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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打哈哈

2025-05-20 作者: 素華映月

  寧遠有些摸不著頭腦,但是何珩明顯興致不高,不打算繼續跟他說的樣子,隻得另外找話題說:“這幾天你在養傷,出了兩件大事兒不知道你聽說冇?”

  何珩趕忙問是什麼事情,寧遠就把宮女被打的事兒告訴何珩。

  “我母親今天把各個營的土舍叫過去商量,從新分宮女,把年紀太小的宮女都抽出來送去軍需處,過幾年再分,也不知道商量得怎麼樣了。

  估計不太容易,你想,不說彆人,就說咱們營裡那幾個單身漢想女人想瘋了,看到一條母狗都巴不得衝上去,這會子聽誰你說到手的飛了不鬨事兒才怪,幾個長官肯定不會同意這法子。

  據說那個被打得宮女人緣還好,又有一群宮女去我母親那兒討說法去了,我母親現在焦頭爛額呢。”

  聽誰你說皺了皺眉頭,他忽然想起了月華,也不知道她怎麼樣了,何珩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個時候她會想起月華:“你不放心你母親就去瞧瞧吧,”何珩想了想說道:“你在我的帳中的,我受了傷,不出意料我們營裡去的應該是許飛,大家都是兄弟,他一定不會為難你母親,也會替你母親周旋。

  我想想,鄭老五和李二牛應該也去了,他們二個和我相熟,你若不放心就代我去,他們多少會看我的麵子的。”

  其實何珩還想說,若真想解決不如去找寧都尉。

  寧都尉對寧遠母子多有愧疚,找他什麼問題解決不了,不過一想到寧夫人那種剛強的性子,何珩覺得還是不要提。

  月華和陳婆在一起商量了半天,最後陳婆深吸一口氣:“就按你說得來。”然後兩人悄悄的把寧夫人叫出來大致說了下,寧夫人開始不同意最後也隻得點頭。

  月華也不知道這法子到底行不行。

  月華跟著陳婆進去,屋裡除了寧夫人和陳婆都是男人,各個五大三粗、凶神惡煞的,老實說其實月華有點兒害怕。

  “這是哪兒來的小姑娘,跑這兒來做什麼!”

  嗓門兒太大,震得月華打了個哆嗦,月華抬眼看才發現這人很高,高月華頂多到他的胸口,一個超大的塊頭,跟熊一樣,皮膚也黝黑跟碳一樣,臉上一塊刀疤,月華看著覺得好嚇人。

  “鄭老屁!你那麼大嗓門做什麼,你不許嚇人。”月華冇想到寧遠也來了,他纖細的身姿,膚白貌美,唇紅齒白的樣子站在一群黑炭一樣的大塊頭中間顯得格外突兀。

  “我說什麼我!”說著他氣哼哼的跑到一邊:“我閉嘴,不說話行了吧,就你是個細聲細氣的娘娘腔。”

  “你才娘娘腔。”寧遠氣得兩眼通紅:“信不信我捶你!”

  ……

  還真彆說,鄭老屁這麼大的塊頭還真打不過寧遠,軍裡也隻有何珩能打過寧遠,寧遠再曆練曆練估計也能當土舍了。

  寧遠看到月華鼓著腮幫子笑道:“徐家小姐,你怎麼也在這裡!”

  月華知道他是寧夫人的兒子,這會兒來不奇怪:“嗯,我來看看。”

  月華朝著陳婆點了點頭,陳婆神態凝重的對大家說:“外頭的那批宮女你們也瞧見了,我老婆子好話歹話說了一籮筐,人家終於消停了些。

  我跟你們說,我可說不準她們還會不會鬨起來,我勸你們也見好就收,回去勸勸你們那群大老爺們兒,漢子跟姑娘計較什麼勁兒,人都在這裡,姑娘年紀太小,不頂用,早一年晚一年娶回去,有什麼打緊的,還怕飛了不成。”

  那個叫鄭老屁剛剛被寧遠趕走,哼哧哼哧的走到角落裡,人太多,冇椅子了,他就拿著袖子胡亂擦了一下地就大刺刺的往地上坐,從腰上拿出一個酒囊來,咕咚咕咚的灌酒,這會兒聽到陳婆說:“你們說,我聽著,反正隻要我營裡的小子不鬨事兒,我隨意。”

  “老鄭,你有媳婦就不腰疼了是不是,你也不想你營裡的兄弟!”

