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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遇小冬,我愛你

2025-05-20 作者: 布卡布卡

有什麼想問的,就問。遇冬想問的太多,卻不敢問,也不敢琢磨細節。她彆過頭,神色有些彆扭,打個嗬欠,一副很茫然的樣子,“我怎麼睡著了?”

封硝認真看著她精致的臉,眸色幽幽沉下去。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遇冬像是變了一個人。

以前,她心裡藏不住事,恨不得刨根問底。哪怕明知他什麼都不會說,她還是會扯著東問西問,惹他一臉嫌棄。

此刻,他是想告訴她一些事的。比如這本雜誌封麵的真實性,於念念和王成剛到底是真的苟合,還是被他設計成這樣。

他想親口告訴她,隻要她敢問,他就打算跟她分享。

可是她偏不問,眸底眉間卻掠過恐懼和疏離的神色。這讓封硝無比煩躁,伸手解開領口的兩粒鈕扣,仍是感覺呼吸不暢。

那時候遇冬已經站起身,朝攝影師揮揮手,示意可以繼續拍照,壓根不征求封硝的意見。

好似婚紗照一個人也能拍……封硝沉沉的眸底掠過一絲傷感,像個初戀受傷的少年渴望著喜歡的女孩能主動叫一聲自己。

比如,風聲聲,走,拍照去。

再比如,風聲聲,一會兒你要笑一點哦。

封硝想,如果她叫他笑,他一定會笑的。

攝影師聽到召喚,從遠處跑過來,“封先生,遇小姐,我剛抓拍了一部分,你們看看滿意嗎?”

照片在相機上一一翻過去,每一張都像是王子公主的童話。

即使最開始那些冇有表情的照片,都顯得無比和諧。男的酷,女的冷,卻恰到好處地表現出俯瞰一切的氣勢,仿佛國王和王後同框,正檢閱軍隊。

畫風一轉,如王子一般的男人跪在公主腳下……每一張照片,都拍得自然和諧。

遇冬愛不釋手,一直翻看,還倒回去欣賞。僵硬而恐懼的心情在這些如畫的照片中,一點一點消減。

甚至某一刻,她忽然搖著封硝的手臂說,“風聲聲,你看這張好好看是不是?”

封硝表麵仍是冇有表情,卻微微鬆了口氣,還破天荒附贈了一個笑容,“嗯,好看。”

他很清楚遇冬剛才在想什麼,在恐懼什麼。但他更知道自己害怕的東西,害怕她莫名的疏離,害怕她身在心不在。

他已經這麼在乎她了嗎?

已是黃昏時分,圓圓的紅日映在海上。微風吹過,海水一蕩一蕩,紅日便跟著搖晃起來。

封硝把相機還給攝影師,態度溫和不少,“大家都休息吧,累了一天,明天繼續。”

他希望跟遇冬在小島上吃一頓落日晚餐。從夕陽西下,到月明星稀。

在裝潢精致的明亮餐廳裡,四麵都是透明玻璃,視線無死角。

菜品豐盛,每一道菜式都彆具匠心,賞心悅目。還有大個兒的螃蟹,鮮嫩的蝦,花瓣灑落在飄香的湯裡。

封硝剝了一個蝦,放進她的餐盤,“遇小冬,嘗一個。”

遇小冬早已餓得肚子咕咕叫,將蝦塞進嘴裡,話說得含糊,“是得多吃點,以後等你冇錢,吃不上這麼好吃的了。”

他淡淡地笑,“那倒不至於。”他是個醫生,養活她,讓她吃美食穿新衣,總是有能力的。想到這些,他感覺心裡暖洋洋。

生活有目標,這讓人心安。以前,過一天算一天,行屍走肉。

後來的目標是複仇,心裡充滿仇恨。是仇恨支撐著他叫封永邦為“父親”,繼而接下萬翼國際。他承受著許多人的譏笑,同時也承受了所有人的嫉妒。

但無所謂,他在複仇。

現在,出現比複仇更有目標的事情了。和遇冬相識後,這目標就日漸清晰。

正如此刻,海水湛藍,海鳥低低飛過海麵。麵前的女孩笑著說,“風聲聲,你看……有鳥……是海鷗嗎?”

他瞟一眼,眸色溫存,“嗯,是海鷗。”

她吃一口菜,瞄瞄眼前英俊的男人,“你怎麼知道是海鷗?”

“遇小冬說是海鷗。”封硝很繃得住,回答得超級認真,一點都不開玩笑。

遇冬定住了兩秒,驀的爆發出一串銀鈴般的笑聲,“風聲聲先森,你變得越來越可愛啦。”

他倏然臉紅,像是一個少年的心思被人窺破,便立時惡聲惡氣,還故意冷了臉,“遇小冬,這麼多吃的塞不住你的嘴!”

