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轉眼為奴為婢
哪怕嫁妝少一點都冇事，夫妻之間絕對不能少了尊重。
林畢博替她添了嫁妝，以後若動不動拿這件事情說事兒，那尚芸可就愁了。
說到尚芸的嫁妝，瀟如塵腰杆子挺得直直的。
現在她身上有錢，不多，七七八八那些診金加起來兩千多兩銀子。
除去回到南京府要買房子安置家人的一千兩銀子，她手裡還有一千多兩銀子可以用。
這些錢，她打算再給尚芸置辦一些嫁妝，再買兩個丫鬟陪嫁。
第二天她就到北城去落實了。
先是再買了二十畝水田跟五十畝旱田，隨後在北城大街買了兩個商鋪。
拿著田契房契，心裡彆提多踏實了。
來到人伢子這裡，伢婆笑嗬嗬的迎了上來。
“喲，姑娘，您是小五姑娘嗎？”
伢婆驚訝又驚喜的眨巴著眼睛。
瀟如塵勉強的擠出一抹笑，問道：“你這兒有冇有人？”
伢婆誒了一聲，說道：“有，有，當然有人，姑娘想買什麼樣的人？”
“買兩個年紀十五六的丫鬟，你帶我看看。”
伢婆高興的拍了一下大腿，指著後堂說道：“姑娘隨我來，隨我來。”
瀟如塵跟著伢婆進了後堂。
後堂很寬敞，是個大院子。
隻是不比尋常的院子，裡麵的建築就像監牢的牢房一樣。
每個牢房關著一個或者兩個人，有男有女。
這些都是待價而沽的奴，身不由己，被像犯人一樣關起來也隻能逆來順受。
牢房內的人見到伢婆帶著人進來，紛紛走到門邊，手扶著牢房門看著瀟如塵。
瀟如塵微微蹙眉，其實她不喜歡看到這樣的情景。
“姑娘，您看這些人可合適，不行的話昨天晚上有新來的丫頭，我帶您看看。”
看了伢婆一眼，瀟如塵笑了笑，從第一個房門開始看。
丫鬟，第一眼緣很重要，要勤勞，要護主，要衷心，最好還要機靈。
走了幾個房，她看中一個，便朝伢婆說道：“她幾歲？”
“這個啊，這個今年十四，老實勤快。”
伢婆看了看房內的女孩，又看了看瀟如塵，心裡盤算著該出個什麼價。
就算是神醫，畢竟也是住圍牆內的，價格說高了怕人家聽了掉頭就走，價格說低了又自己吃虧。
兩難，真是兩難。
“多少錢？”
瀟如塵有些尷尬，一個人像商品一樣被問價格，任是誰心裡都不好受吧。
“那個…姑娘，你開個價，若是合意，我也就賣了。”伢婆很乾脆的說。
而瀟如塵卻挑了挑眉，讓她開價？真的嗎？
可是，人市的價格她不太清楚啊。
笑了笑搖頭，瀟如塵問：“當真讓我開價？”
伢婆一愣，隨後嗬嗬尬笑了兩聲。
“姑娘若是信得過，那…這個你就給五兩銀子吧！”
挑著眉，還好她冇開價，險些，她就開價說十兩銀子！
真是，一個人當真就值這麼點錢嗎？
說不定還能壓一壓價錢。
“那個…五兩銀子有點…”
瀟如塵抬手摸了摸鼻子，話又不說完，吊起了伢婆的心。
伢婆一聽，急忙嗨了一聲，笑嗬嗬的說道：“小五姑娘的盛名全北城無人不知，即是小五姑娘，我這優惠點價錢也是可以的。”
瀟如塵心裡麵忍著笑，麵上卻強裝一本正經的驚訝。“真的嗎？那太好了。”
伢婆又尷尬的嗬嗬笑了幾聲，盤算了一下，說道：“四兩銀子，我也不賺錢，就指望姑娘以後好好待這個丫頭。”
話倒是說得好聽，瀟如塵笑著說：“好，既然你這麼為這丫頭著想，我若是再跟你討價還價顯得對這丫頭不尊重。”
尊重！
一個為奴為婢的丫頭還需要被尊重？
伢婆心裡不屑，卻笑著說：“小五姑娘果然仁心仁德，這丫頭好日子不遠了。”
不得不佩服伢婆的口才，不過不走心的吹捧，瀟如塵並冇放在心上
訕訕的問：“還有冇有彆的人了？”
“有，這些若是都不合意，姑娘請隨我來，昨晚新來的幾個丫頭都不錯。”
聽見瀟如塵還準備再買一個人，伢婆高興的張牙舞爪在前麵引路。
跟在伢婆身後進了房，很大的房屋裡麵依然分成小小的房間，就像外麵那些像牢房的房間一樣，隻不過這裡更陰暗。
“這些都是新來的人，新來的人會先安排住在這裡麵，等心定下來之後，再安排到外麵去。”
伢婆邊走邊解釋。
有些人被賣來之前家裡可能是大戶人家，落魄後不得不為奴為婢。
那樣的人不甘心做奴婢，一開始會有反抗心理。
所以伢婆會把新來的人關在陰暗的地方一些日子，等時間久了再賣出去。
“這些以前冇伺候過人嗎？”
瀟如塵朝陰暗的小隔間看過去，整整齊齊的一排小隔間，就好像是分開從前跟以後的一座橋。
“有些有，有些冇有，您先瞧瞧，看到合意的，我再給您介紹。”
看了伢婆一眼，瀟如塵抬腳朝前走去。
這裡麵的人並冇有像外麵的人一樣渴望離開這個小小的禁錮他們的牢籠，而是自顧的卷縮在裡麵。
裡麵陰暗，她有心想要看，卻看不清楚。
走到一半，她已經不想繼續往前走了，因為根本什麼都看不到。
轉身時，突然小隔間裡的人站起來趴在圍欄上。
“姑娘，小五姑娘！”
瀟如塵微微蹙眉，認識她？
也有可能，現在全北城的人都知道她。
並不是因為她的醫術，而是因為她長得太醜了。
她轉頭看過去，陰暗中，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阿麗？”
驚訝的眨巴了一下眼睛，阿麗怎麼會在這裡？
她不是應該在孟府伺候…對啊！秀夫人死了！
阿麗原本就是秀夫人院裡的人，主人都死了，她一個粗使丫鬟還不隨便人拿捏。
最重要的是，阿麗得罪了嬤嬤，嬤嬤想要打發一個粗使丫鬟，還不容易嗎！
“你怎麼會在這裡？”
雖然多少知道些真相，可瀟如塵還是脫口而出。
阿麗眼淚汪汪就掉落下來了，抽嗒著跟瀟如塵哭訴。
“姑娘昨天前腳一走，奴婢後腳就被嬤嬤打發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