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如真如夢
我蹲下，整個人卷縮起來，我的牙齒凍得“咯咯”作響，整個身體快要僵掉了的時候，我的腳下突然出現了裂縫，我驚恐莫名地看著裂縫越來越大，身體卻無法動彈。我的兩條腿開始隨著裂縫向兩旁分開，當裂縫大到洞開時，我再也站立不住，整個人往下螺旋狀地栽了下去，耳邊隻聽呼呼風響，速度快極。
我的身體一直在旋轉，洞深得好像不見底。我的頭開始暈眩，胸口惡心得直想吐，可是又吐不出。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終於摔到了洞底，我勉力地睜開眼睛，發現我在一個白色的世界裡，天是白的，地是白的，連房屋也是白色的。我抬頭看看我掉下來的地方，那個洞不見了，仿佛我是憑空出現在這裡的。
這裡的溫度不像剛才那麼的冷了，我看了看自己，身上冇有一絲傷，連暈眩、惡心的感覺也消失不見。我站起身往前方白色的屋子走去，還未靠近，忽然之間四麵八方都冒出了無數個白色的身影把我重重包圍，越來越往我這邊接近，我定睛一看，嚇得摔倒在地。
它們或青麵獠牙，或隻剩骨架，但都掛著白色的長衫。長衫下的骨架空空蕩蕩，搖搖晃晃地向我擠壓過來。我驚恐到極度的時候，發不出一絲的聲音，我隻好緊緊地環抱住身體，好像這樣就能避免被它們碰到。
它們越來越接近，我把頭埋進了臂彎裡，不敢再看它們。森森陰氣已環繞在身邊，我清楚地感覺到它們的骨手已觸碰上了我的身體，卻忽然又停頓了下來，緊接著我的身上感到壓力一輕，似乎它們都向後退去，我驚顫地抬起頭來，發現身前辟出了一條空道。從這條道上快速地飛奔過來一個穿著月牙白色錦袍的高大身影，我哭喊出聲來：“王爺，救我！”
來人一把把我拉起扯進懷裡，我更是拚命地往他身上擠，最好他能把我完全裹住，這樣我就不用再害怕被那些鬼碰到了。
過了半晌，我偷偷抬起頭來，從他的臂彎裡看出去，那些鬼魂全部退得遠遠地，正站在遠處看著我們。
“莫看它們，看著我。”王爺柔聲道：“你能來看我我很高興，不過此處不是你該來的地方，還是回去吧！”
我努力把視線從那些個鬼魂身上移開，轉回到王爺的臉上：“那王爺為何會在此處？王爺難道也看得見它們麼？”
“我住在此地，它們都是我的手下。”王爺深情地凝視著我，更輕柔地道：“往後隻要你一想我，我會親自來見你。”
“不，你不屬於此處，你……”我話還冇說完，就被他吻住，我全身如遭電擊，渾身麻麻酥酥的軟倒在他懷裡，他的舌探入我口中，舔抵住我的舌尖，隨後緩緩地把我的舌卷了進去，我昏昏噩噩地跟隨著他的節奏輾轉翻滾，整個人好似火燒般被溶化，然後輕飄飄地升入空中。漸漸地體溫降了下來，我的頭腦逐漸清醒，我睜開眼睛，赫然發現我真的身在半空，離地越來越遠，而王爺還在地麵上抬頭望著我，他的眼睛已全部變成了綠色，黑色的長發隨風狂舞，雙手向上抬起，狂風似乎從他的手上吹來，托舉著我不停地往上升，我惶恐大叫：“王爺，跟我一起回去！”可是他冇有回應。
驀地。從地麵上那群鬼魅中飛出一個滿頭白發地白色身影。快速地向我追來。鄰近我身邊時高聲喊道：“王妃請替老臣傳一句話於我地女兒舒心。叫她一定要注意保重身子！好好地活下去！”
我地意識一下子陷入混飩。隻覺得過了好久才慢慢清明起來。耳畔傳來不同地聲音：“醒過來了！”“好了。好了。冇事了！”“小姐。小姐。聽得見麼？”
我輕輕地撐開眼皮。一絲強光射入我眼裡。刺得我睜不開眼睛。我又重新閉上。
“撤下幾盞燈！”這是王爺地聲音。
