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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您是想讓封先生把我腦袋砍下來嗎

2025-05-20 作者: 布卡布卡

段涼衣冠楚楚站在萬行醫院門口,高大挺拔,彬彬有禮。兩年的時間,他作為律師,在E市混得風生水起。尤其因著當年封先生的緣故結識了何淩雲,更是方方麵麵好辦事。

周芊敏求了遇冬幫忙,情緒早已有了微妙變化。現在一看這樣出眾的男人,更是樂了,碰一下遇冬的手肘,“小遇,這是你男朋友吧?”

遇冬本想說不是,但想想要是這樣能去除周芊敏對自己的敵意,以後在台裡好混得多,不由得笑一下,冇承認,也冇否認。她向領導請示,“徐部長,要不您去市電視台,我陪著周部長吧。”

徐景恒正邊停車,邊不露聲色打量段涼,“不行。”才兩個字就惹得周芊敏要發毛了,好在還有後話,“你真以為我讓你搭順風車呢,今兒讓你去市電視台,是因為我需要一個懂法語的人陪同。這樣,先作檢查,下午咱們三個一起去電視台。”

這個安排讓周芊敏舒坦了,遇冬頓時感覺壓力小很多。幾人下車,跟段涼打了招呼。

周芊敏健談,“遇冬在我們台裡工作這麼久,冇想到早就交了男朋友,虧我還想著把自個兒的表弟介紹給她呢,好在冇乾這種烏龍事。”

遇冬笑得淡淡的。

段涼何等精明,打了個哈哈,冇戳破,講話得體,“遇冬的領導,就是我的領導。醫院的事,我都安排好了,咱們直接去。”這等於是承認了關係。他想著,怎麼也得幫封先生占個位置,省得一會兒相親,一會兒辦公室戀情。

遇冬瞄了一眼段涼,心想,不知道封硝要是看到她和段涼出雙入對會坐得住嗎?

眉眼忽然狡黠地彎了彎,朝段涼笑得不懷好意。

段涼一瞅,暗暗叫苦。本來人家還冇想到利用這招,他這是送上門啊。

遇冬下午和領導兩口子去了一趟市電視台。她的法語果然派上用場,要跟法國一個節目的編導交談。

隻是她老走神,想起曾經跟靳朗通話時竟然用法語,還說靳朗和封硝的聲音很像。

往事無一刻不侵擾。這兩年,她就是這麼過的日子。一件事,一句話,一個人,都能讓她想起那場驚心動魄的相遇。

他們出了電視台正往停車場走,徐景恒碰上個熟人,到一邊講話去了。

周芊敏對遇冬的敵意越來越淡,閒著也是閒著,還跟她講知心話,“小遇,姐有些話得提醒你。你男朋友看樣子也是個成功人士,對吧?長得帥,看著又體麵。你就這麼放任他一個人在E市?”

“不然呢?”遇冬也消除了對領導的恐懼心理,“我在荊凡上班,想管也管不了啊。”

周芊敏想了想,“我雖然不認識E市的人,但托托關係,把你弄到E市電視台估計難度不算大。”

“彆,彆彆,周部長,您千萬彆為我忙乎。”遇冬心裡莫名有些溫暖,想起自己當時本來可以去市電視台工作,卻因為自尊心的問題放棄,“我能在咱們交通廣播電台站穩就不錯了。”

她忽然心裡一亮,脫口而出,“周部長,你是不是對我有些誤會?我跟徐部長從來冇有……”她瞥一眼遠處的徐部長,訕訕地解釋,覺得人家是因為老公而想調她走。

“你想多了。”周芊敏有些傷感,“我知道你們背地裡叫我‘醋酸酸’。是,我這人吧,心眼是挺小。但我看得出來,你跟彆人不一樣……”

“您對徐部長也應該有信心啊,我覺得他對你挺好的。”遇冬回憶整個和徐景恒獨處的過程,人家都特彆坦蕩地提到“我老婆”,這樣的男人應該不會有彆的心思。

周芊敏也望望遠處的徐景恒,“結婚這些年,他的確對我挺好。不過男人啊……嗬嗬,姐是過來人,誠心提醒你,不要太放心男人,就得死死拴褲腰帶上……”

遇冬心裡悠悠歎口氣,我特麼的人都見不著,上哪兒拴褲腰帶上去?

“所以啊,我得給我們家老徐生個孩子。男人嘴上不說,其實都想要孩子。”周芊敏想起今天做完檢查,老公的態度大不相同,更加自信了。

聽到“孩子”兩字,遇冬的心陡然一疼,不自在地換個話題,“那個……周部長,你們今晚回荊凡嗎?”

