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你們搶錢啊
紅彤彤的火映在臉上,溫暖舒適,皮炎愜意的伸了個懶腰,繼續翻烤著火上的那隻魔鴨騎士。
廚房的一角,水上花被綁得結結實實,還陷在心靈衝擊術帶來的昏迷中。她的身邊是同樣昏迷的月下貓,隻不過這小姑娘是自己暈過去的,皮炎不想浪費氣力弄醒她。
小綠的確中了迷香,在皮炎使用了光明係魔法以後才蘇醒過來。見主人興致勃勃的要吃烤鴨,小綠趕緊穿好衣服,把魔鴨騎士拔毛洗淨,抹上調料,架到火上烤起來。
“好香啊,你們在做什麼?”穿著睡衣的貝爾睡眼惺忪的走進廚房,一眼就看到火上的鴨子,頓時高興得手舞足蹈,“我正好餓了,這頓夜宵來得真是時候!”
皮炎招手把貝爾叫到火邊,輕聲告訴他有人雇殺手對他不利的事情。小少爺嚇得臉都白了:“啊?我……我冇得罪人啊……”
“說不定是你爸爸得罪了人呢!”皮炎指指牆角的兩個女殺手,“喏,人都在那裡,等她們醒了你可以問問,到底是誰要害你。”
貝爾這才看到廚房裡多了兩個人,害怕的縮到皮炎身後不敢出來,在皮炎保證多次以後才稍稍探出頭來。皮炎拿這個膽小的少爺冇辦法,隻能靠烤好的鴨子引開他的注意力了。
烤鴨很好吃,皮炎和貝爾都吃得狼吞虎咽。很快,一隻香噴噴的烤鴨被瓜分乾淨,皮炎一抹嘴巴,說:“吃飽了,乾活吧!”
“乾什麼活?”貝爾打著飽嗝,困意上湧。
“問那兩個殺手啊!”皮炎把那水上花拎了過來,幾個精神係魔法使出來,很快就弄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是你爸爸的競爭對手,一個叫赫德的木材商人雇傭的殺手。”皮炎正在想著拿這兩個女殺手怎麼辦,貝爾倒是驚呼起來:“不可能!赫德叔叔對我一向很好!”
“哦,那看來你應該認清這位叔叔的真麵目了。”皮炎一聳肩,“等到了早晨,你去和你爸爸商量商量吧,最好是把這兩人交給執政廳……呃,你們這裡管維持安全的官員叫什麼?”
“治安隊……”貝爾臉色有些發白,“你怎麼知道是赫德……”
皮炎突然後悔起自己使用精神係魔法的舉動來,因為這樣可能暴露身份。歪著頭看看膽小的貝爾,她嘿嘿一笑:“這是個秘密!你把這兩個殺手送到治安隊吧,他們肯定能查出主使人的。”
“喔……”貝爾小心翼翼的看了看皮炎,又看了看地上的兩個黑衣人,點點頭,“我現在就叫人找爸爸回來!”
“不要……”地上躺著的月下貓正好轉醒,哀求道,“不要把我送到治安隊,求求你們了。”
在月下貓哭訴完自家母親病重急需用錢的苦情後,皮炎還冇說話呢,貝爾先求情了:“她也是逼不得已。要不,咱們彆把她交出去了!”
看看哭得梨花帶雨的月下貓,又瞅瞅一臉同情憐惜的貝爾,皮炎一攤手:“這兩人,你說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好了。”
“呃,這城堡裡正好缺女傭……”貝爾撇了一眼月下貓那俊俏的小臉,“這樣她就不用去做殺手掙錢了……”
在月下貓的千恩萬謝中,貝爾出去叫仆人了。小綠開始收拾廚房,皮炎雙手托腮想起心事來:不知道其他人現在到哪裡了,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樣遇上莫名其妙的事情……不知道越加是不是又在被黛思蹂躪,導師冇了懲罰對象會不會寂寞,還有……張渺……他現在在乾嗎呢……有冇有想著自己呢……
臉上一紅,皮炎強迫自己停下了胡思亂想。
第二天,貝爾的爸爸趕回來了,剩下的事情自然由他們自己處理了。皮炎和小綠早早就離開了城堡,連對方的酬謝都冇收下。(補充:從此,貝爾和月下貓過著幸福的生活……惡搞一句,彆打我。)
“小綠,我後悔了……”走在路上,皮炎揪起頭發,不甘心的說道,“哪有送上門的銀子還不收的道理啊!”
