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4. 推測
昏黃的燈光,郭靜就站在燈光下。淡淡的光,映著她bai皙無暇的臉。
嚴正呆呆的說:“你難道冇有看出來?”誌清斜靠在車上說:“什麼?”嚴正說:“她希望你能多陪她一會,這裡剛死過人,她…害怕!”誌清隻說:“走吧!”
車子啟動,緩緩的駛了出去。
誌清見他不住的向燈下張望,沉吟說:“你若是真的對她動心,或者我可以替你撮合…”嚴正苦笑說:“我不喜歡撮合,感情又豈是撮合來的。”誌清搖頭說:“你又何必?”嚴正說:“心之所係,情不自jin。”
誌清聽了不再說話,這一帶因為出了命案,這時已經被封閉了起來。因為趙無私的緣故,他們才得以暢通無阻。
出了彆墅園區以後,嚴正將車子停到路邊說:“咱們下去走一走。”誌清說:“好!難得你有此興致。”
路邊那一株細高的椰樹,被風吹的嘩嘩作響。一道斜影,正好打在他二人的身上。
嚴正沉思片刻,說:“你能不能對她好一點,我看得出,她很喜歡你。”誌清笑了起來說:“你是指郭靜?”嚴正說:“當然,除了她,也冇有人可以讓我和你說這些。”
誌清說:“有些事情,勉強不來的。我已經有心愛的人,你若是喜歡,我說過,我會想辦法幫你。”嚴正說:“那好吧!就當我什麼都冇有對你說,不要幫我。千萬不要幫我,我不需要,不要讓我恨你。”
誌清很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問:“你今天怎麼了?”嚴正說:“也許是我想的太多了,我經常想起她,想起楊靜。”誌清嚴肅的說:“郭靜卻不是楊靜,楊靜她…她已經不在了。麵對現實吧!”嚴正看著頭頂一彎淺月,默不作聲。
他突然說:“如果有一天,我做了令你失望的事情,你會怎麼對我?”誌清淡淡的說:“你我莫逆之交,我了解你勝於我自己,你絕對不會做出令我失望的事情。”
嚴正說:“人總是會變的,很奇怪的變。不管我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我都會給你一個交代。因為你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兄弟。”誌清問:“你…”
嚴正擺了擺手說:“走吧!話已說多,無需再多言。”
誌清回到彆墅,站在陽台上,看著他開著車子離去。突然之間覺得,他真的變了。他笑了起來,在心裡說:“我又何嘗冇變?變得並不是他一個人。”
夜涼如水,一陣冷風吹過。吹動著大秋的秀,她拿著一件外衣緩緩的披在誌清的身上。
誌清回頭笑著說:“秋兒,你怎麼還冇有睡?”大秋笑著說:“我每天晚上都睡得很晚。”誌清問:“為什麼?”大秋嫣然一笑說:“我…我睡不著。”
誌清“哦”了聲說:“你老實對我說,是不是心裡有人了,所以睡不著?”大秋搖著手說:“不是,不是,我隻是…”誌清笑嘻嘻的看著她,她那張恬靜的臉,漲得通紅。
他問:“隻是什麼?”大秋委屈的說:“我閉上眼,總能想起我妹妹,她…她死的實在太慘了。”
誌清陡然間記起,小秋和白一鳴橫死在西梅淺灘的場景。他的眼睛不jin濕潤了。
他拉著大秋的手,將她擁在懷裡說:“彆怕,有我在。她雖然不在了,但是我還在你身邊。我就是你的親人。”大秋羞紅了臉,靜靜地伏在他的xiong膛上。
她輕呼一聲,推開誌清說:“劉小姐,她下午來過了呢?為了你,她很著急。”誌清笑了笑說:“她去做什麼去了?”大秋說:“她說是去替你盯工廠的事情了。”
誌清“嗯”了一身,一雙眼卻凝視大秋。見她光彩照人,全身上下籠罩著淡淡的銀光,仿若出塵仙子一般。
他笑了笑說:“秋兒,你很美啊!以後誰娶了你,他一定很有福氣。”不料大秋突然哭了起來說:“我…我以後是不嫁人的,就算有人肯娶,我也不嫁。”
誌清大奇問:“為什麼?”大秋撲到他懷裡說:“我…我和我妹妹早就喪失了生育的能力,這一輩子都不能有小孩。我…我…”
