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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3. 狹路相逢

2025-05-26 作者: 路遠

誌清整夜難眠,到了天色快亮時才睡著。一覺睡到晌午,起來用了點飯,隻是在彆墅內亂走,想的卻是那女子給的那封信。從她的表情來看,不似是騙他,但是他不由自主的起了恐慌之意。

到了傍晚時分,大秋來說:“門外有一個老人來訪。”誌清細問之下,已知來者是誰,自言自語說:“他怎麼地來了?”

他到了客廳,見一個穿黑色錦衣的老者,負手而立。聽到他的腳步聲,轉過頭說:“小朋友,你好啊!塔上一彆,這可有兩個多月冇見了。”

誌清笑著說:“任老來訪,實在有幸的很。可有什麼事嗎?”那老者正是鐵爪鷹王任雄,他點頭說:“郭老板讓我來問你,可否記得七夕之約。你還記不記得,答應過他什麼事情?”誌清想了想說:“當然記得,隻是你們未免追的急了些?”

任雄笑了笑說:“還急嗎?亞士迪如今蒸蒸日上,當時你曾向郭董說,一旦亞士迪步入軌道,就了結了他的心事。現在還不是時候嗎?”

誌清歎了口氣說:“不錯,這件事情的確拖不得了。咱們這就去吧!”任雄白眉掀動說:“不急,晚上八時,你去大浪嶼水庫的堤壩上,我會在那裡恭候你前來。”誌清說:“我一定準時到。”任雄點頭說:“我知道你言而有信,到時候你務須儘力,千萬不可相讓。否則難免有性命之虞。”

誌清有些不解,想要問他,任老大笑兩聲已出了大門。大秋上前說:“我看這老頭邪門的很,你晚上還是不要去了吧!”誌清說:“我既然答允了他,那就需得和他走一趟。做人信義是要放在第一位的。”

大秋愁眉不展的問:“那你能不能告訴我,去做什麼?”誌清說:“暫時還不能對你說,總之是去了結一樁心事。”大秋見他不肯說,也就不再問,隻囑咐他說:“我要是和你一起去,你多半不肯。你自己需小心,你若出了事,豈不害的三條人命。”

誌清大奇說:“怎地我出了事,會害了三條人命?”大秋說:“你要是出了事,小婉和劉菲她們兩個多半是活不下去的。”誌清暗暗好笑說:“那也才兩人而已,你怎地說三人?”大秋小聲說:“你有了事,我…我也…”

誌清心中一蕩,很是感激的說:“多謝你啦!我一定不會有事的,你放心好了。”

王鳳回公司以後,天叔便又跟了她。到了七點多鐘,誌清就獨自驅車去了大浪嶼水庫。水庫依山傍水而建,一條小徑直通水庫堤壩。

誌清將車子在路邊停了,下了車見這裡甚是荒涼,人煙罕至。天上月朗星稀,淡淡的光照在草木上,自有一股說不出的陰森之氣。

誌清暗想:“這郭老總那根筋不對,怎麼選了這麼個地方?難不成他想暗殺我?”他踏上小徑,隻聽兩旁的草叢裡悉悉索索的響,也不知是些什麼。

再往前走,聽得水聲淙淙,響徹四周。原來已到了堤壩上,堤壩依山而建,高出水麵很多。站在堤壩往下看,月溶於水,波光粼粼,水深不可測。瞧這水庫,蓄得水委實不少。

他正出神,聽得人喊:“我等候已久,你果然守時。”誌清轉過頭,見任老一身黑衣,站在寬約一米的堤壩上,與自己相約不過數丈。

他頷說:“你老來的早啊!怎麼不見郭董?”任雄說:“你往水閘上看一看。”誌清抬頭一看,見一個人端坐在幾十丈高的水閘上,依稀便是郭百萬。

任雄說:“我現在問你話,我說的就是郭董的意思,你可得據實回答。”誌清說:“你問吧!”

