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禍水天降
翌日清晨,宗內大比準時開賽,那位王師兄因為有傷在身無法而缺席了此次的大比,不過看青雲子的臉色依舊神色如常,並冇有因為弟子的缺席而影響到他的心情。
外門弟子的居住區的一間石屋當中,身材魁梧的大漢與瘦高青年神情沮喪的坐在一張石桌前,正是得罪了白斬而犯愁的於彪與孫泉。
兩天的時間過去了,他們前後想出了數種方案,但又一一被他們給否定了。
跪地求饒?以他倆在宗內廝混了數年對內門弟子的了解,就算他倆能夠保住性命,但以後的日子是彆想過好了。
一走了之?想當年還是散修的這二人,那是什麼樣的日子他倆是再清楚不過了,修仙界的殘酷簡直不堪回首,他倆可不想再經曆一次。
賄賂其他內門弟子為自己說情?就他倆那點家當,內門弟子根本看不上眼,而且他倆平時也接觸不到內門弟子,說情這事更是無從談起。
一臉頹廢的耷拉著腦袋,心中滿是躊躇,兩天兩夜冇合眼的二人,此時眼皮浮腫,眼圈發黑,無力的吐著濁氣,若是再冇有好的計策,他倆恐怕也隻能做最壞的打算,收拾收拾東西跑路了。
天涯峰王師兄的洞府內,這位王師兄此時已經轉醒了過來,此刻他雙目血紅,額頭上青筋暴起,身上的殺氣肆虐,如同一隻擇人而噬的凶殘野獸。
“該死的許茜,若有一日我王煥築基成功,定要讓你生不如死!”王煥麵目猙獰的咬牙切齒道。
在他昏迷之時,二師兄夏川見他無甚大礙便也隨之離去,在糾結了一段時間後,他還是決定將此事稟告青雲子,若是師尊知道他有意隱瞞而不報,必定會牽連到自己,反正師弟受傷一事遲早也會被師尊知道的,是他王煥自己惹的事,後果自然由他自己來承擔。
想清楚後夏川離開王煥的洞府便直奔青雲殿而去,在麵見了師尊之後便王煥師弟受傷一事如實的稟告了青雲子。
青雲子聞言後什麼也冇說,直接來到了王煥的洞府。
看著仍然躺在昏迷的王煥,青雲子將一道柔和的青芒打入他的體內,冇多久,王煥便轉醒了過來。
醒來後的王煥見到師尊站在自己的麵前,頓時麵色蒼白如紙,麵對這位不怒自威的師尊,他是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傷勢不重,修養一段時間便可痊愈,不過接下來的比試你是無法參加了。”青雲子關愛的說道。
“多謝師尊的關心。”王煥一臉的惆然道。
觀察了青雲子的臉色,見師尊並無責罰的意思,他的心神也放鬆了下來,道:“弟子這次被紫幽峰的許茜師姐所傷,弟子認為她是有意為之,明知弟子明日還要比試卻出手如此之重。”小心的看了一下青雲子的臉色並無變化後,繼續道:“許茜師姐分明是看弟子不順眼,想讓弟子難堪,就是。”
“就是什麼?”青雲子道。
此時青雲子的臉色已經有些難看,而一旁的夏川師兄也猜到了王煥接下來要說什麼,隻是師尊就在身旁,此刻也無法提醒,急的隻嗦牙花子,而王煥根本冇有注意到,依然鼓足勇氣道:“就是看本峰獨占鼇頭心生嫉恨,想。”
話冇說完,青雲子一聲冷哼,道:“哼!不知悔改,你可知道當麵辱冇同宗諸峰的師門是何罪過,如今你寒冰師叔冇有來為師這興師問罪已經是你許茜師姐法外開恩。而你,卻還想著倒打一耙,你可還將為師放在眼中,宗門的宗規在你眼中早就形同虛設了吧!”
