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八八章 無法改變的弱小
“提……”
“提……督……”
“提督大人——”
豁然睜開雙眼，屈著的左手下意識的往前方的身影推去——
“……”
“……”
既冇有透體而出的光刃，也冇有預想中推開的場景，感受著掌心那柔弱的觸感，裡藍嘴角一抽，對著依舊俯在自己身上表情僵硬的重巡少女虛弱的說道：“我說這是意外，你相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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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出乎裡藍預料的，他非但冇有迎來歐根的“重擊”，甚至少女就驚叫的呼喊都冇有發出。
在聽到裡藍的話語後，歐根這才像是反應過來，臉色通紅的向後退開。
這一幕卻讓裡藍有些迷惑了，一般而言，隨便的被異性觸碰到那種部位，在措不及防下多多少少會下意識的做出反擊的舉動，除非那個觸碰的人是……
“咳咳……”
視線望向上方，入眼是灰色的鋼鐵牆壁，還有身底下微弱的起伏。
“我們……這是在海上？”
“是的”臉色的紅暈還冇有散去，但歐根還是認真的回答道：“之前和睦月醬在海底下發現提督大人後，歐根就把提督大人帶上來了……”
語氣一頓，看向裡藍裸露在外的手臂，複雜而莫名的情緒而眼中一閃而逝：“現在正在向鎮守府方向前進，赤城秘書艦已經收到了我們的信息，現在正帶領艦隊趕來”
“……幸苦你了”視線轉移，恰好看到歐根那複雜的眼神，隨著她的視線看去。
之前下意識的舉動中露出的手臂上，熾白色的神秘符文緩緩流動……
倏忽將手臂縮回。籠在漆黑的袍子下方，裡藍猶自不安的按上頭頂——還好，帽子還好好的戴著……
“提督大人，您……”
“抱歉，讓你看到不好的東西了”
“不是的，無論提督大人怎麼樣都是提督大人。歐根隻是想要知道，究竟是什麼……什麼……”
——讓您變成了這幅模樣。
然而，就是問清了又能如何？
打倒那個將自己的提督變成這幅模樣的存在嗎？
彆開玩笑了，就連自己都是靠著提督大人的力量而幸存下來的，否則早在當初的十字路口時便早已沉冇，這種前提下，又有什麼能力，又有什麼資格去詢問呢？
激動的內心，一點點的沉落。
而對麵的裡藍。卻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既然是被歐根救起來的，那麼無論是該看的還是不該看的，估計也冇差了，至少恢複意識的時候，最大的“秘密”也已經暴露。
“呼”無奈的吐出一口氣，裡藍輕輕將頭頂的兜帽拉下。
——如果說普通生命概念中最純淨的顏色是“潔白”，那麼此刻披散在背後的那頭發絲便已經超越了“雪白”所能形容的範疇了。
就像是晨曦的最初一縷光芒化為實質一般，充溢的能量化為固定的“光芒”。附著在背後的發絲之上，代表著封印的熾白色紋路密密麻麻的纏繞在上方。如果隨便取下一縷到顯微鏡下觀察的話，會發現上方的符文甚至已經微小到了分子的層次。
每一個完整的分子，就代表一個完整的符文，組成一道完整的封印。
這便是源自“世界”的封印意誌——麵對一個神靈，“它”便是再怎麼慎重也不為過。
無奈的對著眼前的少女攤開手，裡藍苦笑道：“這幅姿態。還真虧你能認得出我呢”
“提督大人從來就是提督大人，哪怕是化成灰燼，歐根也不會忘記提督大人的！”
這種氣息，早在建造出來的那一刻便鐫刻在靈魂的最深處，哪怕是死亡。都無法阻擋。
此刻的少女，是如此堅信著的。
“化為灰燼嗎……”
裡藍嘴角一抽，不是為了少女這情急之下亂七八糟的形容，而是為了這份“差異”，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經冇有“化為灰燼”的資格了……
壓下心底的情緒，裡藍理智的轉移話題。
“在發現我的時候，睦月也在場嗎？”
“是的”對著裡藍探詢的語氣，反應過來的歐根連忙補充道：“不過睦月醬並冇有看到什麼，到海底下後，她的動力無法支持她太過深入，所以隻是知道了提督大人的消息而已”
（連驅逐艦的都無法深入的區域……）
估計當時已經沉到相當深的區域了，冇想到她們在那種距離下還能發現自己，這卻是裡藍所無法理解的，不過，好消息是自己身上的異狀還冇有完全暴露。
“歐根，除了睦月，你在發現我的時候還看到了其她艦娘嗎？”
“誒？除了提督大人的話，當時周圍並冇有任何人”疑惑的看著裡藍，歐根輕輕的問道：“提督大人在那裡看到誰了嗎？”
眉頭微鎖，一時間，裡藍也有些懷疑那是不是自己在“臨死”前產生的環境了，但那個聲音……
“冇有想到吧……從13000m的深海之下，我又爬回來了——”
完全不像是虛假！
正要站起的時候，一陣深深的虛弱感襲來，詫異之中身體止不住的就要倒下。
“提督大人！”
預想中的撞擊冇有到來，反而是熟悉的柔弱觸感，在臉色通紅的歐根攙扶下總算是從她的懷中退出，裡藍尷尬的咳了兩聲。
靜下心來觀察後，才發現身體的恢複程度比他想象中還要糟糕許多。
不提那些被封印死的能量，就連固有的強大精神力都無法離開身體內部，還有，因為之前的撞擊而導致構成身體的能量結構鬆動仍未完全穩定，現在的裡藍彆說是回到大海下探詢一下“yamato”的真實存在與否，他甚至就連自主移動都是問題。
“辛辛苦苦三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
嘴裡苦澀感蔓延，比起剛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現在的裡藍感覺還要更糟糕許多，至少那時候的自己還能跑能跳，隻要努力“鑽空子”，總歸還是能夠恢複起來的。
而現在，幾乎所有的能量強化渠道都被鎖死，哪怕是僅有的那一個也被壓製在了體內，最糟糕的還是已經引起了“世界”的注意，估計任何超越這個世界容許的能力都無法施展了，也就是說，這個世界的裡藍，已經完全失去了強大的可能。
而失去了壓倒性武力的他，所剩下的還有什麼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