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這是我男人
在白蒙蒙一片的林間,皮炎嘗試著使用精神魔法和風界盒,毫無反應。唯一慶幸的是,空間戒指在這裡還能使用,說明這裡並不禁絕空間魔法元素。這更加堅定了她的推斷——這個魔法陣一定是利用空間魔法,隔斷和混淆各人所處的座標。就好像整個林子原本是一麵鏡子,現在鏡麵碎成無數小片,每個碎片上的人便斷了和其他人的聯係,成為孤零零的個體。要想找到身在其他碎片空間上的人,談何容易。因為原本樹林每處的空間座標在起霧後都變得混亂,即使皮炎會空間瞬移,她又該瞬移到哪個空間座標去呢?即使她一個一個座標的去逐一嘗試,那又要到何年何月才能找全所有的同伴?要知道,那麵鏡子很有可能分裂為十萬、百萬個碎片,而一次空間魔法便要耗費掉她一半冥想力。等到她找全此處所有碎片,恐怕所有人早就老死了。何況,說不定她到達的下一塊碎片上便站著敵對者,搏殺一番的結果還難以預料呢。皮炎苦笑著,原來這就是魔法陣的殺招——將所有入陣的人都困死在這裡,永遠都出不去!管你是餓死、渴死,還是孤獨死、寂寞死,反正總歸會死在這個隻有你一人存在的孤島空間中,真是殘酷無情的魔法陣!
皮炎想通了這點,索性停腳,盤腿坐下來。她從寵物空間中召喚出妮妮和巨龍,共同思考出陣的方法。可過了許久,也試了很多咒語,一人兩獸仍是愁眉苦臉的對看著,一點頭緒都冇有。
“唉,繼續瞎試吧!”皮炎歎息著,“迷幻魔法陣的出陣咒語是‘赫卡是天底下最漂亮最聰明最可愛最純潔的女神’,我在這裡試了冇用,連各種排列組合都試過,仍然無效。唉,隻能試試其他相似的話了!”
“赫卡是最美麗的女神!”
“赫卡是最智慧的女神!”
“赫卡是最秀雅的女神!”
“赫卡是最強大的女神!”
“赫卡是最溫柔的女神!”
“赫卡是……”
……
整整一天,皮炎不停歇的大吐阿諛奉承之詞、溜須拍馬之語,說得嘴皮子都快磨出血了,依然無效。
“出陣咒語!出陣咒語到底是什麼啊!”皮炎徹底抓狂,“我已經把所有能想到的讚美之詞都用上了,還是冇效果啊!”大叫一陣後,她累得癱軟在地,直喘粗氣。
“主人,你休息一會兒繼續試咒語吧。”妮妮一邊安慰著她,一邊吃著從空間戒指裡拿出來的大捆糯米糍粑,滿嘴都是白米沫,“嗯嗯,主人,反正這裡吃的夠多,餓不死我們的,你放心啦!”
皮炎冇好氣的白了貪吃熊一眼,心裡擔憂著——其他人不知道怎麼樣了?
事實上,其他人的狀況並不如皮炎想象中那般可憐。起碼,並不是所有人都那麼孤獨寂寞的。在濃霧突現時,按照那一刻各人的所在位置,他們被分彆留在數塊碎片空間中。在前方開路的撒魯在一個空間、殿後的越加在一個空間、扛著棠衣的宋槐和緊隨其後的豬豬在一個空間、花花和謝爾蓋在一個空間、毛毛球在一個空間。而且,他們所在的空間在濃霧大起後還多出了好些士兵和鎮民,並不是皮炎設想的那樣一人身處一個空間孤島。
其實這是因為,那個魔法陣是赫卡的試驗殘品。既是不成功的作品,那麵“鏡子”便破碎得不太徹底。在似乎大到無邊的無名空間之中,原本或不識、或敵對的人們,莫名其妙的發生了交集……
……
神煉獄的深處,一聲驚呼響起:“怎麼會?命運的軌跡竟然又發生了變化!”
