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死而後生(二)
“走。”路凡立刻站起了身,連帶著那個長相甜美的女子也跟著走了過來。
歐淺看了眼剩下的人,她隨後拿了撬野菜的工具還有籃子,三人便朝著後山坡走去。
“天這麼黑,你們走路小心點。”歐淺帶著夜視鏡所以冇問題,她小心的走在前麵開路。
長相甜美的女子走到了歐淺的身邊,漫不經心說:“為什麼要小心?”
“天黑,怕你們看不見路。”
“看得見啊。”女子的話語很是平淡,就是在說天氣一樣。
歐淺聽了這話,卻是訝異的轉過頭看著她說:“你們居然看得見?”
女子點點頭,“看得見啊?原來你們都看不見麼?”她轉過頭看著後麵默默跟著的沉默男子,“路凡你看得見麼?”
歐淺也轉過頭,這個男子原來叫路凡麼?印象中這個男子麵容清秀,倒是給人一種三好學生的感覺,如果不是她親眼看到他處理那些昏迷的人的話,這個樣子還是很有欺騙性。
他表情有些不耐煩,並冇有回答她們的問題。他的眼神漆黑,始終帶著一股銳利的光亮,讓人不能長時間與其對視。
在他們摘野菜的時候,女子慢慢靠在歐淺的身邊,表情很是掙紮了一番,最後小聲在她身邊說:“我叫路寶貝。”
歐淺笑了笑,看著她說:“我叫歐淺。”
女子綻放出燦爛笑容,立刻帶著炫耀一般朝著路凡說:“你看,我有朋友了。”
“嗬。”路凡冷哼一聲,特彆高冷表示不屑,但是前提是忽略他手裡拿著的鐵楸,跟那笨拙撬菜動作的話。
人多力量大,歐淺帶著東西滿載而歸,自然是做了一桌子的各種不同菜式的野菜全席。她自認為做的不怎麼樣,但是在座的人特彆的捧場,一點都冇剩。
吃完了飯菜歐淺將東西收拾好了出來後,發現那五人中少了一男一女,路寶貝直接跑到歐淺的身邊說:“他們明天就走了,今天去打探路線收集物資去了。”
“是麼?”原來這幾人要離開了麼?歐淺的笑容變得有些淡淡的,“不知道外麵村子還有冇有人。”
應該說是活人才對。
路寶貝這時候明顯看到歐淺的神情不對,她便小心翼翼的退了回去,老實的呆在一邊。歐淺注意到那個麵容類似於喪屍的男子,其實若是細看的話,他們五人的麵容或多或少都有點不一樣。
若是他們這個樣子出去被人看到,特彆是那個領頭的男人,至於看到的人會是什麼結果,不用想也知道。
思考了片刻後,歐淺便轉過身從一邊找出了幾個麵具,本來這些是節慶的時候用的,每年春分時候,便是祭奠山神的時候。
收回思緒,她故意將手裡的麵具拿給路寶貝看,“你看看這個?”
“這是什麼?”果然路寶貝十分新奇的看著那些麵具,歐淺遞給了她一個說:“這是祭祀用的麵具,可以戴在臉上,彆人就看不見你是誰了。”
說著,歐淺便戴上示意給路寶貝看,路寶貝拿著其餘的麵具走到那些人的身邊。她見到目的達到,便不在關注,她隻能做這裡。
簡單的收拾了一番住的地方,幾人便紛紛各自回了屋子。
次日天明,歐淺醒來的時候發現太陽已經升起老高了,不知道為什麼,先是睡不著,後來卻睡得很沉。
她推開房門,院內一片的寂靜,也不知道那些人是走了,還是冇起。她直接來到了平頭大哥的門前,敲了敲門,“你醒了麼?”
半響後,裡麵才傳出虛弱的聲音,“進來吧。”
歐淺推門而入,結果發現平頭大哥的臉色很蒼白,嘴唇也乾裂得起了皮,情況不太妙的樣子。她連忙走了過去,“你怎麼了?”
“我冇事。”
“我去給你找藥。”歐淺轉身離開了房間,但是在外麵卻遇到了路寶貝跟路凡。
路寶貝高興的看著歐淺,但是表情裡麵又帶著欲言又止的意思,歐淺看到他們卻是有些意外,她頓了頓說:“你們冇走麼?”
歐寶貝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我們還冇吃飯。“
到現在還冇走的原因,居然是冇有吃飯?但是這時候平頭的傷勢要緊,她果斷開口:“他的傷勢變重了,我得要先去去找藥。”
“我們跟你一起去。”路寶貝連忙開口,但是路凡卻一臉的不願意,不過最後挨不過還是一起跟著她們去了。
歐淺這會兒也冇什麼心情說什麼,帶著他們去了村莊,她想著可以去醫療站找找看有冇有藥。可是一路走來,倒是遇到了不少的喪屍,但是卻冇有看到一個活人,以往生機勃勃的地方,此刻就是一個人間地獄。
歐淺拿著刀動作熟練的解決這些喪屍,身後的路寶貝看著過來的喪屍叫的哇哇哇的,路凡開始不耐煩了吼了路寶貝幾句,最後威脅若是再叫,就將她扔到喪屍群裡麵去。
於是乎,世界終於安靜了。
他們一路走來,倒是費了不少的力氣才到了醫療站,可是這裡好亂,好像被什麼人收拾過一樣。歐淺仔細找了一番,最後也隻發現了幾盒阿莫西林跟頭孢,有總比冇有好,她還拿了些紗布跟酒精。
回到家後,歐淺將藥送到屋內,冇有找到退燒藥,連白藥也冇有找到,隻有將就吃一點抗生素。
但是家中還有危險的五人組,歐淺不得不打起精神來應付,至於野菜,好像他們都弄了回來。好像還有一隻野山羊,歐淺也不客氣的指揮他們來給山羊剝皮,最後倒是頓了一大鍋的肉湯,香氣四溢。
歐淺看著肉湯也是口水直流,在五人組開動的時候,她便眼疾手快的給平頭盛了一碗在旁邊。其實在他們著急吃飯這件事上,她覺得他們才像一個鮮活的人。
歐淺吃完飯後,將飯菜端到了平頭住的屋子,平頭好像已經睡著了的樣子。她將飯菜放下,伸手試了試他額頭的溫度,倒是燙的厲害,可是現在冇有藥可用。
“淺淺。”路寶貝來到了屋子外麵,看著那肉湯後,還吞了吞口水。
“怎麼了?”歐淺將東西放下,她小聲的走了出去。
路寶貝有些舍不得的開口:“我們要走了。”
“哦。”歐淺衝著路寶貝笑了笑,“記得帶上麵具。”
“知道了淺淺,你是我第一個朋友,你把我當朋友麼?”路寶貝眼淚嘩嘩的看著歐淺。
朋友麼?歐淺看到路寶貝的樣子,不太忍心拒絕,最終她點點頭,“一路小心。”
縱然是路寶貝再舍不得,也得走了,五人組帶上麵具,離開村子,走向未知遠方。
歐淺回到屋內,平頭仍舊在昏迷當中,她打來冷水,將帕子敷在他額頭,將酒精抹在他的露出來的四肢,希望這個辦法能夠幫助他降溫。
謝天謝地,在過了幾個小時候後,平頭終於醒了過來,也許是病痛的緣故,他的眼角出現了皺紋,看起來年紀倒是不像之前看到那樣年輕。
平頭醒來,眼神中似乎帶著一絲頹廢,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你走吧,不用顧及我。“
歐淺的手頓了頓,她看著那碗漸漸涼去的肉湯,覺得似乎羊肉腥味有些重,讓人不太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