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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 探訪

2025-05-26 作者: 路遠

黃昏,又是黃昏時。

街道上又已乾淨整潔,行人正熙熙攘攘。之前生的事情很快就被他們踩在腳下,從此了無蹤跡。

誌清坐在雕花的梨木桌旁,桌子上有如意酒家最上等的小菜。

他喝的不是酒,是茶。

他就著可口的mi絲火腿吃了兩碗飯,食物很快充實了他的胃,他整個人也仿佛也充實起來。

這個房間是如意酒家最好的雅座,隔壁的房間和樓下都已經人滿為患。

但是誌清坐在屋子內並冇有感到有絲毫的喧鬨。

他負著手走到窗前,慢慢的撥開了窗子上的珠簾。

街道上霓虹這時已亮起,天邊尚有一絲殘紅。

血一般的西天,昏慘慘的路燈。

夜又快降臨了。

“邦邦”的敲門聲後,白一鳴移步走了進來。

他躬身行禮說:“事情都已經辦妥了。”

誌清問:“可有什麼傷亡?”

白一鳴說:“冇有,對方根本就冇有抵抗。”

誌清轉過身問:“空城?”

白一鳴說:“不錯,他們似乎就像是在等著我們去一樣。現在西城的所有場所都已經換成了我們的人。”

誌清皺眉問:“告訴他們不得亂來,不可仗勢亂取。”

白一鳴點頭說:“我已經交代他們了。我看這事隻怕冇有那麼簡單。”

誌清歎了口氣說:“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你跟我走。”

白一鳴問:“去那裡?需要不需要我安排些人來。這七街的餘軍,辦事還可以,就讓他帶人來吧!”

誌清擺了擺手說:“不用,你和我一起去香滿樓。”

香滿樓的兩扇玻璃門依舊開著,大廳上泛著yi旎的燈光,似乎在向人暗示這是一處充滿曖昧的地方。

兩個侍者立在門口,滿臉堆笑。不待誌清走進便躬身行禮。

媚姬從右側的密廳內翩然走了出來,她一襲紅裙及膝。兩條玉臂1uo露在外,在燈光下看上去格外的耀眼。

她眉目間俱是笑意問:“少帥你怎麼來了?有什麼事要我做嗎?”

誌清說:“帶我去見胡四爺和李老素。”

媚姬麵現難色說:“他們已經走了。”

誌清皺眉問:“你說他走了?”

媚姬有些意外的看著他說:“胡四爺和李老素出去也不過才幾分鐘,你們難道冇有碰到他們?”

誌清無奈的說:“運氣不好,那也是冇有辦法的事情。”

媚姬說:“都怪我冇能留住他們兩個。”

誌清擺手說:“胡四爺要走,隻怕還冇有人能攔得住。你不必為此不快,我這就去追他。”

他偕同白一鳴又一起走了出去。

到了門外,白一鳴問:“我們該怎麼辦?要不要召集兄弟攔住他們?”

誌清搖頭說:“你千萬不要小瞧了胡四爺,即便我和大龍聯手都不是他的對手。還好他並無吞並之心。”

白一鳴說:“他帶走了李老素,若是李老素以後帶人再來奪被我們占住的城西,又該如何?”

誌清說:“我本就無意占住城西不放,以我們現在的實力根本不足以進行擴張。況且,李老素也早有防備。他的人絕對冇有逃跑,而是在待機而動。”

白一鳴問:“那麼我們現在?”

誌清抬起頭看著遠方的夜空說:“現在我們就去城北。”

天叔開著一輛黑色的商務車,車子就停在街口。

誌清走過長街就看到了他。

他笑問:“公司的董事會馬上就要召開,王董想必忙的很。你怎麼又來了?這裡的事我自己就可以搞定了。”

天叔望著他說:“你是不是嫌我埃礙你的事了?”

誌清苦笑說:“怎麼會?我們去城北。”

天叔熄了車子問:“你要去城北?”

誌清點頭說:“我要去和胡四爺談一談,把城西的事情解決掉。”

天叔有些猶豫說:“我們就這樣去,是不是有些草率?”

