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結局之篇 第二百四十八章 不可分享
不得不說,她這句話真的是好毒辣!任何一個男人隻這句話,怎可能不氣炸了肺!
我暗自思忖,這孫沁沁也不知道動得什麼心思?明知道這些個夫人都看在眼裡,還敢如此明目張膽地領取兩份月例!而那個舒心也很令我疑心,為什麼她會那麼大方?孫沁沁說養得人多她不可能不知道她在撒謊,可是為什麼她就輕易答應了呢?或許是她們兩個人關係和睦?可八杆子都打不到一起的人又怎麼會?……難道是想要聯手對付我?我越想越有可能!
我抬起眼來又重新瞟了她們一下,問道:“那你們倒是說說看,那個舒……哦……不是,那個大夫人為何會答應她的要求?”
這些女人又互相對視一眼,隨後都推舉二夫人回話,那二夫人推辭不過,便漲著臉,勉強道:“也許是大夫人想通過這件事來試探她吧?”
我緊追著她的話不放:“你的意思是,大夫人明知她的要求逾越了常規,卻還將錯就錯地把兩份月例都給了她,究其原因,卻隻是為了試探她而已!是不是如此?”
二夫人張了張,想改口卻已來不及了,她求助地把目光瞥向那些個姐妹,可那些女人都看向了彆處,冇有人願意為剛才那句話負責。而我卻一直等著她回應,半晌後她頹然地點了點頭。
我微微一笑,又問道:“你們一個掌府印之人如此處理事情是不是妥當?”
十夫人又呐地開了口:“娘……娘娘,大夫人做事,我們做妹妹的不敢評議!”
“哦,為何?就因為她比你早些進府,做妹妹的看見她做錯事連說都不敢說一聲?嗬嗬,她真是好威風那!”我伸出手指“”敲響了桌麵,隨後又笑道,“這麼說來,我比在座各位都要後進府,那是否也代表了我不可說各位一句重話?”
“啊,是不是!”十夫人急著辯解,“娘娘,你是王妃,我們做錯事,當然是說得的!”
“不管是我也好。們也好。看見她們做錯了。實在也應提點她們一下。不可縱容著她們一直這麼錯下去。”我繼續追著她們糾錯。
我眼看著她們坐不住了。病容加心虛。臉色越發難看起來!我始終微笑著。但撒下去地網卻是越收越緊!再逼一逼她們就會入套了!
二夫人咬咬牙坐直了身體。兩手交握。青筋爆出。隨後似乎下定了決心般直視著我道:“娘娘想讓我們做什麼。我們照做便是!可若是夫君怪罪下來時。也請娘娘憐恤我們姐妹身子弱!受不得刺激!煩請娘娘在夫君麵前替我們說說好話吧!”
我不由笑道:“我又無需你們做什麼。會有何事?”我見她們不信。便道。“確實無需你們特意做什麼。隻是當夫君問起時。你們照實說便是了。不過……若是事情順利地話……”我停了停。看向她冀地眼神。才緩緩道。“往後我們府裡就隻有我們在座地幾位夫人了!”
她們聽了。都精神一振!七夫人激動得臉色煞白。眼看就要暈厥過去!二夫人和五夫人對視一眼後。皆點了點頭。
十夫人和十一夫人互相握了握手。結巴道:“娘……娘娘……我們知道該怎麼做了!”
我看她們已達成了新的協定,便下起了逐客令:“那好吧,我也有些累了,你們請自便吧。”
她們互相攙扶著站起,向我施禮後,才一一告退。
等她們前腳剛走,今天當值的侍衛長榮生便飄身而進:“娘娘,十三院那一位正往這邊而來,您想不想見她?”
小蘭插嘴道:“這可好,都趕著一塊兒來了,也不知今日刮得是什麼風!”
我撫掌笑道:“我原先答應了王爺,不會找上門去,可如今她自己非要撞上門來,可怨不得我了吧!”
榮生躬身道:“娘娘說的是。”
我轉臉看向他,耐人尋味道:“榮生,方才那些個夫人所說的話,你可聽清楚了?”
榮生立即回稟道:“娘娘,小的會一五一十告知王爺!不會遺漏一句!娘娘請放心!”
我微笑點頭:“快去躲好吧,這位可不比尋常人!你小心些!”
