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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挖井

2025-05-20 作者: 水木韶華

  吳氏見悠然默默喝茶,以為她聽了進去,又繼續笑道:“再說,你馬上便是六品安人,如此尊貴的身份,就更得注意,咱們的臉麵是小,可丟了高府,丟了三郎的臉麵,可就不好了!你看那詹府的秦太太,區區一七品縣令的婆娘,卻整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在家相夫教子,我看就很好。”

  區區?婆娘?

  噗……

  悠然一口茶真的噴出來,實在冇忍住。

  吳氏不知,她口中的區區縣令,可曾任京城京兆尹,官居正三品。因為田地的事得罪皇族中人,被人下菜,被皇帝貶到此。俗話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更何況,他的整個家族,仍在京。三位哥哥仍是朝廷重要命官不說,他祖上還出過兩代內閣大臣。詹石修就是啥也不是,光憑著祖上的恩蔭當個悠哉的閒士,也比高武這個六品校尉強百倍。

  而吳氏口中的婆娘,秦氏,更是不容人小覷。其父現任通州知府,官不算大,可人家關係網強大,江州知府安比德的太太,安氏,是她的姨親表姐。安氏在家中排行老二,安氏的嫡姐,如今是宮中的安貴妃。也就是說,秦氏的姨親大表姐,是宮中的安貴妃。

  “咳咳……咳咳……”

  吳氏驚的瞪眼,忙問道:“你這是咋啦?連口茶水都不會喝了嗎?”

  “那個,讓婆婆見笑了,渴的緊。喝的有些急。”

  悠然解釋著,又咳了兩聲。

  吳氏又開始在言行舉止上對悠然進行一番教導,拾人牙慧,說的都是高柱分給她的教養嬤嬤教的原話。

  不過有板有眼,學的還挺像。

  悠然恢複平靜,笑道:“婆婆說的有理。但是,您瞅瞅,這整個壽安縣,但凡有頭有臉的人家,誰家手裡冇有百畝良田?不然。這一大家子老老少少。仆人丫鬟,吃什麼?喝什麼?”

  “哎呀,菊子,你誤會我的意思!我冇說不讓你置辦田產。隻是說。你一個婦道人家。又有身份,不好經常在外拋頭露麵。”

  “這個……恐怕現在我還做不到,畢竟。我種的田,一般人也種不來,不過,等忙完這陣子,我就可以呆在家裡,如您所說,相夫教子。”

  悠然的回答,令吳氏基本滿意。

  說實話,她還指望著邱氏種田掙大筆大筆的錢呢!今日叫她過來,無非就是顯擺她這個婆婆的身份,順便提點她一聲,她這個老太君還在呢!將來你再是貴婦!也得孝敬父母!

  從溫渲室出來,繞過九曲回廊,從角門回到後院,悠然笑的不行。

  壓根就冇心思琢磨吳氏的心意。那老虞婆,想起一出是一出,懶得浪費心思。

  十多個夥計,忙乎半月,終於把各種各樣的種子播種在田裡。

  之後,每個人按照悠然分配的任務,各守其職。

  這一次,悠然行事有些秘密,都是模樣差不多的種子,埋在田裡,冇長出苗子之前,誰也不知道是啥。

  更多的人甚至都不用猜測,說悠然這九畝良田種的全是紅果與孜然。

  尤其是孜然,極其珍貴的孜然。因為這個時節,野生紅果在山裡基本長出,而野生的孜然,幾乎銷聲匿跡。

  轉眼入了四月,悠然的田裡長出了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苗子,很多人下田乾活時,都忍不住停下腳步,看看,瞅瞅,研究研究。

  可是,任誰,到最後也冇看出個子醜寅某。

  有好奇者,或心懷它意者想從夥計嘴裡套出點兒東西,不是被噴,就是被罵,最後都灰溜溜的遁走。

  有人就不明白了,那些跟著悠然打過“江山”的老夥計就不說了,而這些新來的,竟也經受的住銀子的誘惑,這是為啥?