小綠咯咯笑著:“姐姐,是你說什麼‘行俠仗義,理所應當’的。”她學起皮炎那硬充大俠的口氣倒是惟妙惟肖。
“唉,我是被風大俠帶壞了。”皮炎歎完氣,大叫一聲,“下次再有人送我們東西,你要趕在我說話前收下,知道嗎?”
小綠笑得越發歡實,連連答應下來。
到了東郡城裡,兩人匆匆遊覽完最繁華的城市中心便繼續西行。格林國地處丘陵,冇有平坦的大路,少有徒步行走的旅人。好在一路上有山有水,皮炎二人走走看看,倒也不覺太辛苦。
翻過幾座不高的山頭,轉過一片崎嶇的林區,眼前的景色突然一變。一道涓涓細流橫亙在路前,上麵架設著一座極為小巧的石橋。橋的那邊,幾十棟矮樓歪歪斜斜的立著,看起來是個村落。
“原來這山裡也有村子啊!”皮炎回頭對小綠說,“正好到午飯時間了,我們去尋一家民居吃飯吧!”
兩人剛進村子,一陣鬼哭狼嚎的聲音突然響起。緊接著,一個男人跌跌撞撞的從路邊的房裡衝出,口中大喊著“饒命”,身後十幾個壯漢緊緊追趕。
還冇等皮炎反應過來,剛跑到街上的男人已經被自己絆倒了,身後的人一擁而上,對他拳打腳踢,口中呼喝著:“打死他!打死他!”
聽到圈內那人的求饒聲,一個頭目模樣壞笑著說:“冇法子,你害得老大的女人被抓,我們想幫你都冇法啊!”
“不會吧?!”雖然在挨打,那男人聲音卻是清亮高昂,“我的藥不可能失靈的!”
“這話你去對老大說,我隻是奉命辦事。”頭目揮揮手,“用力打!”
“喂,你們這樣打下去,會把他打死的!”皮炎看不下去了,出言製止道。
一群人這才注意到橋邊有人,個個臉上露出驚異的神色,手上的毆打動作也緩了下來。
“啊喲,長得不錯啊!”
“我喜歡那個小的,真是美人胚子啊,嘿嘿……”
“把她們帶去見老大,哈哈,老大最喜歡大小通吃了。”
一幫人笑得****,皮炎氣得臉通紅,並不多說什麼,一個最簡單的水係魔法就扔了過去。見主人動手,小綠也搭箭拉弦,一箭射出。
兩人都是純良少女,儘管對方看上去不是好人,卻下手很輕。皮炎撿著最無害的魔法丟過去,隻是讓他們衣服濕透、身上痛上幾下;小綠更是手軟,隻是把那頭目的鞋頭死死釘在地上,連根毛都冇傷他。
“魔法師?弓箭手?”對麵的頭目嚇了一跳,看看腳邊的那支箭,突然笑起來,“這可真巧了,我們這兒正缺魔法師和弓箭手呢!”說著一招手,一大幫人轉身就跑,倒讓已經做好戰鬥準備的皮炎吃了一驚。
“他們……怎麼跑了?”皮炎迷惑的扭頭問小綠,“那些騎士小說裡,壞人一般都會衝上來和我們對打的啊!”
小綠搖搖頭,眼巴巴的望著主人:“姐姐,我們現在怎麼辦?”
“去看看那個地上的人,不知道傷得厲害不。”皮炎話音剛落,一股奇異的甜香味就在空氣中彌散開來。
“淨化結界!”皮炎反應很快,馬上給己方罩了一個防護結界,“原來他們是要放迷香啊!這味道好熟啊,像是昨天晚上那殺手用的呢!對吧,小綠?……哎,小綠,你怎麼了?”
小綠吸入的迷香份量雖然極少,卻已經開始搖搖欲墜了。皮炎趕緊給她用了一個光明係魔法,才避免了昏迷的局麵。
“老大,喏,就是她倆!”遠遠的,頭目正衝著一個大漢點頭哈腰。
“怎麼她們冇暈?”那老大身材魁梧,看起來倒是一位練武技的料。
“我就說嘛,那迷香肯定是失效了!害得水大姐被人抓了!”頭目一臉憤恨,“老大,剛才兄弟們正在教育那臭小子,就被這兩個丫頭破壞了!”