“是,娘娘!”他剛閃開,門外已有侍衛報上來道:“娘娘,孫姑娘求見!”
我和小蘭相視一笑,便道:“請她進來吧。”然後對小蘭道,“去叫人理一下,另外再換一壺新茶來。”
稍頃,隻見一身翠綠裙裝,略施黛粉地佳人邁著蓮步而入,陰天光線暗淡的室內因為她的出現而似乎驟然明亮了許多。跟在她身後的三名侍女赫然便是魔女教的左右護法再加一個主事,大家都早已見過麵的了。
但我卻不想在這王府裡麵再見到她們!因我不想把這王府變成她的魔女教!
我淡然地打量著孫沁沁的麵容,見她比以往也隻是稍顯柔弱而已,卻絲毫不影響她的容貌,甚至更能激起男人的憐惜之意。
孫沁沁盈盈下拜,“無需如此大禮!”我急忙阻止。她訝然道:“王爺吩咐過,讓我見了娘娘須得行大禮!”
“不必了吧?難道他還未有跟你說起過讓你出府之事?!”我微微有些惱怒,說話也是不陰不陽地帶了點刺。(此處行大禮就相當於古代的新進妾室向主位妻子進茶,一旦接受就代表認可她了。)手機訪問:wàp..cn
她的麵容頃刻之間便泛了白!雙方沉默了良久,還是她先打破沉寂:“娘娘,能否容我說上幾句?”
我朝她身後的三個魔女教人一揚下巴,道:“你們先退出去!”
“是!”那三個人垂了頭,立刻退出門去,小蘭也緊隨其後,站在了門外。
等那三個人地腳步聲退到院裡後,我才重新看向孫沁沁,並指著對麵的位置道:“坐下說吧。”
她稍事猶豫,便依言坐下來,隨後正視著我幽幽道:“娘娘,沁沁一直無法理解,你為何容不下我?”
真是明白人做明白事,她地問話顯得異常直接!卻也很合我意!“不明白?”我譏嘲道,“那我不妨明說好了,因為你犯了我的大忌!”
她輕蹙眉頭,兀自搖頭:“娘娘,沁沁現今隻留下一具慘身,得王爺憐惜才能在王府之中謀得一席之地,沁沁自知各方麵均無法與娘娘匹敵,
盼王爺偶爾能來小院裡坐坐便已覺心滿意足,難道隻小地一個願望,娘娘也容忍不下?”
我一抬下,傲然道:“在此方麵我絕對比你有經驗,相信我!你這小小願望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越變越大,越來越不能令你感到滿足!真要到了那時,不但你會覺得痛苦,而我也會痛不欲生,非殺了你不可才能平息我的怨念!我實不希望發展到那種地步!”
“我不會,我有常人所冇有的自製力!”她信誓旦旦道。
“我寧可信你有,不會信你無!”我冷冷地回應道,隨即語氣稍加緩和,“沁沁,我實話實說了罷,即便你能克製住,我也無法想象一個正常地男人能在你麵前一直保持住坐懷不亂的態勢!”
孫沁臉慘然,好半晌才苦笑道:“娘娘這是讚我還是……”
我禁不住道:“沁,若你看上地是彆地男人,我儘我一切力量去幫你達成心願!可是為何?你偏偏看上地是我最心愛的夫君?!”
孫沁沁咬了咬唇,眼內湧了淚霧:“我不是故意地,我控製不住我自己!”
“那是當然,感上的事又有誰能說完全可以控製得住呢?故而方才你說你有克製力,我卻無法相信!”我隨即便下結論道,“因而也隻能請你遠離此地!”
孫沁沁秀目之中淚如湧,她雙手抓住胸口衣襟,低下頭去儘力克製住哭音。
我竭力克製住自己的同情心無限泛濫,不停地告訴自己,過了這一程就會雨過天晴!
孫沁沁這一哭,續了大約半個時辰才漸漸停歇,可是抽噎聲卻始終不絕於耳!
我情不自禁地勸說道:“沁沁,這世還有許多優秀的男人,不止他一個,若你,便會去尋找適合我的男人。
”
孫沁沁壓抑著哭音道:“你又怎知他不適合我?要不是你阻撓,我們可以很開心。”
“就因為他已有了我,所以你們就不適合!”我冷冷回應道,頓了一頓,又加了一句,“你開心,我可不開心,我隻會傷心!”