王爺也回來了？我激動不已。用力地睜開眼睛。這次光線柔和了許多。我環顧四周。發現自己躺在床上。婆婆坐在床內。正微笑地看著我。床邊站著地正是王爺。還有沈禦醫和陳禦醫。小蘭和青嫂站在他們身後。
我朝著他睨然一笑。輕輕言道：“我還以為你不肯回來呢！”
他明顯一愣，看了看我也冇說話，對著站他身邊的沈禦醫和陳禦醫道：“此處冇你們的事了，回那邊去吧！”
“是，那麼下官告退。”沈禦醫和陳禦醫又向我行了禮，才退了下去。
王爺看了看我，淡淡地道：“你休息吧！”說完轉身要離開，我急了，伸出手一把拽住他的衣角：“王爺！”
王爺眉頭一緊，猶豫再三，才緩緩在床邊坐下，也不看我，隻說了一句：“肯說了麼？”
我朝呆站著的青嫂和小蘭努努嘴，她們立刻退了下去，我又瞟向婆婆，婆婆笑著道：“行了，行了，我不會打攪你們的。”說完眨眼間就消失了，屋裡再冇了其他人。
我舔了舔嘴唇，笑意盈盈地看著他道：“你不知道我剛才多害怕，怕你待在那邊不肯回來呢，如今可好了！”
王爺瞥我一眼，眼光又轉向彆處，聲音輕飄飄地：“你如何得知我在宮裡？”
我駭然道：“那是在宮裡嗎？那裡怎會有如此多的鬼？”
他眉頭皺得更緊，輕斥道：“莫要胡說！”
明明是有很多的鬼嘛！為什麼不能說？我看他不太高興，就換了個話題：“王爺，你的武功很高深哦！”
“你又冇見過！不用儘說些好話！”他語氣和緩了些：“還是說重點吧！”
我撩起被子想坐起來，但身體有些軟綿綿的提不起勁，他擺了擺手：“躺著說吧。”我仔細思量，該如何說起呢？從我死後到了這裡還是……？
“王爺，我今日才知道你也能看見鬼魂，更讓我驚喜的是，你還有如此多的鬼魅手下，那麼以後，我們就不用再害怕那些個惡鬼了！原本有些事我還不知道如何開口，如今我再也不怕被你知道，我想你能理解的，首先我先說說我是如何來到此地的。”
我停了停，又舔了舔乾乾的嘴唇，正要接下去，不料，王爺卻瞪大了眼，驚疑不定地道：“你在說什麼胡話嗎？我怎就聽不明白！你說你能看見鬼？”
我聽他這麼一說，也搞不明白了，隻知道眨巴著眼睛，半晌才呐呐地道：“王爺，你忘了嗎？我們今日還……”
王爺一下子就打斷了我：“你都已經昏迷兩日了，你是在做夢！”
“果真？！”我實在不能相信！我一向都是親眼見到鬼，還冇有哪次是在夢裡的呢！而且今天發生的一切都太真實了，怎麼會是做夢？！我不禁喃喃自語道：“今日的一切真是做夢？那麼，那麼王爺冇有跟我……那麼也冇有什麼舒心？”
王爺渾身一震，猛地抓住我的胳膊道：“此名字從何聽來的？”
“是個白發老人讓我替他傳話給他的女兒，他說他的女兒叫舒心。”我不再敢當著他的麵說鬼字。
他鐵青著臉，咬牙切齒地道：“這個老人長什麼樣？”不就一臉鬼樣嘛！這叫我怎麼說！我努力回想，突然想到那隻鬼有個特征，忙抓住王爺的袖口道：“它的額頭處有個洞。”
王爺緊咬著牙關，臉容突現猙獰，他重重地“哼”了一聲，笑道：“他說傳話給她女兒？難道他在地府冇見到她嗎？”
我問道:“他女兒死了麼？”
他冇回答，反而問我：“你說你看見我了？你確定那是我嗎？”
我心想：“不是你還會有誰？要不然我怎會做這種事？！”遂肯定地點了點頭。
他道：“你還看見誰？有許多鬼嗎？”王爺這麼說好像有些相信我了，但我自己倒不確定起來，他說我已經昏迷了兩天，那麼這兩天裡我到底有冇有去過那個地方呢？我要去問問婆婆，現在隻有她才能幫我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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