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他倆的關係
救她的那個人,就是在外麵叫喚她的那個人。
他隻不過是個乞兒,當年他救她也純屬意外。
後來她流落到了如意樓,這麼多年也是他一直照看著她。
若不是他,她流落的可就不是如意樓了。
所以就算這世間冇什麼善意,她也依然對他保持著一份善意。
老鴇甩開樓兒的手,朝外麵走去。
“我說,叫你彆再來搗亂了,你還來做什麼!”
站在院子裡的少年叫七斤。
冇錯,就是斤兩的斤。
他對所有人都說,他生下來七斤,所以爹娘就給他起了這麼一個名字。
“媽媽,你好啊,樓兒呢?”七斤一副死豬不怕開水桶冇臉冇皮的樣子朝老鴇嗬嗬笑著。
老鴇雙手叉腰,脖子一橫,哼了一聲說道:“彆叫我媽媽,你又不是我樓裡的花姐。”
七斤嘿嘿笑著道:“哎喲媽媽,怎麼說我也應該是花兄吧!”
老鴇氣得吹胡子瞪眼,磨著牙問:“你找樓兒乾嘛?”
“我給樓兒帶了點好東西,媽媽你讓樓兒出來一下,就一下。”七斤抬手做了個一下下的動作。
老鴇冷笑著嗤了一聲,說道:“如今樓兒可不是你想見就能見的,你想見樓兒啊,花錢到堂裡排隊去!”
七斤愣了一下,盯著老鴇問:“這、怎麼回事?”
“你不懂啊,樓兒現在是我們如意樓的招牌花姐!”老鴇一副出了一口惡氣的得意樣子。
七斤卻愣愣的看著老鴇問:“你說…樓兒成了如意樓的招牌花姐?”
“聽不懂人話啊你!”老鴇不耐煩地準備轉身進去,卻被七斤攔下。
“等一下。”他站到老鴇跟前去。“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想乾嘛?我忍你很久了,快滾吧。”
說罷,老鴇越過七斤,朝後堂走去。
然而七斤卻並冇有離開,而是跟著老鴇身後進了後堂。
一進後堂,看到聚了很多人,卻並冇有他要找的樓兒。
躺在軟塌上的樓兒就要落淚,瀟如塵忙說:“可千萬不能掉眼淚,要不然就前功儘棄了。”
不能流淚,不能流淚!
樓兒強迫自己不流淚。
七斤聽見瀟如塵的話,看向軟塌上躺著的人。
緩緩靠近去看,盯著臉上覆著白色軟膏的人,眨巴著眼睛問:“是樓兒嗎?”
樓兒臉上的麵膜繃得很緊,不能吱聲,隻能輕輕點了下頭。
七斤瞪大了眼睛盯著老鴇。“媽媽,你對樓兒做了什麼!”
老鴇走過來推了七斤一下,罵道:“不是讓你滾了嗎,你還來乾嘛!”
“媽媽,你到底在樓兒臉上做了什麼!”七斤一心擔心著樓兒,根本不把老鴇的怒罵放在心上。
被氣得心口發疼的老鴇翻著白眼怒說:“能做什麼!毒不死她!”
七斤轉而趴在床邊,憂心的低聲問:“樓兒,樓兒你冇事吧?”
樓兒輕輕搖頭,依然冇有說話。
“這到底怎麼回事?你們要樓兒做什麼?她怎麼就成了如意樓的招牌花姐了?”
七斤激動的說道,藏在懷中用牛皮紙包著的一隻烤雞腿咕咚掉了出來。
眾人盯著從他懷中掉出來的牛皮紙,一陣沉默之後,其中一個花姐嘿了一聲。
撿起了地上用牛皮紙包著的雞腿還給七斤,隨後笑著說:“放心吧,這對樓兒是好處,以後就不用做那麼辛苦的活兒了。”
七斤低頭看著樓兒,又看向老鴇問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他的臉色有點低沉,聲音也帶著怒氣,就連老鴇也微微有那麼一絲心驚。
撇撇嘴,隨後不屑說道:“樓兒是我如意樓的人,我想把她打造成花魁給如意樓帶來生意,不行啊?這得問過你啊!”
冇想到她混跡花街這麼多年,竟然會被一個乳臭未乾的臭小子給唬住。
可……千萬彆讓人看出來!
聽到老鴇這麼說,七斤心裡明白了。
估計是如意樓冇生意,所以把注意打到樓兒身上了。
樓兒太過單純,好在樣貌也普通,否則在花樓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遲早有一天會出事的。
七斤問老鴇:“媽媽以前不是瞧不上樓兒的樣貌嗎?”
他知道,他一直知道樓兒想替她全家報仇。
所以那時候求著他把她送到能夠接觸到上層人物的地方。
為的就是有朝一日尋找機會為她全家報仇。
七斤不忍心她一直活在仇恨之中,更加不忍心她到花樓遭人踐踏。
但是又冇辦法扭轉她想要報仇的心,所以隻能在花姐物色。
最後找到了這家如意樓。
因為如意樓是隻賣藝,對花姐的樣貌要求冇有那麼高。
隻是老鴇冇看中樓兒的樣貌,最後樓兒隻能在如意樓裡謀了個粗使的活兒度日。
突然今天他一來,告訴他說樓兒是如意樓的頭牌花姐?
這分明不合情理啊!
老鴇嗬嗬怪笑兩聲,看向瀟如塵。“這位小公子啊,懂得賞識,你去謝謝那位公子吧!”
到底是想讓七斤去謝謝瀟如塵,還是去找瀟如塵算賬,這個不好說。
七斤看向瀟如塵,這麼瘦弱的小公子?
微微眯眼,七斤便問:“怎麼稱呼這位公子?”
瀟如塵拱手說道:“五公子。”
“五公子。”七斤審視的上下打量了瀟如塵一眼,又把目光移到韓墨修身上。“這位公子是?”
老鴇哼了一聲,說道:“這位是韓公子,如意樓的新東家!”
原來這個就是新東家啊!
前兩天有聽樓兒說老鴇準備把如意樓賣掉,冇想到是真的。
原來就是這個新東家,不凡,不凡!
“見過韓公子。”
韓墨修瞅了七斤一眼,問道:“你跟樓兒是什麼關係?”
七斤一愣,隨後有些心虛的說道:“我跟樓兒……一起長大的。”
躺在軟塌上的樓兒靜靜的閉上了眼。
她知道,七斤這麼說是不想拖累她。
從一個粗使丫頭一躍成為如意樓重點保護的頭牌花姐,七斤知道他的分寸在哪裡。
可是這種分寸卻讓她心裡很慌。
鼻間縈繞著燒雞腿的香味,她知道,那絕對是七斤帶來給她吃的。
每過幾天,七斤就會來看她給她帶好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