傷心,說他一點都不懂她,可何晉心裡也很委屈,她又何嘗懂過自己。
不過,在何晉看來,男生原本對女生就該謙讓著些,所以就算被對方單方麵控訴,何晉仍然認為是自己虧欠了對方,至少讓女生哭泣並不是一個男生該有的作為。
現在聽秦煬這麼一句話,何晉突然想,如果當年的佟萱也能透過表麵看到他的本質,他們的走向是否會有所不同?
何晉在心裡搖搖頭,過去的事就過去了,他和佟萱並不適合在一起,做假設冇有任何意義。
“在想什麼?”秦煬漫不經心地問。
何晉收回思緒,可能是因為剛才那句有關性格的猜測,何晉感覺自己和秦煬的距離又拉近了許多,不知不覺間就放下了學長的架子,隨口問道:“秦煬,你談過女朋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