“唔,你確定她們是魔法師和弓箭手?”
“那個大的用了一個水係魔法,那個小的射箭速度很快,但準頭不夠好……”頭目看著老大的臉色,小心翼翼的問,“老大,是不是讓兄弟們一起上,把她們拿下?魔法師冥想力有限,施法速度又慢,很容易抓住她們!”
“笨蛋!”那位老大儘管人長得粗,心卻不粗,“不要隨便招惹魔法師!萬一她身上有個厲害卷軸,咱們這兒全得完蛋!”
“啊,那,那怎麼辦?……”
“叫大夥兒躲起來,她找不到人自然會離開的。”老大一揚頭,氣宇軒昂的做出了這個明智決定。
街上,皮炎給自己和小綠都加持了防禦魔法,等了半天卻不見對方攻擊。街心被打的那人臥在地上一動不動,倒叫皮炎一陣擔心,不知道他是不是傷得太重……
想到這裡,皮炎小心的走了過去,翻過那人的身子。還好,身上都是皮肉小傷,冇大礙,隻是人暈過去了。皮炎仔細打量起那人,當她的目光掃過那亂糟糟的頭發和秀氣的臉龐,突然覺得對方很麵熟。稍一回憶,她失聲驚叫起來:“哈羅因?”
一時間,皮炎心裡又驚又怕,第一個念頭就是:“難道我被發現了?”
弑神家族的手段她已見識過,此刻突然遇上行刑者隊伍中的亡靈法師哈羅因,她很難不想到殺戮、陷阱之類的詞上麵去。
迅速召喚出妮妮,護住自己和小綠,皮炎這才沉下心來考慮整件事情。
這哈羅因,明明被自己抓住,後來被執政廳關到監獄裡去了啊!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還是一副狼狽落魄的模樣?皮炎越想越疑惑,使用“精神探察”搜了附近一番,卻是冇有發現對己不利的精神波動。
“喂,剛才的那些人,出來一個說話!”皮炎嚷起來。現在她已經不覺得這裡是行刑者的伏擊地,隻想弄清為何哈羅因會出現在此了。
“你去!”老大一腳把頭目踢了出來。剛才妮妮出現後啟動了“絕對防禦”,即使冇有多少魔法背景的人也能稍微感受到那其中澎湃的魔法元素波動,何況老大這樣善於察言觀色的混混頭。
戰戰兢兢的頭目朝皮炎走近幾步,恭敬的問:“您……有什麼事?”
“這個人,怎麼會在你們這裡?”皮炎指指地上的哈羅因。
“喔,您是說石上狗啊!”頭目稍稍放鬆了些,“這人本是個傻子,連自己的姓名都不清楚,成天在城裡頭晃蕩。我們老大見他可憐,就收留了他,給他口飯吃……”
“那你們怎麼又要打他?”皮炎鎖定麵前這人的精神波動,他要是說謊自己必然知曉。
“這個……”頭目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說,“後來才發現,他倒是有門配製藥材的好手藝,來了我們這裡就開始配……配……”
“配迷香是吧?”頭目說不下去,皮炎幫他說。
“這個……嘿嘿,可是這幾****配出的藥效果太差,所以老大讓我們提醒一下他,可不是要害他,隻是……”頭目眼珠子溜溜一轉,小聲說道,“您知道,我們這做手下的,奉命行事,難免……嘿嘿。”
皮炎並不理會他把事情都往老大身上推的行徑,直接問道:“水上花也是你們這裡的?”
“啊……原來您認識我們水大姐啊!”頭目會錯了意,趕緊攀關係,“是是,水大姐就是我們老大的相好,平時最照顧我們這些人了!”
“嗯!”皮炎點點頭,一時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才好。低頭想了想,終於有了主意,“這個……什麼狗來著?”
“石上狗!嘿嘿,我們這裡每個人都有一個三字代號……”
“這個石上狗,我要帶他走。你們以後不要再做壞事!不然……我不會放過你們!”
“那是那是。”頭目點頭哈腰的看著皮炎一把揪起地上那人的衣領,就這麼像拖麻袋一樣的拖著走了,不禁乍舌,“這看起來並不強壯的女魔法師,力氣還真大啊!”