誌清身子一震,訝然說:“是龍五爺他…”大秋說:“他簡直就不是人。”誌清輕撫著她後背說:“事情已經過去了,他也已經死了。你不要難過,我一定為你想辦法,不會讓你受一丁點委屈。”
大秋抽泣著說:“謝謝你,你以後不要對我說,讓我再嫁給彆人好不好?”誌清輕聲說:“我答應你。”大秋說:“你以後能不能不要趕我走,我…我願意在你身邊,伺候你一輩子。隻要你不讓我走。”她臉上的淚水兀自未乾,晶瑩剔透,讓誌清感到一陣心悸。
他拍著她的後背說:“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趕你走。隻要你高興,你愛在我身邊呆多久都成。我是你的親人,你不和我在一起,還能去找誰?”大秋破涕為笑說:“我就知道,你一定不會不要我的。”
誌清微笑著說:“好了,現在你去睡覺。我陪著你,你就不會失眠了。”大秋羞澀的說:“你…”誌清拉著她手說:“快走!你每天都起來那麼早,晚上應該早點睡覺。”
他牽著她柔滑細膩的手,看著她鑽入被窩裡。伸出一隻手說:“我借一隻手給你,我就坐在你的床頭。”他拉過一張軟椅,讓她偎在臉龐。
她很快就睡著了,睡得很香,也很甜。誌清感覺到她呼吸輕緩,慢慢的抽出手,微微笑了笑,他知道今晚的夢中一定會有一張很香甜的臉。
窗外清風徐徐,一束光淡淡的映著窗前的那盆小花。
趙無私比他想象中還要來得早,他踏著朝霞走進他的臥室說:“我忙了一夜,你想不想知道我都查到了什麼?”誌清躍下床問:“是好消息嗎?”
趙無私從隨身的黑皮包裡,拿出一張白紙,那是一張地圖。地圖上圈了許多的黑點。
誌清看了問:“這黑點代表什麼?”趙無私說:“那夥人逃走時所乘的車子。”誌清驚問:“怎麼會有這麼多?”
那圖上麵,圈圈點點,黑點怕不下一百多。
趙無私罵了聲:“這幫該死的,他們準備了十幾台車,用的是同一個車牌。將我們的視線,徹底的給擾亂了。這些車子,最後全部消失在了莞深交界的地方。”
誌清皺了眉頭說:“這些人組織嚴密,絕非是一幫烏合之眾。難道是從莞城那邊流竄來的?”趙無私搖頭說:“絕對不可能,我父親雖然說不上是什麼大人物,但是他卻親手摧毀了莞城的三大幫。那是十年以前的事情,最近十年,我再也冇有聽說過莞城那邊有黑勢力。”
誌清說:“也許是最近才崛起的呢?”趙無私問:“如果有,我想你去城南問一問你的那些手下,一定會有結果。城南那幫hei道中人,對這樣的消息最是靈通。不過據我猜測,這夥人應該還是本市內的人。”
誌清說:“你已經將李大龍列為頭號嫌疑人了?”趙無私說:“種種跡象都指向他,這是不得已而采取的手段。”誌清說:“那也由你,再過半個月,就是中秋佳節,他就要和媚姬成親了。如果冇有確鑿的證據,我希望你不要驚動他。”
趙無私說:“我從來不會將無辜的人,牽涉到案子中。你放心吧!”
誌清問:“李開呢?李開得死,你有什麼結論冇有?”趙無私說:“當然有,我經過反複推敲,總算想到了一種可能。”誌清問:“什麼可能?”趙無私說:“殺他的人,是一個他極熟的人,而且這人的身份十分的特殊。”
誌清說:“你的意思是指,那人不小心被李開看到了真麵目,所以才痛下殺手。”趙無私說:“應該就是如此。”誌清自語說:“這個人會是誰?”趙無私歎了口氣說:“你一定會覺得,除了李大龍,似乎冇有人符合這樣條件。”
誌清搖頭說:“我相信他,他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情。”趙無私說:“很多事情,都是你不相信的。可是到了最後,卻又偏偏是真的。如果真的不是他,我一定不會冤枉他。”
誌清點頭說:“我相信,那麼接下來呢?需要我為你做些什麼?”趙無私說:“你今天可以去,找一找李大龍,順便到南城去走訪。以你的眼光,和判斷力,你一定會現一些問題。”誌清說:“好!我一會就去。”
趙無私打了個哈欠說:“現在我是不是可以向你借一張床,休息一個小時。我上午要去局裡主持一個會議。”
誌清看著他那雙布滿血絲的雙眼,為之欽佩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