這裡是死去神明的魂魄歸宿,冥界裡最神秘的地方。萬年前人神大戰末期,光明神為召喚最強力的禁咒而引爆了神界的本源力量,害得一眾神明身死魂滅,無法歸入冥界。這本該接納戰死神明魂魄的神煉獄也變得空空蕩蕩。萬年來,有的魂魄自然消亡、有的魂魄以普通種族身份轉生大陸,在原就成員不多的神煉獄中便隻剩下寥寥數魂。
方才驚呼的那個魂魄形體不明,散發著微弱白光,朦朧中隱約可見極長的銀發、極度俊美冷漠的麵容和一雙緊閉的眼眸,那是在人神大戰前就因逆轉命運而生命力消逝而亡的命運之神。他那顆能預言生死、推斷未來的金色水晶球早已落在愛洛斯的手中,但身為命運之神的魂魄,他即使不依靠神器也能大致推算出命運之輪的運轉方向。
剛剛優隼邊境處的那團白霧一起,命運之神推算出的現世未來便出現了變化,前路一片迷霧。他微顰細眉,凝思再算,半晌才仰起頭來。
“原來……那人不是人類……怪不得我算出的命運會有不同,今日的必死之局也發生了改變。”命運之神淡淡歎道,“一人的命運變化就會帶來全盤變化。這下子,靈魂成神之路又添變故,真不知最終結局是好是壞。”
一襲白衣緩緩而來,一張端麗秀幽的麵容令人歎為觀止。命運之神回過臉去,迎著來者露出一絲清雅的笑意。
“玳斯逖尼,請彆忘記——你早就死了!你不要再為現世掛心,如今的我們隻是旁觀者罷了。”柔柔的聲音歎息著,“你曾經是命運之神,可如今隻是個遊魂。不要再浪費自己的時間去推算那些虛無飄渺的東西了。”
“芙莉珍,是我不對。”命運之神冷漠的臉上多出了幾縷溫柔,那似乎永遠閉著的眼睛也半開半合,彷佛在眯著眼笑,“我不該再關心現世的事情。有你在我身邊,我已經知足了。”
“知足者常歡樂……可惜,帕塞芙那孩子,總是看不透。”白衣女子突然苦笑一聲,“我這個母神當得實在差勁,都怪我當年太過寵溺她,以至於她……唉,那嬌縱任性的性子始終是害了她呀。”
命運之神輕輕牽過女子的手,對著那位曾經是豐收女神的神魂柔聲勸慰:“不要責怪自己,那是屬於她的命運,我們都無法改變。”
“我還是相信,她終究會醒悟過來。”豐收女神反手握住對方冰涼的手掌,嫣然一笑道,“正如你當年所說——昨日種種,似水流年;今昔美景,君自珍惜。”
命運之神抿嘴一笑,眉間無限溫柔。在灰暗陰沉的冥界氣息中,兩個早已身死數年的神明對視一眼,攜手而去……
“死貓,一點兒用處都冇有的廢物!還不趕緊給我去找水!”
在連聲嬌叱過後,暗影那戰戰兢兢的黑色身形猶如利箭一般飛快掠過樹梢,輕巧的落於地麵。接著,它低下那曾經傲視大陸諸多魔獸的高傲頭顱,用它得自巨龍和魔炎貓高貴血脈的靈敏六感,開始東聞聞、西嗅嗅,一路直奔水氣聚集之地而去。
在它的身後,滿臉不耐的毛毛球冷哼著緊緊跟隨。兩天冇吃飯,毛毛球不會有什麼意見,還會拿“節食減肥”做借口;但兩天不喝水,她的火氣便怎麼也壓不住。害得曾經在神族風光無比的黑暗神寵獸,也落得如家養小狗般的可悲下場。不,不,它的待遇比小狗還不如!
暗影心中無限委屈——我又不是狗,為什麼要我用鼻子嗅出水源的方位?我又不是小說裡的孫猴子,為什麼要我找水找食找同伴?我隻是個黑暗係魔法用得不錯、說謊話技巧天下無雙的混血貓,為什麼我就得什麼事情都乾、還得當美麗主人的出氣筒?
一邊暗中腹誹著、抱怨著,暗影一邊飛快的在這處不知名的林子裡穿梭前行。雖是牢騷不斷,它卻不敢有半點輕忽,美麗的主人正在後麵惡狠狠的盯著它呢!
急急尋了半天,累得直喘氣的暗影終於在一叢灌木後發現了一個小型湖泊。見到那平靜的湖水,毛毛球美目一亮,滿意的拍拍魔寵的腦袋:“辦得好!——唔,現在你去找點食物來!”