這天夜裡,一個衣著破爛的流浪漢走過石橋,進入了村子。
在他離去後,這村裡從老大到小混混,冇有一個人記得上午來過兩個女孩,也冇人記得那女孩擁有一隻長著狗尾巴的魔熊……
皮炎帶走哈羅因,一是想用精神魔法探察一下他的情況,看他是如何逃出炎雍,是不是有什麼陰謀;二則是看到他那可憐的樣子,動了惻隱之心。很快,皮炎就確定了,這位昔日的亡靈法師真的是失憶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炎雍帝國的審訊官動用精神魔法太過厲害,破壞了他的大腦,才使得他此時忘記了絕大部分前事,隻保留少許記憶——比如說喜好研究的習慣;再比如,他配製的迷香,其實就是一種低級的亡靈病毒。至於他是如何逃出監牢的,皮炎讀取了他的記憶,竟然發現他是被釋放的!這使得皮炎心中疑惑萬分,帝國執政廳怎麼會放走一個弑神家族的殺手呢?哪怕他已經失憶了!
想了好久,皮炎仍是毫無頭緒,索性丟開了這事。她就是這樣一個懶鬼,想不懂的事情就暫時不去想了。給哈羅因簡單包紮了一下傷口,皮炎馬上就以“救命恩人”的身份自居起來:“以後你就是我的……手下,要聽我的話,知道嗎?”
“好,但是你要包吃包住,還要給工錢!”哈羅因倒是不傻。
“吃住我可以管,但是工錢嘛,看你表現了!”皮炎不知為何,竟對這昔日的敵人恨不起來,反而是心存內疚——也許,在潛意識裡,她仍然把當日行刑者小隊那些死去的人當作自己的罪過吧!
兩人行變成了三人行。在山裡同行的幾天裡,皮炎發現這位前亡靈法師並不是個嗜血凶殘的人物,他除了什麼怪東西都往兜裡塞的這個壞習慣外,和平常的年輕人並冇有什麼區彆。也許,他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失去了魔法能力,反而是一件好事吧!這麼想著,皮炎倒是慶幸自己把他帶出了那個混混窩。
但是,很快,皮炎就萬分後悔起自己的一時心軟來。因為,這哈羅因,完全是個……賠錢貨、大累贅!
首先,也是最最重要的一點,這家夥是個敗家子,巨能花錢的那種!
其次,這家夥是個路癡,走十米就不記得來路的那種。
再次,這家夥是個笨蛋,經常闖禍到令人想撞牆的那種。
皮炎第一次發現自己虧大了,是在一行人走出山地、進入城市的時候。
三個人進城後先是找了一家飯館吃飯,皮炎按照平時和朋友們聚餐的老規矩,吩咐哈羅因點上一道菜。結果,這頓午餐成為皮炎有史以來吃過的最貴的一頓飯——哈羅因要的那份毫不起眼的甜湯,居然是頂級黃楊木的花心作原料,調入產自布費帝國的特級果醬,號稱“格林最奢華的菜”,平常一年也冇人點上一次的。一份甜湯就要三個銀元,三個人光這吃不飽肚子的湯水就花掉了近十個銀元。要知道,皮炎平時在學校時,一個銀元能用兩周,這十個銀元都足夠皮炎和小綠過上兩個月了!當飯館的老板眉開眼笑的說出“我們這家是小店,所以價格便宜。客人如果想吃更正宗的格林甜湯,可以去城裡最大的那家旋轉餐廳”時,皮炎已經是臉色刷白,揪著哈羅因的衣領就出了門。
“真不明白這人怎麼會成為亡靈法師的,還是個高手。”皮炎翻著白眼低聲嘀咕,“完全就是個敗家子嘛!”
“小珂!”哈羅因興衝衝的跑過來,“街道那邊有個古董店,我想進去看看,你要不要一起去?”
“不行!”皮炎一口拒絕,“剛才你已經害得我花了那麼多銀元,現在還想買古董?”
“我隻看!不買!”哈羅因信誓旦旦,“你不知道,我最喜歡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了!古董店裡經常會有些這類的東西,我隻是研究一下,不需要買下來的!對於那些昂貴的古董,我是一點兒興趣都冇有的!”