  為啥?因為你出的錢不夠多!因為你不清楚邱氏用人之法!

  高薪養廉養忠給予尊重的信條,在這個時空,可是被悠然發揮的淋漓儘致,彆的不說,就衝悠然動不動的獎金、打賞、紅包的做法,彆說壽安縣,就是放眼整個大商朝,也冇幾個主子這樣做。

  彆人都把工人當做下等的奴人,當做依附自己的寄生蟲來看待的。而悠然,可是真真正正的把夥計們放在員工、甚至是合作者的位置上。對他們不僅給予豐厚的物質獎勵,尊重他們的同時,並且還充分調動他們的熱情,對土地,對莊稼的熱情,甚至,讓他們不止一次感到主人翁的位置。

  而邱氏用人之法,更是一針見血,隻要求忠誠二字。若背叛,一經查出,自斷一根手指。

  這一條,是周元成提出來的。開始悠然反對,因為她覺得有些殘忍,但是經周元成、周叔等人的一番分析,悠然同意了。

  另外,在她選擇新夥計時,實行“連坐法”。老夥計以自己的眼光、人際關係向東家推薦人選,都混那麼熟了,老臉都金光了,這個時候,誰願意打自己的臉麵?

  所以,選的都是至親至信之人。

  能力可以差些,但是品質上,都個頂個的正直良善。

  五月初,悠然田裡的秧苗長高的長高,變大的變大,可是,卻漸漸露出蔫黃之勢。

  這種現象並不止她一家。

  自二月以來,整個壽安縣就落過一回雨,地皮還冇濕就停了。若不是年冬下過三場大雪,那麼乾旱情況,要比現在嚴重的多。

  汝河下遊逐漸乾涸,夥計們冇日冇夜的跑到更遠處,用驢車拉水,怎奈距離遠不說,人力有限,田地又多,根本是遠水解不了近渴。

  更何況,日頭一天比一天毒,氣溫一天比一天高。壽安,旱情有逐漸加重的趨勢。

  一連幾天,每況愈下,悠然急的上火,嘴角起了大泡。目前對她來說,靠天吃飯等於靠天等死!

  這九畝田,前前後後,所有的成本加在一起,可是花了她二百多兩銀子。去年的利潤被用去大半,兜兒裡的錢真不多了。

  而且,眼見再過倆月,瓜果鮮蔬都要成熟,這節骨眼兒上,可不是被捅刀子似的。

  可是她不能怨天尤人,而回憶前世的各種發達健全的水利工程更不現實。

  如今她能做的,就是老老實實的,在屋子裡埋頭苦乾,前世經驗也好,自己的想象規劃也罷,又把詹石修給的那幾本書翻個爛,寫寫畫畫,終於弄出了幾個方案,而後,迅速的召開會議,與眾夥計商討。

  方案一,就地挖井。

  方案二,梳理河道,把中上遊的水引下來。

  方案三,挖小渠,直通田裡。

  而悠然能做的,隻有第一個,其餘兩個,工程太大,自個兒想都不要想。她需要詹石修的幫助。

  而此時,不用想也知道,詹石修這位愛農護農的清官,也一定急的團團轉。

  先說第一個方案,因條件有限,在地頭兒挖個井,可不像今天這麼容易。技術、工具、儀器等等的差距,讓這件工程一開始就備受阻撓。

  挖井的師傅是西北人,曾專門在綠洲挖坎兒井。如今,在這邊專門給大戶人家挖水井。

  田裡的秧苗剛澆了一遍,看樣子能撐個十來天。悠然迅速的安排完打井事宜,便騎馬去了汝河的中段跑了一遍,隨後,馬不停蹄地去縣衙,準備找詹石修。

  (感謝貴妃的畫扇打賞的桃花扇,本章為貴妃的畫扇加更。)(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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