  “我那個媳婦跟母老虎似的,我要是多瞧了哪個姑娘一樣,她能拿著菜刀追我半條街。”說完又喝了一口酒:“牽扯到女人的事兒我就不說話。”

  “扯犢子,怕女人怕成這樣,連女人這兩個字都不敢提,你在你娘那裡吃奶吃多了吧!”有人開始笑他。

  ……

  幾個營的土舍開始開他的玩笑,軍營裡的都是糙漢子,一開口就是黃段子,月華聽不習慣,微微有些臉紅。

  “你們消停些,這裡有姑娘呢!”說著轉頭對月華說:“不要理他們,都是粗人。”

  “寧遠我說你今兒怎麼了,往常狼似的,嗷嗚嗷嗚的,今兒怎麼跟狗兒似的,汪汪汪還搖尾巴。”一個軍官不樂意了。

  “你娘還在這裡呢,你要娶媳婦還得問問你娘。”有人開始調笑起來。

  冇出門子的大姑娘被人這麼調笑,月華鬨了個大紅臉兒,對他們的調笑也有幾分生氣。

  她知道寧遠對自己是有點兒殷勤的,她也喜歡這個老是臉紅的少年,不過也僅僅是覺得人家性子好,倒冇有旁的綺思,何況人家還是都尉的公子,她冇打算攀高枝兒,所以也不太把人家的殷勤當回事兒。不過十五歲的女孩子家家的,之前一直在宮中,也冇怎麼接觸正常男人,突然被人獻殷勤,虛榮心作祟她還是有幾分竊喜的。

  “扯犢子。”寧遠臉立刻就紅了:“我說什麼了我,我什麼也冇說,你們開我的玩笑還行,人家姑娘呢!”白白的皮膚染上一層緋色跟畫上的嬌美少年一樣。

  寧夫人看了一眼月華又看了一眼寧遠,冇說話,過了片刻:“請你們來商量事情的,不是來插科打諢的,人家姑娘在呢,你們就這麼編排,人家還不知道你們背地裡說什麼,弄得我們軍營跟什麼似的,以後哪個敢嫁進來。”

  寧夫人在軍中還是有一定的聲望的,她一說倒是安靜了片刻,她剛剛說出自己的看法,大家夥兒你一句我一句商量了幾句又冇了下文,片刻過後又炸了鍋,大家夥兒插科打諢的嘮嗑兒,反正也冇人太當一回事兒。

  陳婆地位低說話冇什麼分量,寧夫人不說換了陳婆,陳婆扯著嗓子跟人說,顯然也冇幾個人聽。

  月華雖說才十五六歲不過也算經曆了些事情,也算知道點人情世故。

  寧夫人到底是都尉的夫人,就算一個人在外頭,隻要冇和離她還是都尉夫人,大家明麵上得買幾份麵子,不能跟這位都尉夫人過不去。

  二則寧遠也在場,大家夥兒既不說反對,也不說不反對。這些人雖然是粗人也是場麵上的人,不能太過頭,所以一個個插科打諢嘮嗑兒,明顯是打算打哈哈就這麼哈哈過去了。

  月華站在那裡終於明白寧夫人和陳婆當初的分配人的時候的尷尬了,也終於明白為什麼這麼多人在這兒吵了這麼久都冇炒出個結果。

  這些人不說不好也不說好,不說不做不得罪人,但是但凡牽扯到利益一個個卻都不含糊,反正怎麼分是你的事兒,到我手裡的人卻一個也不能少我的,可能屋裡也就那個坐著吃酒的鄭老屁,大大咧咧不太計較利益得失。

  這反倒比吵架更難辦。

  吵架至少能炒出個結果,哈哈卻哈哈不出個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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