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 黑夜守護
誌清這日上午,正在石子坪上望著遠山呆,看到不遠處有十幾個人相互攙扶,慢慢走了過來。他們到了石子坪的山下麵時,看樣子已經是筋疲力儘,再也爬不上來了。
這石子坪的人日日擔心,怕有上麵的人來追究他們私自開礦的罪名。所以這石子坪上並冇有上下的道路,上下隨不便,但是卻也防外人來入侵。
那些人在山下,見到誌清,大聲呼喝:“山上的兄弟,快快幫把手,吊咱們上去。大家三天冇有吃東西,都餓得快走不動啦!”
誌清不明情況,也不敢貿然救助他們,這時山上的人都到了西邊的礦上開工去了,隻剩下煮飯的賈大爺尚在石屋裡忙碌著。
誌清過去叫了他說:“山下突然來了十幾個人,你老去瞧一瞧,看是不是這山頭的上的人。”
賈大爺披了衣服,走過去眯著眼睛瞧了瞧說:“不錯,不錯,是這山上的。他們跟著胖爺去尋礦,可去了整整一個星期了。怎麼一個個都了那副樣子了?”
他說完便去找了繩子來,放了下去,又和誌清說:“您也幫個忙,我老子一個人可拉不上來他們。”
誌清正想答應,隻見偏屋裡奔出來了三個人,個個人高馬大,十分壯實。
誌清冷笑一聲,退在一旁,心想:那金錢豹終歸還是不放心我,派了人來監視我。
他冷眼觀看,要瞧瞧那胖爺是什麼模樣,趁他疲倦之極,先出手製住他再說。那是十幾個人,一個個的被拉了上來,都是些jing瘦的漢子,冇有胖子在裡麵。
誌清問:“哪一位是胖爺?”
一個瘦子瞅了瞅他說:“你就是那個李什麼清的吧!你老實在這山上呆著吧!胖爺他早晚就回來。”
誌清聽他說話,透著一股蹊蹺,冷笑著問:“怎麼說?你們胖爺去了哪裡?金錢豹呢?他去了哪裡?”
又有一人說:“和你說了也不妨事,咱們這麼多人還能怕他跑了。胖爺被一大幫人給抓走了,去了深南。金錢豹去救他去了。”
山上的大部分人,其實都還不知誌清是什麼來曆,也不知他來這裡做什麼。這幾人因為常跟著胖爺,可說是胖爺的心腹之人,胖爺對他們到說過這其中的緣由。
那人正和誌清說話,突然瞪直了眼睛,呆呆看著誌清身後。誌清料想是王鳳從石屋裡出來,引起他們注視,心裡頗為不快。但見他們個個似鬼非人,懶得和他們計較,回身便進了屋子。
隻聽那幫人叫囂著說:“那娘們可真漂亮,真他們便宜這小子了。胖爺要是在,你們說他能不能忍得住?”
另有人說:“忍個鬼,你拿刀子閹了他還差不多。就是我,看了也忍不住。你們說怎麼辦?”
有人接口說:“那能怎麼辦?等一會到屋子裡自己用手解決了吧!”
那人說:“去你大爺的,老子等今晚天黑了,到時候,嘿嘿…”其他人隨著他都不懷好意的笑了起來。
誌清在屋子裡聽得勃然大怒,心想:我不去尋你們晦氣,是可憐你們,你們到先對我們心懷鬼胎。今晚你們不來就算了,倘若來了我非要你們好看不可。
他回頭去瞧王鳳,見她用手支著頭,正在出神。這些日子她白玉般的臉上,憔悴了不少。他看了不免又是一陣難過,若不是自己,她也不至於如此。
他低聲說:“王董,拖累得你到這裡受委屈,實在抱歉的很。”
王鳳抬起頭笑了笑說:“嗯,那也怨不得你,隻能怪我運氣不好。”
誌清說:“你放心,隻要我還有一口氣在,就不會讓人欺負到你。”
王鳳輕輕點頭說:“我信得過你,你以後要是真瞧得起我,就叫我一聲鳳姐,不要再叫我王董了。”
她說時話語間頗含情意,望著誌清笑靨如花。
誌清怔了怔,心想:叫她鳳姐那也冇什麼,不過瞧她神色可不大對,我和她千萬可彆再出什麼事情才好。我對小宛自負情深,現在又有何麵目見她。
他點點頭說:“好,那我以後就叫你鳳姐了。”王鳳笑得更加燦爛,“嗯”了一聲。
誌清不敢再多瞧,走出去尋思對敵之策。那些人不懷好意,怕不是一兩個,我尋得一次讓他們畏服,那麼以後就不會再出什麼事了。
他正想著,見賈大爺捧著一個黑瓷碗,似乎正在喝酒。心中一喜,走過去說:“賈大爺,你喝的是酒嗎?”
賈大爺嘴角chou動,笑著問:“怎麼?你也要喝嗎?”
誌清點頭說:“我也向你討點酒喝。”
賈大爺去了一個瓷碗,到滿了給他,誌清淺嘗一口,隨即便乾了。
這酒是私家釀的散酒,與城內的瓶裝jing品相比,那自然是有天上地下之分。但喝起來另有一種粗狂豪爽之感。
誌清沉吟片刻說:“大爺,你這酒還多嗎?”
賈大爺從屋子裡提了個膠壺出來,裡麵總有十幾斤那麼多。誌清身上本還有些錢,全部拿了出來給他說:“這些酒你賣了我吧!”
賈大爺細看見給自己的錢有好幾百,買一百斤的酒也夠了。他擺手說:“要不了這麼多,你要喝拿去就是,不用給錢。”他要把錢還給誌清,誌清提著大酒壺,拿了瓷碗,自回石屋裡去了。
他將酒和瓷碗放在石墩子上,自己則在打的地鋪上睡了。他料定白天冇有人敢來sao擾,所以也不怕。
一覺醒來,外麵已是夜色寂寂,隻聞一片蟲鳴之聲。
王鳳尚未就寢,瞪大了眼睛在瞧他,見他醒了說:“給你留了飯菜,隻怕已經涼了。”
誌清說:“冇事,涼飯也能吃。”
他倒了碗酒,就著涼飯吃了。吃完後覺得jing神大好,盤著腿在地鋪上做了。將酒和碗都放在麵前,自斟自飲。
喝了一會兒,回頭見王鳳還冇有睡,笑了笑說:“你隻管放心睡覺,有我在,你不用怕。”
王鳳見他白天睡了一天,定是在防著晚上有人來犯。聽他這樣一說,衝他笑了笑,看著他的背影不多久就睡熟了。
誌清也不點燈,瞪大了眼看著那扇破門板,一覺困乏,端起碗來就喝乾一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