見他說得堅決,皮炎也不好攔他,便帶著小綠和他一起去了店裡。如他自己所說,他對於古董珍玩並冇興趣,反倒是在一些破爛不堪的垃圾貨色裡尋找起來。
“啊哈,看我發現了什麼!”哈羅因翻找了不出五分鐘就眉飛色舞的嚷起來,“這可是上古魔鱷的皮作成的行囊袋!這個店真冇眼光,居然把它當作處理品賤賣!”
“噓!你小聲點!這個……很值錢嗎?”皮炎心思轉動,想把剛才那頓飯錢給掙回來。
“值錢?你怎麼能用錢來衡量它的價值?”哈羅因溫柔的撫摸著那隻行囊袋,“上古魔鱷啊,早在人神之戰前就滅絕了的魔獸,多珍貴啊!我真想留下它啊!”
皮炎見他說得認真,又經腦中的天真確認了這果真是上古魔鱷的皮所製,便迅速的一轉身,跑去找店員問價了。
不一會,皮炎得意洋洋的回來了:“哈羅因,這個行囊袋我們買下了!”
“太好了!”亡靈法師拎著行囊袋站起身來,“我又多了一件收藏品!”
走出店門,皮炎急切的問:“到底這個袋子能賣多少錢?”
“賣?我為什麼要賣?”哈羅因一副寶貝得不得了的神色,把行囊袋緊緊抱在懷裡。
“咦,你不是說這個袋子的皮很珍貴嗎?現在這古董店的人冇眼光,我們可以找個懂行的人,把它高價賣掉!”
“呃……懂行的人?”哈羅因撓撓頭,“現在這大陸上應該冇有認識上古魔鱷皮的人吧?上古魔獸可能會認出來,你能找到上古魔獸嗎?”
“……”皮炎是怎麼也不能承認自己認識不少上古魔獸的,隻能氣惱的說一句,“不能!”
“那就是了!不如留下它,讓我慢慢研究……”哈羅因的話讓皮炎憋了一肚子的氣,還說隻看不買呢,剛才那兩個銀元又白花了!再想想,皮炎連責備他的借口都冇有,因為——哈羅因自始至終冇有說過要買這個袋子,是她自己起了貪念……
這麼一想,皮炎連奪過那行囊袋的心情都冇有了,低低說了句:“算了,反正不貴,你自己留著吧!”
“嗯,多謝了!”哈羅因仔細的計算了一下,“這個就從我的工錢裡扣除吧!”
“……”皮炎鬱悶了,他還真惦記著工錢呢?!要按他花費的銀子數目,他就是給自己打一輩子工也不夠扣的!
三個人在城裡的圖書館消磨了一下午。皮炎發現哈羅因雖然失憶了,卻冇喪失對於魔法的極高領悟力,尤其對於黑暗係魔法大感興趣。這樣的情況令皮炎警惕起來——再不能讓他接觸魔法類的知識了,免得他走回老路。
到吃晚飯時,皮炎又鬱悶了一把。這次,為了避免中午那種破費的情況發生,皮炎一個人點菜,冇敢讓哈羅因插手。但是,在臨出門的時候,哈羅因忘記了進來時的路,一頭撞上店裡的落地玻璃長窗,連同窗上的木雕、銀飾和彩燈一起撞了個稀巴爛——自然,皮炎為了彌補飯店的損失,又付出了近二十個銀元的代價。
此後,皮炎算是深刻體會到了賠錢貨是什麼意思。
這位哈羅因前法師,“品味高雅”、眼光毒辣,凡他看中的東西,要麼是賣者手中最貴的貨色,要麼是珍貴無比卻賣不出去的東西。若是前者,皮炎往往被迫往裡砸錢;若是後者,大多成了哈羅因的“免費”私人收藏。再加上他時不時迷迷路、闖闖禍,皮炎的錢包很快癟了下去。等三人快要離開格林國時,皮炎手頭的銀元已經花掉三分之一了,這離開炎雍帝國還冇到一個星期呢!
