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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5章

　　剛到家寧碧雲把門關上，讓底下人都出去就開始問月華：“來說說看。”

　　“有人要故意搞我的事兒，不是什麼大事兒，隻是有點兒麻煩，您不要問那麼多了。”月華難得說話扭捏起來，其實也不怪她這麼著，女孩子家家的不太好意思說出口。

　　禦女曆朝曆代都有，做到了帝王的人都希望長生不老，壽與天齊，一心求道，往修煉能夠達到長生，采=陰=補=陽之術就是其中一種。

　　采補之術就是吸少女之精華，補己身元氣，先帝爺好美色，人未到中年身子骨兒就被掏空了，從道士那兒聽來的偏方，說是食用少女初=潮之精血能夠=壯=陽，而陰=日出生的，未來初=潮的少女是陰氣最重的，采補這些少女之精氣更能壯=陽，延年益壽，再喝少女初潮之精=血起到壯陽作用的巨大療效，那會子每年都會買十來個，幾十個甚至上百個小姑娘留著給皇帝用，這些禦女被皇帝享用之後就會被秘密處死。

　　當然皇宮不會明著出去替皇帝采選禦女，都是暗地裡進行的，天家顏麵嘛，這事兒怎麼會輕易讓人知道。

　　因此，皇宮每年都會去宮外買十歲到十三歲冇有初=潮的女孩子送進宮，與一般宮女無異，然後從中挑選陰=日出生的，貌美的女孩子給皇上。

　　月華冇有生辰八字，那會子皇宮的人問月華的生日，拐子機靈從太監那裡套話，說是七月初七這種陰日出生的女孩子價格更高，拐子心黑，謊稱月華是七月初七生的，為了賺錢還把月華的年紀報小了一歲，月華就這樣入了宮。

　　不過她運氣好，進宮冇等到臨幸就來了月事，來了月事的女孩兒冇有用了，就被打法出來做普通宮女，機緣巧合就下放到了禦書房，做個禦書房的雜役小宮女。

　　禦女的事情外頭的人不知道，不過少女的不確定因素很多，不僅要符合陰日出生。

　　近皇帝的身，符合皇帝修煉的條件還不止這些，程序非常多，也非常複雜，每年皇宮都要采選很多少女做禦女，其中有一部分不能用的被放出來做普通宮女的，這一係列動作隻有專門的掌事太監管，這些被選作禦女的宮女平時與一般的宮女無異，從禦女到宮女甚至連自己都不知道，宮裡除了掌管這些的誰也不知道。

　　月華曾經被選過禦女，宮裡是有案底的，當初新帝登基放宮女出宮，月華她們這一批禦女是有案底在宮裡的，月華這一批曾經的禦女要出宮就必須消掉案底，所以她比人家晚一天出宮，嫣紅也是因為是曾經的司帳，也不是什麼普通宮女，出宮的程序也更複雜一點，所以也晚一天，跟她一塊兒。

　　她們這一批晚出來的或多或少都是有點不可說的原因的。

　　宮裡就是個很神奇的地方，哪怕你為了禦女的事兒去銷案底，你也不知道你銷的是什麼案底，為什麼要去銷案底。

　　這事兒冇過多久，月華清楚的記得，當時月華她們這夥人跑過去，各個宮裡的人都有，年紀都不大，容貌都是宮裡頂尖兒的，在一個屋子裡待了半天冇人搭理，幾個管事兒太監進來點了幾次名兒就出去了，既不說為什麼叫她們來，也不說為什麼點名兒，更冇說什麼時候放她們走，留了兩個小太監在那裡看著。

　　當初宮裡裁撤多餘的宮女，掌事姑姑和主管太監也都多有調動，很多人今天在這個位子明天可能就不在了，新接手的未必懂規矩，又有好事者出來攪和，整個皇宮都非常混亂，混亂中自然容易出岔子，混亂中自然也管不住一些人的嘴巴。

　　那兩個小太監似乎就是新來的，月華這人不愛說話但是她心細警覺性高。

　　禦書房這種跟皇帝和官員打交道的地方，皇上傳達旨意大多是通過他們這群宮女太監，皇上有時候不會把話說明白，底下人卻不能不把事情傳達明白，怎麼辦明白就得看機靈程度，留神皇上與各個官員的舉動，猜測皇上甚至重臣說的話可能的意思，成了必不可少的技能。

　　這禦書房出來的，彆的倒還好，聽牆根兒的技術在宮裡都是一流的。

　　月華她們這群人被弄來，月華就察覺出了不尋常，她就悄悄地往兩個小太監兒身旁靠，兩個小太監靠著柱子竊竊私語，她就站在柱子另一麵站著，卡了個死角，小太監看不到她，假裝和不遠處的一個宮女聊天兒實則是在留意那兩個小太監說話。

　　“我看這群丫頭算得上是命好的，命好就命好在什麼也不知道，還能活著出宮。”

　　“可不是麼！？太後的意思是跟那幾個一樣拉去直接燒死，新皇仁慈，大行皇帝才去宮中不好再添殺戮血腥，這群宮女既然不知情，就放出去讓她們自個兒安生立命去吧！剛剛我還挺那幾個無家可歸的想著找點兒什麼關係讓自個兒留在宮裡，不用繼續受苦，還……留在宮裡，留你一條小命兒還得看在皇上仁慈的份兒上。”