任雄乾咳兩聲說:“聽說你已立下重誓,非娶小婉不可,是不是?”誌清朗聲說:“不錯,我今生絕不負她。”任雄說:“那麼我家小姐,你又準備怎麼辦?她金枝玉葉,可受不得委屈。你要她坐下,那可不成。”

誌清訝異的說:“這話從何說起,我對郭小姐敬重的很。我們是好朋友,絕不牽涉兒女私情。”任雄說:“是嗎?可是我家小姐鐘情於你,為了你如今日漸消瘦,這你難道不知嗎?”說到此處,已是聲se俱厲。

誌清歎了口氣說:“那…那隻好說她看走眼啦!為了我實在不值得。”任雄哼了聲說:“你說不值得,她可癡情的很。拿你當作寶呢。”誌清說:“那也無可奈何,隻好我負她了。”

任雄說:“郭董隻此一個女兒,她想要什麼,從來冇有得不到的。偏偏你對她瞧不上眼,你一個鄉下野小子,不知走了什麼狗shi運,也敢在我家小姐麵前耍弄。”誌清說:“不錯,我就是一個鄉下野小子,盼你回去對郭小姐多加開導。要她千萬不必為了我傷神。”他說完回過身子,竟是要走。

任雄疾奔如飛,大喝一聲:“慢走!事情冇有解決,你就要走了嗎?”誌清回身說:“還有什麼事情?”任雄說:“你著人挖走台康的不少技術人員,這筆賬又如何算?”誌清皺眉說:“我給的工錢高些,你們給的低些。他們樂意跟我,那又有什麼錯呢?”

任雄嘿了聲說:“伶牙俐齒,來和我逞口舌之便嗎?現在給你兩條路,第一條是你答應娶了我家小姐。台康和亞士迪便是一家人,那麼你竊取台康機密,挖走技術工人的事情也就不是問題了。第二條路,今ri你葬身在這水庫之中,那也就一了百了。”

誌清聽他話語間,不似是說笑,尋思:“難道他玩真的?郭百萬動真格啦!”

他身子一橫,擺個守勢說:“兩條路我都不選,你們說我竊取你們的商業機密。儘管要人去調查,將我告上法庭也可以。這樣硬來,我可不吃這一套。”

任雄這時已距他不足兩步遠,喝了聲:“好小子!看我的鐵爪。”他身子陡然拔起,真如同雄鷹展翅一般,屈指成爪,淩厲之極的向誌清當頭罩下。

誌清雙拳一格,腳尖向他小腹踢去。任雄一爪取他雙眼,一爪下探,這一招“齊頭並進”使得恰到好處。誌清頭一偏,躲過上麵的攻勢,下麵的腿卻已給他抓住。

任雄使勁一掀,將他掀的向水麵跌去。誌清慌亂之中,身子一伸,雙手抓住了堤壩的邊沿。

抬頭看了一眼任雄,見他麵帶凶相,眼睛裡儘是殺氣。誌清說:“你要害我,你下得了手嗎?”任雄哼了聲,並不動手,隻問:“你肯不肯娶我家小姐?”誌清說:“我要娶的隻是小婉。任她是天仙,要我再娶,那是妄想。”

任雄嘿了聲說:“那可就對不住了。”抬腳踏在他的手背上,使勁的碾著問:“你到底肯不肯娶?”

正所謂十指連心,誌清痛的幾yu昏倒,但是他身下就是深不見底的蓄水池。他yao著牙,憤聲咒罵:“你這瞎了眼的死老頭,我敬你也是個成名的老英雄。冇想到你卻助紂為虐,你必遭天譴。”

任雄嘿嘿一笑說:“你就答應了吧!你隻要娶了我家小姐,你就是郭家的姑爺。到時候你愛將我怎麼樣都成。”誌清呸了聲說:“你妄想,我寧死不從。”

任雄抬頭向高處看了一眼,大聲說:“好,我就踢你下水,讓你做個水鬼。”他抬腳對著誌清的頭部踢了下去,誌清倘若被他踢中,隻怕難以有機會生還。

誌清雙手一撐,猛地向上躍起,抱住了他的腿。這一來求的是與他同歸於儘。任雄身子骨很是硬朗,被他抱住,身子在堤壩上晃了晃,屹立在堤壩上不動。

誌清大笑說:“你怎地不踢了,咱們一起下去遊泳,一起做水鬼不好嗎?”任雄見他抱得緊,隻好使勁的將他向上托。兩人糾纏在一起,成了個不上不下的勢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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