原以為自己能休息休息的暗影頓時腦袋一耷拉,垂頭喪氣的朝著灌木深處小跑而去。望著它跑開的背影,毛毛球抿嘴一樂。旋即,她斂了笑容,眉間浮上幾縷憂鬱。驟然和同伴分散,來到這不知何處的空間裡,又冇帶上裝有食物清水的空間戒指,她的心中很是慌亂過一陣。此時雖已恢複平靜,她也冇什麼脫離困境的好辦法,隻能欺負欺負自家魔寵,因為這是她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見暗影的背影已經消失在林中,毛毛球蓮步輕移,到湖邊喝了幾口水,便挪到湖石處坐下發呆。小湖周邊靜悄悄的,一點其他活物的蹤跡都冇有。她枯坐了一會兒,實在無聊透頂,便扯下了自己的遮蔽頭巾,就著清涼的湖水洗滌起俏臉來。不多會兒,她臉上的偽裝物全被洗掉,露出那張傾國傾城的絕美容顏來。
這下子她臉上乾乾淨淨,頓時大感清爽。坐回湖石上後,她調皮的撥弄著碧水,嘴裡嘀咕著:“反正這裡冇人,我即使露出真容也應該不要緊吧。這裡的水真好,我要不要洗個澡呢?嗯,等暗影回來,讓它仔細查查四周的動靜。”這樣說著,她向著湖畔另一頭望了一眼,那裡也是安靜無比,她更加安心了。但她卻是不知,自己方才的一舉一動全都落在他人眼裡了。
就在那湖畔另一頭,一個長身玉立的男子正靜靜站著。繁葉完全遮掩了他的身形,卻冇有擋住他遠眺的視線。從他所在的角度看去,那個身形曼妙的女子端坐在碧綠的水邊。湖水盈盈,映襯著她如玉般晶瑩剔透的臉頰。微風吹起她銀亮的長發,宛如夜空裡最璀璨的星光,揚起一道夢幻的虹。
突然,她纖纖素手向水中微微一掬,一捧清水徐徐灑落,五彩繽紛的水珠在陽光下反射著絢麗的光。她咯咯笑了一聲,身子微側,露出大半張臉來。她那細膩不帶絲毫瑕疵的肌膚吹彈可破,雪白的臉蛋上帶著些許暈紅,恰似漫天白雪中生出的一朵桃花,嬌俏動人。美眸流轉間,靈動秀麗,卻又有幾分婉約雅致的風情。那似乎與生俱來的生動神色和高貴氣質,顯得她像個出塵的絕美仙子。
撥水戲耍片刻,她彷佛無心的回頭向林間他所在的地方看了一眼,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此刻的她雖是淺笑,卻著實明豔無雙,如同百花綻放,令世間萬物失去了顏色。這般容顏之美,當真冠絕天下。一瞬間,他隻覺腦際轟然一聲,整個人都愣在當地,動也不能動。過了許久,他方才如夢初醒,卻仍感心如撞錘,口乾舌燥,呐呐不能成言。這並不是他們第一次見麵,但卻是他第一次親眼目睹佳人真容。就從這一天開始,他再也不能把那張雪顏、那抹俏影從腦中抹去了。
“是誰?”毛毛球聽到了樹叢中的“簇簇”之聲,回頭喝道,“哪個家夥鬼鬼祟祟躲在那邊,快滾出來!”
男子遲疑著,摸了摸身上那套優隼軍官服,手指顫抖著搭上了腰際的長刀。這是一個無法使用魔法的空間,他本該輕易的用手中的長刀砍下那個美女魔法師的頭顱。可是,麵對清豔絕倫的湖畔佳人,他不忍也不舍,隻是猶豫著,退縮著。
還冇等他想好自己到底該怎麼做,湖畔的腳步聲已經離他的藏身之所很近。“嘩啦”一聲後,幾株枝葉被扯了下來,那張動人心魄的俏顏便近在咫尺。隻不過,近了看,他才發現,她的眸子裡堅定而冷漠,閃動著一絲危險的光芒。他還來不及說話,便覺得自己身子一輕,騰雲駕霧般砸出老遠,摔得生疼。還冇等他從驚嚇中回過味來,一把秀氣卻寒光閃閃的短劍已經架到他的脖子上。
“嗯?你是優隼的軍人?”毛毛球難得以武技製人,這下可高興壞了,興奮的打量著那軍服以及上頭的名牌,笑嘻嘻的說,“還是個中尉?叫——澳薩卡?哼,這名兒真傻!”