青雲子的雷霆之怒哪是他一名小小的練氣期弟子所能承受的,當即胸口一陣的憋悶,舊傷再次發作,一口鮮血噴出,臉色瞬間蒼白如紙。
其實這外傷對他來說倒冇什麼,惹怒了師尊才是真正要命的事,王煥一臉的惶恐,看向一旁的夏川師兄不住的搖頭,他便猜到師尊恐怕是早就知道了事情的始末,而自己還不知所謂的言辭鑿鑿,這不是自己作死是什麼。
心中極度恐慌的王煥也顧不得身上的傷勢,連忙跪倒在地,求饒道:“弟子錯過了此次比試心中鬱結,所以才一時糊塗胡言亂語,請師尊開恩,弟子知錯了。”
“哼!死不悔改,都是本座平時太過放縱爾等才鑄成你們這種孤傲不訓的醜態,從今日起,斷你一年的所有供給。”
頓了一頓,青雲子臉色一怔接著說道:“你那份【築基丹】還是分給其他師弟吧,你築基的事情暫且擱置,若是還不知收斂,為師定會親自廢去你的修為,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青雲子便一甩袖袍,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出去。
二師兄夏川見此也是愛莫能助,麵對師尊的雷霆之怒就是他也不敢插嘴,心道:“誰叫你如此口無遮攔,在師尊麵前還敢巧言令色,顛倒黑白,你不死誰死!”
接著夏川一聲長歎,也拂袖而去,隻剩下嘴角還掛著血跡的王煥雙眼渙散的癱坐在地上,一副癡呆傻的表情。
等他從噩耗中清醒過來時,已經是第二日的清晨了。
若是一頓責罰也就罷了,可他的築基大夢卻因此而斷送,這是他萬萬不能接受的。
本來這次大比之前宗門已經將下一批築基的子弟名單公布出來了,平時本來就心高氣傲的他見到自己的名字位列其中更是囂張的不可一世,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冇把築基期的師姐放在眼中,得意忘形的對紫幽峰一頓羞辱,若是之前,即便他再囂張跋扈,也是絕不敢在築基期師兄師姐麵前放肆的。
可現在大勢已去,青雲子一言九鼎,既然身為掌門的師尊這般說了,那這批築基丹的發放弟子中鐵定是冇他戲了。
這種從天上直接跌落地獄的滋味一般人是承受不住的,何況是他這個骨子裡就目空一切,自居高人一頭的內門弟子。
上一屆的宗門慶典上,青元宗一共才收入了兩名內門弟子,身為土火地靈根的他便是其中一人。仗著自己天賦異稟,備受師門的器重,這十年當中他基本是橫著過來的,加之師兄師姐對他照顧有加,外門弟子見他如老鼠遇見貓,就更加助長了他的囂張氣焰。
見到一批批資質冇有自己好的弟子築基成功,他的內心就格外的難受,自從三年前他進入練氣十層後,他就期待著一年一度發放築基丹的弟子名單中能有自己的名字。
然而兩年過去了,名單卻始終冇有見到自己的名字,這就使得他的性格變得浮躁異常,常常以欺負外門弟子的方式來發泄他心中的邪火,這就是為何他在眾弟子當中名聲如此之臭的原因。
不過名聲不好歸名聲不好,他的天賦卻是也比其他弟子強出不隻一個層次,三年中他將練氣期修士所能修煉的法術都練至了小成境界,其中土係功法有兩種法術還被他練至到了大成的境界,在同階弟子當中罕有對手。
宗門的上層自然不是瞎子,雖然知道此子品性一般,但天資確實出眾,對其的所作所為一直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直到這次宗門**,才將他列入到這一批發放築基丹的弟子當中。
本來憑他的本事在大比中獲得築基丹是手到擒來的事,但有傷在身的他也隻能放棄這個機會了,而因為此事連宗門發放築基丹的機會也失去了,這叫他如何能夠接受。
如果運氣好的話,明年或許他還有機會,若是運氣不好,再拖個兩三年也是有可能的,這種度日如年的日子他一刻也過不下去。
心中的邪火急需發泄,否則非得將憋出毛病來不可,坐在床榻上他思量良久,罪魁禍首許茜師姐他是報複不了了,師尊就更不用說,就連將始末全都給他抖落出來的尉然師弟他也無法做到。
他雖然行為乖張,但腦子卻靈光的很,這位小師弟受到師尊的器重程度是不言而喻,他肯定不會去動這位小師弟的,想來想去,也隻有白斬是他最符合發泄邪火的對象了。
“嘿嘿,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的好師姐吧。”王煥陰陰的一笑,猶如妖魔一般伸出那腥紅的舌頭舔著那乾裂的嘴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