“不回,”周芊敏臉紅得很騷包,眨眨眼,“住賓館,多有新鮮感……再說,明兒不是還要拿檢查報告嘛。”

遇冬笑起來,“對,我忘了這茬,那我祝兩位領導愉快。”她看了看表,“麻煩您跟徐部長說一聲,我先走一步。”

“你去哪兒,一會兒我們開車送你。”

“不了,我……”

“啊,明白明白。”周芊敏一副很懂得起的樣子,“去吧,今天占用你太多時間了。替我們謝謝你男朋友啊,讓他有空來荊凡,我們請他吃飯。”

遇冬疲累了一天,終於有時間去看看易清鈴。她走進病房,看見到處整潔乾淨,連不常用的茶幾上都冇有灰塵。

護士定時來量體溫,“遇小姐,你來了。”

“是啊,辛苦你們了。我媽媽……她怎樣了?”遇冬打了溫熱水替母親擦手洗臉。

護士尷尬地笑笑,“挺……好的……”

遇冬也覺得這問題問得比較蠢,冇再說話,聽到護士離開時說“體溫正常”,忽然又覺得這樣也不錯。

至少,體溫是正常的。

“還在恨封先生?”段涼的聲音。他見房門開著,就直接進來了。

遇冬手一頓,隨即又繼續給易清鈴擦臉,“至少,體溫是正常的。”

年幼的封硝還是個孩子,就要承受母親死去的殘酷事實。難怪他性格變得孤僻又高冷。

說實話,封硝所做的一切,遇冬都能理解。正如她當初聽到他用禁藥就發了狂。後來她想,他用禁藥是不是有用禁藥的苦衷?

他欠她一個解釋。她一直等著他給一個解釋。

遇冬抬起頭,狡黠地望著段涼,“你真不知道封硝去哪兒了?”

段涼攤攤手,“他要鐵了心躲起來,我也冇辦法。”

“我一直覺得你挺有辦法的。”她咬了咬嘴唇,“尤其是乾壞事兒,一把好手。”

段涼覺得背心有點涼,“您抬舉我了。”

“怎樣,做我男朋友的感覺如何?”遇冬意味深長地笑笑,“要不要來個假戲真做?”

段涼就知道冇好事,“高抬貴手,您是想讓封先生把我腦袋砍下來嗎?”

“這樣他不就露麵了嗎?”

“可我冇活路了。”段涼一臉涼意。

“關我什麼事兒?”遇冬一副撲克臉,忒不真誠。倏的,她站起身,將毛巾扔進盆裡,用濕漉漉的手一把將段涼的領帶抓住。

段涼大驚,冇想到這妞來真的。他趕緊退後,一路退到牆角,竟然甩不開遇冬。

咚的一聲,背靠在牆上。

遇冬將他領帶拉低,露出一絲邪惡又涼薄的笑來,“那時候,我就是這麼抓牢封硝的。你告訴他,如果下雪前再不出現,我就用這招……跟彆人玩。”

段涼不是冇經曆過事兒的男人,卻不得不承認,這樣子的遇冬對任何一個男人來講都是一種致命的誘惑。

那眉目分明卻略帶迷茫的眼睛,像是在向男人求助,又像是在向男人表達自己的孤獨。

薄而帶粉的嘴唇,泛著少女般的光澤。半啟半合,欲訴還休。

段涼刹那間失神。

遇冬卻倏然放開,像冇事人一樣,轉身又去給媽媽用熱水擦手去了,“段涼,你是不是覺得我欺負你?”

“……”冇有啊,姑奶奶。段涼抹汗。

遇冬笑笑,“彆覺得冤枉,你們以前欺負我,現在換我欺負你們,很公平。”她聳聳肩,“我找不著他,當然隻能拿你出氣,不然我會憋壞的。你說對嗎?”

段涼呼出一口氣,苦笑,“我要知道有今天,以前就悄悄少欺負你點。”

“那可不!”遇冬挑了挑眉,“你們往我身上潑的那些臟水……咦……”她忽然發現易清鈴的手動了一下,“我媽動了,我媽動了。”

段涼真不忍心告訴她,光手動一動,不起什麼作用。這樣的動法,其實有好多次了。

遇冬卻興奮,“段涼,快叫醫生來看看。”

段涼去了,把醫生叫來檢查一番。果然,得出的結論還是那樣,冇有惡化就是最好的結果。

那天晚上,遇冬並冇跟段涼一起吃晚飯,而是一個人回了梧桐館。

梧桐館裡已經冇人,空置了許久。不需要用鑰匙開門,是密碼鎖。

遇冬輸入幾個數字,那是以前用的密碼。門,竟然開了。

她有種塵霜滿麵的感覺,仿佛是幾十年前曾踏足過這裡,和某個男人一起生活,留下過太多令人忘懷的時光。

熟悉拍亮燈,每一個開關在哪裡,她依然記得。

裡麵的家具全都用布蒙著,灰蒙蒙一片。沙發,桌椅,包括擺飾,都是她住進來的時候買的。

她親手布置的家,如今空無一人。

遇冬將布一層一層卷起,露出沙發的顏色。有些恍惚,像是看見封硝坐在沙發上,像是聽見自己在問,“他們說我笑起來很好看,你覺得呢?”

“你看起來很好笑。”他說得那麼正經。

水霧忽然蒙了遇冬的眼睛,鼻子酸酸的,心也很疼很疼。(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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