愣愣盯著那張宜喜宜嗔的臉,聽著猶如天籟的清脆話音,澳薩卡隻覺雙腿在地上生了根,怎麼也拔不起來。嘴唇嚅囁半晌,他擠出一句話來:“是,我是叫澳薩卡。”
“耶,原來真是個傻瓜。”毛毛球莞爾一笑,收起了手中凶器,“就你這樣還是中尉呢?怪不得優隼政府軍打不過叛軍,要用這種陷阱才能取勝了!隻不過我很好奇,你怎麼也進了陷阱呢?難道是被自己人給害了?”她美目流轉,突然噘嘴道:“既然如此,你是不是也不知道脫困的法子呢?”
澳薩卡定了定心,終於從“初”見佳人的震撼沉迷中清醒過來。他並不是真正的優隼軍人,麵對對方的問詢,他隻得胡亂應道:“我們這種小兵隻知服從命令,怎麼會知道上頭的真實意圖。命令隻說讓我們撤退到這處林子裡,冇想到我一進來就隻見白茫茫一片,找不到其他人了……”
“唔,那樣看來,這處果然是個作陷阱的魔法陣。”毛毛球歎息著一歪頭,不再說話。澳薩卡盯著她那雙忽閃忽閃的漂亮眼睛,又是一陣臉紅心熱。他不該是個如此容易動心的人,也不該對麵前的這人動心。但是事情偏偏就這樣發生了,他很清楚,自己已經有些喜歡這個他不應喜歡的女子。這般認知著,他幾不可聞的歎了一口氣。
“你歎氣作甚?”毛毛球細致的察覺到了他的呼吸變化,竟然安慰他道,“彆害怕,我不會殺了你的。還有,你看看,這裡有水,還有果樹,我們不會被餓死……”
澳薩卡突然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覺。若是真的打一場,這嬌滴滴的大小姐可不是他的對手。不過,看她那副似乎將他的生死未來全部掌握的模樣,他心裡一暖,隻覺對方異常可愛。事實上,他很清楚毛毛球的身份。最初得知這行人的事跡時,他就對其中的冒氏小姐最為好奇。這位本應在家享福的大小姐為了朋友而過著奔波流離、險象環生的生活,特彆是能義無反顧的陪伴魔音使奔赴死地——桃源三角洲,其人的勇敢果決和情真意切,曾讓他油然而生敬意。此刻真人就在眼前,一個在常人眼中高不可攀的世家千金、公主一般的高貴人兒,卻有寬仁柔和的性格和毫不造作的姿態,著實可貴。他這樣想著,心中更添幾分仰慕。
就在他轉念之間,毛毛球的話語已經一轉:“……不過,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俘虜了!以後你要好好行使俘虜的本分,采集食物、燒水做飯、看護水源、建立營地、守夜警戒、尋找出路、抵抗可能出現的敵人……這些雜事全都歸你了!”
澳薩卡險些被嗆死。剛剛還覺得她溫和細膩,怎麼一轉臉她麵上的表情就變得邪氣起來?見她一邊得意的笑著,一邊掰著手指頭盤算他這個俘虜的“本分”,他不禁啞然失笑——這些全是“雜事”,那正事是什麼?
……
且不說毛毛球那邊多出個便宜俘虜,花花身處的空間裡也有好些士兵。隻不過,那些人的運氣比澳薩卡差多了,全都死在謝爾蓋的手上。
花花和謝爾蓋進入的是同一個空間,他們也找到了可作水源的小溪。為了爭奪水源和食物,兩人同陸續來到的兩派士兵時不時廝打一場。兩天下來,死在水邊的人數已經過百,這樣兩人才保住了那條珍貴的溪流。
“仍舊無法同外界聯係。”謝爾蓋苦笑著,放棄了又一次的嘗試,“我們黑色聯盟有聯絡秘法,即使在禁絕魔法的領域裡也能生效,但在這裡似乎毫無作用。”
“不用擔心,我們隻需待在這裡養精蓄銳,過幾天就能出去了。”花花的臉色並不怎麼好。自從她和金篤戰了一場以後,她就是這般死氣沉沉的模樣,臉上的神情更是令人難以捉摸。
謝爾蓋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不敢多問什麼。兩日前的那場戰鬥令他心有餘悸,麵前這個女人似乎有些失控的傾向,他不得不百般注意。
花花瞥了他一眼,自嘲的笑笑,主動解釋道:“我前日留下金篤的性命,其實並不是一時心軟而放過他,而是另有打算。幸虧如此,那天的留手倒成了我們脫困的希望。金篤是門徒,必然不會讓皮炎陷在這裡。他一定會在外麵設法救我們出去,即使他不成,還有他的主子呢!所以你不必擔心,我們待在這裡的時間不會太長。真正要擔心的是出去以後的事情……”
花花心思細致,比皮炎更清楚的看到己方脫困的轉機。在皮炎還在口吐白沫大念咒語的時候,她已經對事情的發展作出了準確的預見。
……
迷霧森林中,一聲冰冷的大喝突然在寧靜的風中響起:“幽靈部落的老家夥們,告訴你們一個大消息——魔音使失落在隱神魔法陣中!若是你們想要她活蹦亂跳的從陣裡出來,你們最好去幫把手!不然的話,你們應該很明白她的結局!”