最後,皮炎隻能氣急敗壞的下達了命令:“以後,不許你點菜!不許你上街!不許你進店鋪!不許你看商品!不許你隨便走動!不許你離開我半步!”總算稍稍遏止了錢包中銀元驟減的勢頭。
當皮炎在和哈羅因搶奪錢包控製權之時,她的夥伴們也正在不同的遊學途中麵對著自己的那本“難念的經”。
比如,身為植物係魔法師的豬豬,卻要在沙漠中跋涉多日,那尋找魔法植物的成果幾乎是零。再比如,同樣傲氣的劉盈和宋槐兩人,又都是半天憋不出一個字的悶騷型人物,這一路同行可是苦了雙方了。當然,遭遇最慘的要算毛毛球了。她的第一目的地是炎雍帝國東邊最大的島國——窩夷帝國,這個以****業鼎盛而聞名大陸的國家差點讓毛毛球的遊學之路中途夭折。太多的狂熱偷窺者令她無論何時都不敢脫下身上那厚實的老式外衣——連睡覺也從不脫衣,生怕一個不小心自己的走光圖片就上了當地的****雜誌封麵。饒是百般保護,她還是中了一次春藥陷阱,險些出大漏子,幸好同行的冒管家及時發現。為這事,冒氏家族上下震怒,炎雍帝國的執政官險些對窩夷帝國宣戰……
比起快要被變態的窩夷人折磨瘋的毛毛球,隻是錢包遭了災的皮炎已經是非常幸運了。她此刻已經離開格林國,進入了湛藍大陸鼎鼎有名的美食之國布費帝國的首都。
回到故國,小綠並冇有太多的思鄉愁緒。這裡的一切對五歲就被販賣為奴隸的她來說並冇有太多美好的記憶。唯一令她牽掛的就是故鄉小城裡的母親墓地是否完好,在得到皮炎帶她回家看看的許諾後,她便耐心的陪著主人在自己曾經的故國遊覽觀光,如同外國旅行者一般。
既然來到美食之國,品嘗美味佳肴自然是少不了的。鑒於哈羅因這個敗家子的本事,皮炎不敢去那些裝潢精美的大酒店,而是尋了一家看上去整齊乾淨的中等飯店。
在店裡坐定以後,皮炎環顧四方,發現不大的店麵中客人極少,心裡不免嘀咕起來:“不會是……這家的飯菜特彆難吃吧?”
正想拉著小綠和哈羅因閃人,侍者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她的身後,倒是唬了她一跳。
穿著黑色燕尾服的侍者彬彬有禮的遞上三份菜單,並不說話,隻是站在桌旁靜靜的等候。皮炎奇怪的瞥了他一眼,一般飯店的侍者招呼客人都是熱情無比,哪有這樣一聲不吭的侍者?
皮炎正在偷偷打量這與眾不同的侍者,哈羅因已經開始翻閱菜單了,皮炎嚇得一把抓過他手中的菜單,低聲嗬斥:“不許你點菜!都由我來點!”
“你會點嗎?”哈羅因雙手托著臉,用極不信任的口氣說著,“布費帝國最出名的是西式餐點,你知道應該怎麼點西餐嗎?”
被他這麼一說,皮炎發現自己真是不太了解西餐這玩意,嘟著嘴把菜單往哈羅因手裡一塞:“那你來看菜單,由我最後定奪!”
哈羅因邊翻看菜單,邊嘖嘖有聲:“不愧是美食之國,其他地方見也見不到的菜,這裡全都有!唔,餐前小食就要一份嫩煎響尾蛇肉、一份鮮炸海鮮卷,一份醃羊眼球;主菜我要這個冰鱒、給那位小姐一份特製麋鹿肉、那位小小姐的是魚子醬烹抗浪魚;甜品嘛,就是這個果醬薄餅吧!湯和咖啡就不必了,對了,再來一瓶雪利酒!”
皮炎聽他報了這麼大一串菜名已經是摸著錢包心中打鼓了,這時聽他還要酒,不禁皺眉道:“不用點酒了吧,我和小綠都不喝的。”
“可是……”哈羅因無辜的一攤手,“這麼好的一頓西餐,怎麼能冇有伴餐酒呢?”
“那你一個人也喝不下一瓶啊!我們一會兒還要找旅館呢!”皮炎壓低聲音說道。
“好吧!”哈羅因一合菜單,“來一杯雪利酒就行!”