誌清笑了笑說:“難道還要和他準備一份大禮嗎?我瞧胡四爺也不會在乎這些。”

天叔不再說話,開動車子。

南北相向本不近,但是在同一個城市裡就不會太遠。

到了城北以後他們才想到了一個問題:他們根本就不知道胡四爺的住處在那裡?

車子漫無邊際的在街道內穿梭,誌清盼著能遇到一兩個胡四爺的手下。

喧鬨的大街上,人來人往,多的是人。

可這諸多的人中偏偏就冇有他們所想見的人。

他們居然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誌清問:“白老哥,你覺得城北和城南有和不同?”

白一鳴沉思著說:“一個在暗,一個在明。”

誌清“哦“了聲:“既在暗,去何處尋?”

白一鳴說:“說不定他們會來找我們。咱們在這街上大搖大擺的開著車亂逛,他一定不會坐視不理。”

誌清仔細的看著兩旁的街市,感歎的說:“為何不見胡四爺的人,難道胡四爺不收保護費?又或者他又另一種經營的方式。”

白一鳴肯定的說:“我想他經營的方式一定很特彆。”

這又是一條街,寬闊的街道,蕭索的店麵。

整條街看上去似乎都很蕭條。

蕭索的街上居然有一家茶樓,茶樓內燈火通明,似乎坐滿了客人。

誌清坐在車子裡,似乎都能聽到裡麵的喧鬨聲。

等車子到了門口的時候,他向裡麵張望,這家茶樓原來也是一家十分蕭索的茶樓。

一個夥計倚在門口,懶懶的在打瞌睡。

裡麵寂寥無人。

整間茶樓似乎就隻有這夥計一個人。

誌清忍不住叫了起來:“果真是邪門!你們剛剛聽到什麼聲音冇有?”

天叔點頭說:“好像是有聲音。”

白一鳴歎了口氣說:“既有聲音,為何無人?”

知道答案的最好辦法就是下車去走一遭。

白一鳴下車走了進去,那夥子懶懶的依舊冇有動,誌清甚至不敢確定他是不是出聲說過話。

這家茶樓不但邪門,簡直邪的厲害。

誌清“咦”了聲說:“這似乎有些不對頭。”

天叔點頭說:“會不會出了什麼事?”

白一鳴已經進去了很長時間,可是卻遲遲冇有任何消息傳出。

那個懶懶的夥計還倚著門,似乎在做夢。

誌清和天叔一起下車,一起走進茶樓。

那個夥計依舊不動,眼睛似睜似閉,一動不動。

誌清有些懷疑,他是不是還有呼吸。他忍不住要動手去推一推他,看他是不是一個蠟人,又或者是一個標本。

茶樓內的燈光突然黯了下去,誌清轉過頭就看到了胡四爺。

胡四爺端端正正的坐在茶塌上,他麵前放著一杯沏好了的茶。熱茶向上冒著一縷縷的熱氣,誌清同時聞到了一股單淡淡的茶香。

白一鳴就坐在胡四爺的旁邊,一動不動,就像門口的那個夥計一樣。

誌清吐了一口氣說:“見到你就好了。”

暗淡的燈光下,胡四爺臉上的表情顯得十分的怪異。

他指著對麵的位置說:“坐。”

誌清慢慢坐了下去,有些意外的看著這個老人。

胡四爺突然拍了拍手說:“上茶!”

原本在門口那個一動不動的夥計,就像是突然間被上滿了條一樣,立刻動了起來。

茶很快就端了上來,熱騰騰的茶在暗淡的燈光下看上去依然碧青。

胡四爺慢慢的抬起了頭,眼睛裡射出了兩道jing光。

逼得誌清幾乎不敢和他對視。

“你來了!”他的聲音蒼老而且有些沙啞,讓人聽了立刻聯想到他這一生的滄桑。

誌清淡定的說:“我…來了!”

胡四爺歎了口氣說:“你本不該來的。”

誌清居然有些心虛:“可我必須要來。”

胡四爺瞪著他,誌清突然從他的目光中看到了陰鷙。

兩人慢慢端起了茶,茶是熱的,可是等他們再放下的時候茶卻已經有些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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