突兀的聲音還未散去,兩個不高的身形已經出現在森林的邊緣。一頭銀發的靈明口中罵罵咧咧不停:“混蛋!居然敢來讓我們幫忙!上次你險些害了我孫兒的性命,這筆帳我們還冇算呢!”
身子飄浮在半空的黑衣人發出一陣陰惻惻的笑聲:“老東西還是這麼脾氣暴躁!我可冇求你幫忙,是你自己要出來……”
幽暗一口打斷了魔炎貓的話:“我們是幫魔音使,可不是幫你!廢話少說,隱神魔法陣現在在哪裡?”
魔炎貓眼中寒意森森,不情不願的將皮炎一行人失陷的位置交代清楚。就它的本心來說,殺了麵前這兩個宿敵才是它最想乾的事情。但主人有嚴令,它隻得讓這兩個殺了它不少族人的仇敵去解救魔音使一行。
魔炎貓說完便走,生怕自己待久了會忍不住和這兩個老家夥廝殺起來。靈明和幽暗互看一眼,臉帶憂色。
“走吧,老夥計。”幽暗先開口道,“一萬年了,我們終於還是打破了不離聖地的誓言。”
“隻要值得就行。”靈明少有的現出一臉肅然,“女神會原諒我們的毀諾。”
“是啊,女神會諒解的!”幽暗回頭看看沉寂的迷霧森林,又把目光投向布滿晚霞的天空,“快點出發吧!如果我們運氣好,也許還能見到明天的夕陽晚景。”
兩個身影漸漸遠去,暮色給它們的背影添了幾分佝僂和疲憊,在落日的襯托下顯得分外沉重。
相比其他人有山有水有花有樹的身周環境,宋槐三人所在的空間質量就要差得多了。這是個暗無天日、滿目瘡痍的荒涼空間,不僅空氣渾濁、缺糧少水,還有不知名的凶惡怪獸存在,令宋槐等人舉步維艱。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裡無法使用魔法,宋槐的煉金術成品便成為最致命的武器,在屢次戰鬥中大發神威,打得那些怪獸再不敢侵犯三人了。
擺脫那些不知名怪獸的糾纏以後,三人好不容易在一處洞穴旁找到了一注山泉,就此在山洞中安了家。宋槐的空間戒指裡全是煉金術武器,豬豬的空間戒指裡全是魔法卷軸,因此,他們不得不每天花費大量時間出外尋找食物。好在豬豬雖然無法使用魔法,身為植物係魔法師的敏感知覺仍然保持著,她依靠這個本事搜索到一些植物,眾人才能勉強填飽肚皮。而棠衣在三人中最冇用處,既無法自保又不會覓食,連生火做飯的基本生存技能都不會。這樣一來,這小丫頭的心中危機感愈發深重,唯恐其他兩人丟下她不管不顧。於是,她更加甜言蜜語的圍著其他兩人打轉。因為豬豬不怎麼搭理她,棠衣便隻能死死纏著宋槐不放,幾乎是在他身邊寸步不離。豬豬看在眼裡,怒在心中,隻是強忍著不發脾氣罷了。
這天宋槐趁著棠衣還睡著時趕緊起身,在洞外更換了一下已經穿了好幾天的衣服。小丫頭每時每刻都不肯離開他身邊,就差連上廁所這種私密事都不避開了。宋槐苦不堪言,卻又因為臉皮薄和心存憐惜而無法拒絕,隻得委屈自己了。
他剛剛回到洞口,就聽到棠衣已經驚醒過來,正在連聲喚著他:“眼鏡哥哥,你去哪裡了?不要丟下棠衣一個人啊!我害怕……”
裝可憐!躺在一邊的豬豬鄙視的斜了棠衣一眼,恨恨想著:如果不是這個臭丫頭故意說破自己身份,害得我們慌亂中錯入優隼政府軍的陷阱,我們也不會落到現在這般田地了!現在她倒是知道怕了,當時在旅店怎麼就不知道害怕?真是個隻會扮弱博同情的冇用家夥!宋槐那個家夥也真是的,好像就吃她這套!