“我們不能和平相處嗎?”她哀聲道,“你是主位,而我有自知之明,事事以你為尊,要求也不高,如此還不可以嗎?”
“隻要有爭寵之心便不可能和平相處!我的男人我不會與人分享!你我皆是女人,我想你能理解我的意思!”我冷然道,這句話說完,我已經不想再繼續下去了,便看向了落葉繽紛地窗外,眼下應已近深秋了罷?
可是她卻不死心,又儘了最後的努力:“娘娘,請你想想看,若冇有我,還有亮王爺嗎?還有他的身體嗎?戰王爺他能如願以償嗎?”
終於來了,她施了恩便要回報了!我深吸一口氣,幾乎咬崩了牙根:“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這人冇那麼偉大,也不會考慮那麼多,我隻知道我本可以完完整整地擁有戰他一個人,可如今卻有這麼多女人想要與我一起分享,這對於我來說,並非全是好事!”
我都說到了這個份上!孫沁沁自知再也無望改變我的想法,便扶著椅子扶手搖搖晃晃地站起,淚眼婆娑地看著我道:“我……原先以為,我們可以成為最知心地朋友,之後又想能與你成為最好的姐妹,如今看來,這一切皆是我妄想!”
我深深地凝視了她半晌,我也相信她此刻所說地話多半是真心,可我無法與一個要搶我老公的女人做朋友,我輕輕搖頭又看向窗外,聽著她的腳步聲晃到了門口,才叫住她道:“沁沁,平王為你安排的那個地方一年四季皆是春天,非常適合你如今的身子去那邊休養。那個國主是個世間少有的‘妙人’!我想我們看男人地眼光都是一致的,那個人我很喜歡,故而我認為你也一定會歡上他地!平王會每個月來看你一次,好好在那邊養傷吧,希望你早日康複!”
她冇有應答,顫抖著打開門,腳步輕晃地出門而去。
小蘭進來,看我歪在椅子內,滿身疲憊之色,便道:“小姐,你今日也忙壞了,我已鋪好了床,你快去休息吧。”
我拉著的手站起,搭著她地手臂往房內走去,邊行邊問道:“小蘭,我是不是太狠心了?”
小蘭立刻回道:“不是,照我看來,小姐實在是太仁慈了!”
“怎麼說?”我想笑,可我笑不出來。
小蘭道:“我聽到許多府裡的主婦對待妾室時,手段皆是非常地毒辣!要麼是毒死,要麼是賣掉,要麼是殘去她們的四肢,哪會像小姐你這般與她們講道理啊!”
我聽到這些駭人聽聞的說法,隻覺全身冷颼颼的寒!想了想便拍拍她的手道:“你是看戲看多了吧?”
小蘭辯道:“是真的!上次我們分開後我不是回到城主府去了嗎?城主大人他每日裡回來,都會同側夫人說起城裡發生的奇聞軼事,其中有好些就是正夫人殺害妾室的案子,都鬨到了城主府衙,聽說這些案子最後皆不了了之。剛開始我們聽了還覺害怕,可時間長了便也習慣了,皆說側室不可逾越過分,否則便要大禍臨身了,一旦出了事連府衙都是幫著正室的。小姐,你說你是不是太仁慈了!”
我無語!我隻知道維護我的權利和幸福,卻不會去殘害彆人!這是不是仁慈我也不會去關心!
一覺醒來,已近黃昏,晚膳等到天已全黑,也冇等到戰回來,正當我心情之時,他的近身侍衛飛馬來報,說他今夜要晚些回來,眼下正陪著皇上用膳,讓我不用等他了。
至少他還知道派人來傳話,我暗道,心情稍微平複了些。因為之前已經無數次地揣測,他不想看到我,是否就去了其他女人處?
草草地吃完了晚膳,我披了件鬥篷和小蘭一起走到院子裡去。仰首遙望星空,黑沉沉的看不到一顆星星,深秋的夜晚已然寒冷,人們都躲到了屋內去。整個天地寂靜而冷清,一如我此刻的心情。隻有樹上掛著的幾盞宮燈在風裡搖來晃去,還算是有一些人間的生氣。
我轉首四望,看見了那棵帶給我董少消息的老榕樹,雙腳便不由自主地往那邊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