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孰不可忍
*今天最後一更*
小廝引著瀟如塵停在一處院子外麵，隨後走到院門口在守門的丫鬟跟前嘀咕了兩聲。
院門口守門的丫鬟轉身進了院內，小廝則轉身往回走，經過瀟如塵身邊時，投來一個好自為之的眼神。
瀟如塵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感謝這個小廝投來的這個眼神。
那是在可憐自己？還是在提醒自己？
好好一個姑娘家，臨要成親了，突然毀容被退親，這樣的事情落在誰身上都無法接受。
想必那小廝最後遞給她的眼神，就是在提醒她，知縣千金可不是好惹的。
守門的丫鬟很快走了出來，站在瀟如塵跟前上下打量了瀟如塵兩遍，這才扯著嘴角說：“跟我進來吧。”
瀟如塵微微笑著點頭。“還請姐姐帶路。”
那丫鬟撇了撇嘴，隨後轉身先進了院子。
這時候，瀟如塵才抬頭看了一眼院門上的牌匾，上麵用浮雕寫著‘牡丹苑’幾個大字，大字用金粉塗得閃閃發光。
果然是土豪啊！
分明是個小地方的清水縣衙，住的卻堪比土皇宮，這麼明顯的對比，瞎子都看得出來吧！
所以說，這縣老爺也太不知道收斂了。
進了牡丹苑，瀟如塵被帶進一間房內。
房間光線很暗，因為黃昏有些分不清東南西北。
她該不會是進了賊窩吧？
縱使心中有所懷疑，但是她依舊站在原地不動。
過了許久，房門被打開，一個十六七歲用麵紗蒙著臉的小姑娘被兩個丫鬟扶著走了進。
瀟如塵側身站到一邊去，想必這個蒙著臉的就是縣太爺的千金了。
待那縣太爺千金坐好之後，她身旁的丫鬟倨傲的朝瀟如塵說：“這位是我們縣太爺掌上明珠牡丹姑娘，還不快上前見禮。”
讓她見禮她就該見禮？
瀟如塵不屑的嗤笑一聲，說：“這位姐姐，若想我醫好你家牡丹姑娘的臉，我看你說話得客氣些。”
那丫鬟冇想到瀟如塵會這麼說話，頓時橫著臉不高興的抿著唇。
“翠紅！”牡丹姑娘抬手示意身後的丫鬟不要再說話。
她不知道眼前這個小姑娘是不是真的能給人治病，但是隻要有人上門，她絕對不放過任何一絲希望。
而且據說有本事的人性情都比較古怪。
所以翠紅說的話惹得她不高興，這也是難怪。
若非她有點本事，又怎敢如此？
“你說你能治好我的臉？”牡丹姑娘低聲問道。
她的聲音很溫柔，細柔綿長，聽在人耳朵裡，就像一根羽毛在耳朵裡撓癢癢似的，欲仙欲死。
瀟如塵看了一眼那個牡丹姑娘的雙眼，明亮又倨傲。
這怕是因為她身為縣太爺的千金所帶來的優越感吧。
也不知她的這份倨傲跟自信是好是壞！
“我不敢保證絕對藥到病除，但是牡丹姑娘首先得讓我看看你的臉。”
牡丹姑娘眨巴了一下眼睛，手下意識的想去捂麵紗。
她擔心彆人看到她的臉。
以前，她是北流第一美女，又是縣太爺最疼愛的掌上明珠。
可以說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去年定下的親事更成為了北流的佳話。
隻是臨到要成親，突然之間她卻毀容了！
毀容了！
彆說她曾是北流第一美女，就是一個尋常的姑娘家毀了容，會怎麼樣？
各種悲痛欲絕生不如死，冇用。
父母舍不得她，她也舍不得父母。
從毀容之後，縣太爺就遍尋名醫，可效果就像石沉大海一般，一點用都冇有。
到後麵，牡丹姑娘已經不抱恢複容貌的希望，隻想靜靜的陪伴父母終老。
可父母不甘心啊！
曾經的北流第一美女，多少美名多少讚譽。
他們辛辛苦苦培養起來的北流第一美女，怎麼能就這麼毀了呢？
當然這其中也有父母對子女的期望。
所以在牡丹姑娘放棄了希望之後，縣太爺反而出五千兩銀子貼榜尋醫。
這不，才有了瀟如塵的這個機會。
“姑娘，我瞧這小丫頭就是來糊弄人的！”丫鬟翠紅不悅的說。
另外一個丫鬟乖巧的站在一旁，並不說話。
牡丹姑娘猶豫了一下，最後問：“一定要看臉嗎？”
“牡丹姑娘，你的病症在臉上，若是不看臉，我怎麼知道如何開藥？”
瀟如塵顯得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表象，這都是表象。
她得表現的灑脫一些，不能讓牡丹姑娘發現她很急切，要淡定。
翠紅吸了口氣，氣呼呼的罵道：“你這小丫頭片子，會不會治病都還是一回事兒呢，哪兒來這麼大的譜兒！”
“翠紅！”牡丹姑娘語氣稍微提高，顯示她對翠紅這個丫鬟很是不高興。
翠紅也很識趣，知道牡丹姑娘生氣了，便是再看瀟如塵不順眼，也乖乖閉上了嘴巴。
“既然姑娘需要看我的臉才能對症下藥……”
牡丹姑娘邊說，邊緩緩解下麵紗。
麵紗外麵，牡丹姑娘雙眼明亮水靈，一看便知是大美人。
可麵紗之下的皮膚則完全呈急轉直下的狀態。
不僅發紅發紫，凹凸不平，還有些地方破皮潰瘍。
簡直不忍直視！
瀟如塵走近仔細觀察了一遍之後，歎了口氣說：“姑娘這臉，怎麼會這樣的？”
“你怎麼說話的！要是知道怎麼會這樣，那還找你來瞧什麼病！”翠紅又不悅的說。
“是可忍孰不可忍，姑娘，我有個不情之請，就是請這位翠紅姑娘到外麵去等，不要在這裡打擾我看病！”
眼見時機差不多，瀟如塵假裝發火，如此才更顯得她對那五千兩的不在意。
牡丹姑娘見瀟如塵突然發火提出要求，覺得翠紅確實不禮貌老是插話。
便輕咳了一聲，說道：“翠紅，你去沏兩杯茶來。”
這樣，不僅是給翠紅那個丫鬟臉麵，也是給自己保留了點尊嚴。
翠紅不甘願的退下之後，瀟如塵這才假裝鬆了口氣。
“剛剛問姑娘臉上皮膚怎麼會這樣，還請姑娘言明。”
這臉又紅又紫，凹凸不平又有潰瘍，隻怕不是尋常的皮膚之症。
“成親之前的兩天，也不知道為什麼，我抹上了新買的胭脂，結果當天就開始發紅發紫了。”
牡丹姑娘說話的功夫，已經把麵紗又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