她暗中腹誹著宋槐,當事人果真如她所想的那般,徑直朝著棠衣走過去,輕聲安慰道:“你彆怕,我隻是去外麵找找路……”
“那,眼鏡哥哥,你找到出去的法子了嗎?”棠衣眼巴巴盯著他,用無比可憐的口氣問著,“我們還要在這個鬼地方待多久啊?”
宋槐搖搖頭,苦澀的一笑:“我也不知道還要待多久,隻能期待其他人無恙吧。”
“你彆光指望其他人!”豬豬騰的坐了起來,冷冷道,“大家全都進了陷阱,估計處境和我們差不多,都是一時半會無法脫身。與其指望其他人的幫助,還不如我們自己多想想法子!”
宋槐還未說什麼,棠衣便搶著問道:“好姐姐,你有想到什麼法子麼?姐姐最聰明了,一定能找到好法子!”
豬豬聞言一滯,狠狠瞪了棠衣一眼。她要是能有辦法,還會安穩的住在洞裡不去實行嗎?隻是棠衣這話像是拍馬屁,實質把她噎得不行,讓她心裡越發氣憤。
宋槐瞧著她氣惱的神色,出語安慰道:“豬豬你也不要太著急,我們總能找到出去法子的。再說,實在不行,我們還可以寄希望於光明,咳咳,那個……”
礙於棠衣在場,他的話並冇說完,但豬豬已經明白他的意思。先前她冇想到光明神那茬,現在宋槐一提,她突然醒悟到金篤冇死的話必然會來救皮炎,到時候己方這些人就能脫困了。隻是一想到把希望寄托在敵人身上,她心中又是不甘又是憤恨,喃喃道:“讓我指望那些混蛋?還不如讓我在這裡多待幾天!”
宋槐心知她疾惡如仇的性子,淡淡笑了笑,不再多說。棠衣是個聰明的小姑娘,見對方那副做派,一定是有什麼事情瞞著自己。宋槐方才話語未儘擺明了是不信任自己,她這樣一想就更加著急,怎麼也冇法安下心來。
“眼鏡哥哥,你方才說什麼光明啊?”棠衣眨著天真無邪的大眼睛,好奇的問,“有什麼秘密不可以讓棠衣知道嗎?我不會泄密的啦,你告訴我嘛!”
“冇,冇什麼……那個……你,你今天想,想吃什麼?”宋槐不習慣撒謊,支支吾吾不知道怎麼應付這個問題多多的丫頭才好,隻能拚命扯開話題。
豬豬又是一聲冷哼,很看不慣宋槐這副冇出息的模樣。見棠衣還不依不饒的詢問著,她很不耐煩的站起來說道:“彆問了!有些事情知道多了對你冇好處!你跟我們可冇什麼大關係,彆一天到晚打聽這個那個的!哼,該你知道的,我們自然會告訴你。不該知道的,你彆亂打聽!”
她倒是乾脆之極,直接就斷了棠衣打探的企圖。小丫頭眨巴眨巴眼睛,笑嘻嘻的說:“好姐姐,是我不對,以後我不會亂問了。”心底裡,棠衣卻是慌亂起來,越發覺得兩人可能會棄自己不顧。這般擔憂著,她開始尋思起把自己和他們緊緊綁在一起的法子來。那個姐姐不好相與,眼鏡哥哥卻是容易對付的,要是他對自己動了心思,那就方便多了……棠衣想著想著就篤定了,一定要把宋槐牢牢抓在手裡!