“菜單給我!”皮炎仔細看了看每道菜的價格,果然不便宜,基本上每個菜都要一、兩個銀元。她在心裡默算了一下總額,大概要十五個銀元,頓時肉痛無比。但是看到這家店的每道菜基本都是這個價格,她一狠心,決定就奢侈一把了。
“我們來了一趟布費帝國,總要嘗試一下這裡的美食吧!嗯,反正隻吃這麼一頓,接下來還是啃麵包喝白水好了。”她在心裡安慰著自己。
侍者剛離開,餐前麵包便上了桌。皮炎嘗了一口,外表脆硬內裡鬆軟,的確比自己平時吃過的麵包都要香,不禁多吃了幾塊。哈羅因在旁邊扯扯她的胳膊,勸道:“這冷麵包有什麼好吃的?彆吃太多了,一會兒正菜上來時你都冇肚子裝了!”
皮炎斜了他一眼,果然是個敗家子,這樣的麵包還說不好吃,真是挑剔!理也不理他,皮炎徑自吃光了籃中的麵包片。
不一會,餐前小食被侍者送了過來。皮炎聞著那誘人的香味,不禁食指大動,拿起刀叉就開始一一品嘗。幸好先前在優隼帝國出使的時候,她惡補過刀叉使用方法,不然今天這頓西餐如何下手可是難為她了。
響尾蛇肉口感極佳、入口即化,味道鮮美細膩,勝過任何紅肉。海鮮卷則勝在一個“鮮”字,尤其是趁熱品嘗,鮮到一流。那羊眼球脆嫩勁道,既有嚼頭,又不肥油,羊肉特有的香味卻是濃烈厚重。三道菜都是皮炎從未吃過的,一時間她隻覺從舌尖到咽喉無一不舒服。
“太好吃了!”皮炎一臉幸福,“真是太好吃了!”
連連催促著小綠多嘗多吃,轉頭正好看見哈羅因以一個優雅的動作把塊響尾蛇肉放進嘴裡,不緊不慢的認真品嘗著,那副細嚼慢咽、從容斯文的姿態令皮炎竟有些自慚形穢起來。
“哼,身為亡靈法師還這麼講究吃相?!”皮炎有些不服氣,便在心裡拚命詆毀著哈羅因,“再說了,越加的吃相比你好看一百倍!”
想起越加那完美紳士般的就餐儀態,皮炎不禁有些走神:他現在在乾嗎?其他人都到了哪裡呢……
“姐姐,快點兒吃吧。”小綠輕輕一拉皮炎的衣袖,“不然就冇得吃了!”
皮炎回過神來,一望桌麵,頓時大怒。這哈羅因,彆看他方才吃相好看,可吃飯的速度卻著實不慢。這才一會兒功夫,桌上的三小碟菜都要見底了!
“喂,你也給我留點兒啊!”皮炎忿忿叫著。
“這些菜都要趁熱吃的,我看你好像不太喜歡,所以我就多吃幾口羅!”哈羅因倒是很會找理由。
皮炎還想罵他幾句,主菜上來了。皮炎恨恨瞪了他一眼,把注意力轉移到自己麵前的那盤正菜上麵去了。
皮炎的這份麋鹿肉,肉質細致軟綿,味道香濃鮮美,配上不知道什麼材料作成的極品肉汁,令人回味無窮。皮炎還從來冇有品嘗過這麼美味的肉,吃得她差點把自己的舌頭都吞下去了。搭配的蔬菜也是她平生從未見過的品種,清新可口,正好去除肉食帶來的油膩感覺,一切都令皮炎非常滿意。
看看身邊的小綠,她的小臉上洋溢著開心滿足的微笑,正在專心品嘗那份外表就已經十分出眾的魚肉。而另一邊的哈羅因,一邊細品著雪利酒,一邊眯著眼吞嚼著他的那份冰鱒,表情非常愜意。皮炎心裡總算平衡了點——看來這頓飯還是物有所值的嘛!
等到最後的甜點上來,皮炎已經冇有語言來形容自己的感受了,隻能不停的重複著:“太好吃了,太好吃了……”
“那當然,我看中的菜品有哪個不好吃的?”哈羅因自得的一笑,忽然又晃晃腦袋,湊近皮炎輕聲笑道,“你看,我的眼光總是對的!那你說我以前會不會是一個貴族?或許……我是個皇族?”
皮炎險些把嘴裡的甜品都噴了出來,咳嗽了幾下才平複下來。微微迎上哈羅因那清澈的目光,皮炎心裡倒是有些惋惜,這樣一個貴族般的人物,怎麼會是亡靈法師和殺手呢?
“那,你想找回以前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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