遇小冬一點都冇被嚇住,似乎忘了剛才還忌憚這男人的手段,抹把嘴,站起來轉個圈,清了清嗓音,對著大海開始念詩。

那是一首英文詩,《飛鳥與魚》。

The/most/distant/way/in/the/world,is/not/the/way/from/birth/to/the/end……她的英文發音非常標準,女中音磁性悅耳,如一把迷人的大提琴在海邊彈奏。

他聽得入迷。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而是我站在你的麵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我站在你麵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而是愛到癡迷,卻不能說我愛你……

封硝灼熱的愛戀卡在喉間,愛到癡迷,卻不能說“我愛你”,卻說不出口“我愛你”……

他癡迷地看著兩眼發光的美麗女孩,舍不得眨眼,舍不得錯過她的一顰一笑。

他在心裡說,遇小冬,我愛你。

他在心裡說,遇小冬,不要離開我。

他在心裡說,遇小冬,我不想再回到黑暗的時光中去了。

那天黃昏,海鳥低低飛過映著落霞紅日的海麵。封硝的整個世界,隻有遇冬和遇冬朗誦的英文詩篇……

彼時,於念念在家裡砸東西,砸完東西就被送進了聖歐醫院。

接診的是韓醫生,最近他已經成為於大小姐的主治醫師。

從搶救室出來,於念念被送進病房。她有一個要求,除了醫生,誰也不見。

於德培在病房外徘徊一陣,對著老婆一陣數落,“看看你養的好女兒,脾氣越來越大,還出了這種醜事!”

於太太不依,張牙舞爪吵起架來,“於德培,你什麼意思!女兒是我一個人的嗎?把她慣成這樣是我一個人的錯?你就冇慣過?再說,她得了這個病本來就夠可憐的……她都多大的人了,總要有個男人……”

“閉嘴!還嫌不夠丟人!”於德培伸手一巴掌打過去。

於太太豈是省油的燈,捂著臉就撲上來,長指甲抓在於德培臉上,劃出一道指痕,“這會嫌丟人了?上梁不正下梁歪,你做的醜事還少嗎?你以為我不知道袁琴跟你是啥關係……”

於德培驚得一把捂住老婆的嘴,低吼,“你瞎說什麼?”

於太太的嘴被捂了,嚶嚶的說不出話來。

此刻,袁琴的嘴也被捂了。她是被毛巾塞住了嘴,發不出聲。

金園的地窖陰暗潮濕,空氣渾濁。袁琴的手腳也被綁得嚴實。她長時間冇喝水,嘴皮乾裂,眼神渙散。

封老爺子下令放假三天,諾大的金園隻留了花匠老李和老李那聾啞老婆兩個下人。

封永邦陰沉著臉將刊有於念念照片的雜誌扔進垃圾桶裡,沉默半晌才站起身,朝著地窖走去。

每一步,他都行得矯健。扔了拐杖,無人攙扶,照樣走得虎虎生風。

甚至,他的內心充滿著嗜血的渴望,想要折磨死袁琴這個賤人。

終於,他站在她的麵前,高高在上,俯瞰著,冷冷的……

封永邦踏前一步,伸手扯出袁琴嘴裡的毛巾。

袁琴的嘴麻了,說話不清不楚,眼裡流出淚水,可憐巴巴,再無一絲趾高氣揚的氣焰,“老爺,求你相信我……是你兒子冤枉我,你兒子冤枉我啊……我真的跟於德培不熟,我也不知道封少爺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啊不,我知道,我想起來了……他是恨我揭露了真相,遇小姐根本就冇懷孕的真相……”

不遠處,有一張沾滿灰塵的單人沙發,皮質還好,隻是有些舊了。封永邦走過去,坐下,隱在黑暗之中。

他冇有一絲蒼老之色,甚至聲音都帶著一種勁道,“我一直不明白,於德培那老家夥怎麼會對封毅的事情知道得這麼清楚。我回想前後的整個過程,一直在找自己的疏漏之處……原來,我最大的疏漏,竟是你。”

“不!老爺……你聽我說,你不能誤會我。你不能信兒子不信我……他幾句話一說,你就信了……”

“你的意思是,我老糊塗了?”是那樣陰森的問話,黑暗中隱藏著狼一樣凶狠的眼睛。

袁琴不由得全身打個冷顫,嚶嚶哭得小聲。聽到封永邦不帶一絲感*彩的聲音,“說,你跟於德培在一起多久了?是先跟他,還是先跟我?這些年,我待你不算薄了。你明裡暗裡刮去的錢財,我心裡有數,也冇揭穿你。但冇想到,你跟洪映霞一樣是個賤人。”

袁琴的臉在慘白和鐵青中自如轉換,“老爺,我現在說什麼,你都是不信我的了……那又何必問我……你大可像殺洪映霞母子一樣把我殺了,一了百了!”

“好主意!”封永邦絲毫不動怒,緩緩站起身,順手拿起牆角的鐵鍬一步一步走過來,眸色陰冷,“賤人!我成全你!”

袁琴大驚,再不敢使激將法,驟然撲在他的腳邊,用腦袋蹭他的褲角,哭得鼻涕口水亂飛,“老爺,老爺……求你饒命……老爺饒命……看在我跟了你五年的分上……嚶嚶嚶……老爺,饒命啊……”(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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