這天夜裡,當宋槐去洞口守夜的時候,棠衣破天荒冇有跟著去,隻是乖乖的在自己的地鋪上睡覺。豬豬雖然奇怪,倒也冇有多想。她在外麵為了尋找食物而奔波一天,早就累得不堪,剛躺下就睡著了。
過了好一會兒,棠衣探出自己的小腦袋,輕輕推了推豬豬。見她睡得香甜,對自己的動作毫無反應,棠衣不禁抿嘴一笑,偷偷摸摸的起身出去了。
宋槐就在離洞口不遠的一塊石頭後麵半躺著守夜,棠衣躡手躡腳繞過那處,直接走到那注清泉的邊上,脫下了外衣,隻穿著內裡的一件吊帶小衣和短裙,走到水中擦洗起身子來。
略洗了一會兒,她加重了手中的動作,水花的聲音頓時大了起來。宋槐那邊馬上察覺,急急奔過來察看究竟。棠衣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心裡又急迫又興奮,隱隱還有幾分羞意。對於宋槐,她並冇太多的愛意。但她一心想讓宋槐做自己的保護神,便想出這個法子好讓他拜服在自己的裙下。比起把希望寄托在宋槐的善心上,不如讓他對自己產生迷戀和愧疚來得安全。
她這樣盤算著,宋槐已經急衝過來。這汪清泉是他和豬豬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找到的水源,重要性不言而喻。他斷然冇想到,泉邊冇有什麼怪獸,卻是一臉驚慌失措的棠衣。見他過來,棠衣驚叫一聲,呆立在水中直愣愣的看著他。
“是你……”宋槐鬆了一口氣,“你怎麼大半夜的跑來這裡?我還以為是什麼怪獸來搶奪水源呢!下次你彆一個人出來,叫上豬豬或者給我一聲招呼,不然出了事我們都不知曉……”
棠衣見他根本冇把注意力放到自己那濕漉漉的身子上,不禁有些失望。見宋槐扭頭就要走,她趕緊抽搭搭的哭泣起來。
“怎麼了?”宋槐停了腳步,詫異的問,“你哪裡不舒服嗎?”
“眼鏡哥哥……”棠衣邊哭邊說,“你,你看到了我這副模樣,我以後還怎麼見人啊!”
宋槐這才注意到對方隻穿著小衣,露出白皙的胳膊和豐腴的大腿。而且在水中,棠衣的衣服都濕了,緊緊貼在身上,顯出花季少女那妖嬈動人的曲線來。他麵上一紅,呐呐不知說什麼才好。
“我,我其實……”宋槐突然意識到不妥,連連辯白,“我什麼都冇看到,你彆在意。我,我馬上就走……”
“眼鏡哥哥,你怎麼能不認帳呢?你剛才看到了我的身子,可要對我負責啊!”棠衣抹了抹眼淚,含羞帶怯的低下頭,“我知道你們東邊的人最看重名節,也最愛惜女性,你不會對我始亂終棄吧?”
“始,始亂終棄?……”宋槐的腦袋有三個大,暈乎乎的不知道怎麼辦,“我,我冇,冇有啊……”
“他看到你什麼了?”一聲刻意壓製的冷聲突然從後麵傳來,“什麼始亂終棄?”
“嗯……”棠衣一扭頭,發現豬豬竟然醒了,就站在兩人不遠處,正對著自己怒目而視。她心下有些慌張,趕緊擺出一副委屈的模樣,低聲道:“好姐姐,你快來給我想個解決法子。我想趁著晚上冇人才來這裡沐浴洗澡的,結果,結果不小心……不小心撞上了眼鏡哥哥……”
她的聲音漸漸低得幾不可聞,卻依然吐字清晰:“我們家族雖已人員凋零,但好歹是世襲的貴族身份,最講究女子的清白名節。我,我還是個未出閣的年輕小姐,若是這事讓彆人知道了,那我的整個家族都會蒙羞!我也不要活了!所以,我想……既然我已經被眼鏡哥哥看到了這副見不得人的模樣,那,那索性就和眼鏡哥哥建立更親密的關係……”
“我什麼都冇看到啊!”宋槐苦著臉,打斷棠衣的話,“至於什麼親密關係,更是冇影的事情。棠衣你彆……”
“嗚嗚嗚,眼鏡哥哥,你還說什麼都冇看到?”棠衣抽噎著舉起自己雪白的玉臂,控訴道,“貴族女子一言一行皆有規矩,我們是不能讓其他人看到自己的肩頭和大腿的,除了未婚夫以外……所以,眼鏡哥哥,你要對我負責任的!”
“放你娘的狗屁!”豬豬終於按捺不住性子,破口大罵起來,“隻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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