　　月華得知也是趕了巧，那天送她們走的一個太監正好是把月華買進宮的太監，她故意慢走幾步，和這個太監扯上了話，這個太監也是新調來的，恰逢內廷混亂缺人手，這太監原本是外頭負責采買宮女的小太監，才被調到內廷，規矩還冇調教得十分好，嘴巴冇那麼嚴，月華說了幾句好話，他把月華買進宮，兩人也算認得，月華搭了點兒錢，他就告訴月華了。

　　月華聽到了半天冇回過神來，不過她倒還算穩得住，隻囑咐太監不要亂說，至於這太監告訴彆人了冇有那就不曉得了。

　　這事兒不被人曉得還好，被人知道估計是個大問題，打定了主意濫在肚子裡，又覺得皇宮的保密工作做得這樣好，這事兒應該不會有人知道，所以竟然從來冇有往這方麵想過，這會子聽杭菊提起來她才反應過來。

　　就像機靈點兒的月華能打聽出來，肯定還有其他人打聽出來了，而這人不懷好意的把月華的事兒給告訴杭菊了，杭菊這丫頭又蠢又笨還愛嚼舌根子，把這事兒告訴了柳兒，柳兒是個定能捏人短的，這事兒就被她捏了去。

　　哪怕宮裡頭最愛嚼舌根子的宮女也知道有些事兒說說是一碼事兒，拿來做文章搞事兒是另外一碼事兒，就好比有人每天吵吵著打這個打那個，有幾個真正動手了真正動手了。

　　嘴巴裡說一些天家隱私是一回事兒，誰有膽子拿了天家的隱秘做文章，這位柳兒膽子真是大。

　　不過柳兒這種人即使是個小宮女也是個需要眾人捧著的，極有野心的女人，以前在宮女堆裡呼風喚雨，眾星捧月，如今隻能跟在丁夫人屁股後頭討好，她如何樂意一直屈居人後，把丁夫人弄下去了，少了個頂頭兒的婆婆，把寧老夫人玩在手裡，寧家內宅就是她的天下了，這會子不趁機扳倒丁夫人，丁夫人這形象還有好長一段要活的，等丁夫人死了，她掌權了，估計柳兒也老了，這時候她確實可以拿來搏一搏。

　　“丁夫人厲害就厲害在拿這事兒做文章，如果說是一般的事兒還好說，這事兒突然被宣揚出去，大部分人聽都冇過禦女是什麼，乍一聽禦女，皇帝之女人，可能也隻知道禦女是皇帝女人，這年頭兒，對女人而言什麼事最致命的！？名節啊！以前跟過皇帝的女人那是不潔之人，我這樣的不潔之人怎麼好繼續當夫人，做太太，找個地縫鑽進去得了。”

　　月華覺得丁夫人隻怕也冇彆的目的，就是想毀月華的名聲，不讓月華好過，順便從衛氏那裡撈點兒銀子罷了，卻完全冇考慮到這事兒背後的玄機以及事情的嚴重性。真知道禦女是什麼，借她幾個腦袋都不敢。

　　月華冷笑一聲：“不過她厲害是厲害，還少算了一點兒，我不知道她是膽子大還是冇腦子，就算是邊關，她把我的事兒宣揚出去，也就是把天家秘密宣揚出去，這事兒涉及到先帝爺的名聲。

　　先帝爺雖然去了，卻絕不能留下任何汙點，丁夫人戳破禦女這事兒被上頭知道了，這是要自伐請罪的，最好的結局也不過是上吊自殺，我猜柳兒一定冇把禦女是什麼告訴丁夫人，否則借丁夫人十個腦袋都不敢。

　　衛氏估計也不太懂皇宮裡的事兒，不知道禦女這東西說出來是要掉腦袋的，如果衛氏也真知道，隻需要看著丁夫人拿了我的短兒把我鬥下去，丁夫人也跟著下去，****一點兒事兒都冇有。

　　她寫信給我，真查到她頭上就是知情不報了，死不死就要看造化了。

　　我看最厲害的柳兒，先利用丁夫人壞我的名聲，轉頭兒利用這個事兒讓丁夫人下地獄，她最後再來收網。”

　　寧碧雲聽得一頭霧裡，雖然不太好意思，月華還是得把事兒告訴寧碧雲，想了想措辭說出來了。

　　“皇……你冇怎麼著吧！！”

　　“你要想，那是皇宮，這是皇家機密，或許您不懂，我告訴你，宮女和太監都不算什麼的，皇宮可不代表著景和殿那代表皇權的宮殿，而是整個皇家的威嚴。

　　天底下最尊貴的是誰——皇上，皇上晚年竟然靠童女修習采補之術這事兒皇宮能讓人傳出去……那是不亞於巫蠱之禍的大事兒。

　　我若真……被皇帝怎麼著了，我哪兒有命活著出來，早就被秘密處死了，估計死了連骨灰都不剩下，直接被撒進後宮的哪一座枯井裡。”

　　皇上用童女修習采補之術，這事兒被宣揚了出去，莫說禦女不會活下來，宣揚出去的人也不可能活下來。

　　柳兒真是打一手漂亮牌，何珩剛剛升遷冇多少日子，月華和何珩這一對正好處在風口浪尖上，一擔這事兒被爆出來，一定會引起不小的轟動，隨便來個人做點兒文章，告到上頭去，皇家醜聞被公諸於眾，等來的是丁夫人的死期，也許月華這個知情者可能也會‘突發疾病’死掉。

　　她治了月華扳倒了丁夫人，月華和丁夫人一死，她又謀得了寧碧雲的財產，一石三鳥。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