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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餐廳被圍

2025-05-26 作者: 路遠

夜。城不夜。雨已住,晚風漸起。路燈上麵的雨跡未乾,已成了霧氣。朦朧的光,映著朦朧的街道。

街道的儘頭有車,烏黑亮的車身,經過雨水的衝洗流光溢彩。它靜靜的停在那裡,似在對著這條舊街道愁。街道的兩旁已經停滿了各式的轎車,有大有小,高端低端,應有儘有,唯一冇有的就是車位。

“啊嚏”!車內的人突然打了個噴嚏。他已經打了一路的噴嚏,說話的聲音也充斥著濃濃的鼻音。

天叔皺著眉頭說:“原本健康的兩個人,現在一個燒,一個感冒,怨誰好呢?”

誌清勉強掛著笑說:“自然是怪那陣風了,雨剛停,它就嗚嗚響起來了,不怪它,怪誰。”

天叔說:“好端端的你們偏賭氣,淋了兩個小時的雨,能不生病嗎?”

誌做無辜狀說:“我已經含是冤莫白了,她此刻躺在溫暖的被窩裡,我拖著病體來與人談生意,我要和她賭氣,就不來了。”

天叔搖了搖頭說:“不是冤家不聚頭,你們倆正是冤家路窄。”

誌清聽得臉上紅了起來,想了想忍住不再說話。

天叔岔開話題說:“裡麵已經冇有了車位,我們的車隻能停在這裡了。”

誌清奇怪的說:“這裡既不是鬨市區,也冇有什麼出名的營業場所,怎麼會有這麼多的車輛?”

天叔說:“這的確聞所未聞,我們下車走過去吧!”

風涼,車內的暖意隨之而去,誌清jin不住拉了拉身上衣服。

“幾年以前,也是一個這樣清冷的夜晚,我陪著李先生一起去談生意。”天叔的聲音裡透著一股悲涼,他頓住又接著說:“已經過了這麼久,隱藏在他銀框眼鏡下的笑容,似乎還曆曆在目。”

純銀的框架,兩片銀色的眼鏡片,這副特製的墨鏡此刻正架在誌清的鼻梁間。他聽到天叔的話,用xiu長的手指將眼鏡向上推了推。

眼鏡本是他出門之時,王鳳送給他的。不想卻是她亡夫之物,銀色的鏡片泛著奇異的色彩,鏡片下誌清的那雙星目也在流淌著異樣的神采。

誌清故作輕鬆的問:“你們那天的生意談成了冇有?”

天叔已恢複了平靜,淡淡的說:“過去的不說也罷,眼下這筆買賣卻是非談成不可。”

誌清說:“下午不是已經聯係上他了嗎?為何晚上才來與他洽商。”

天叔苦笑著說:“他接電話隻說了一句話。”

誌清:“什麼話?”

天叔說:“時間就是金錢。”

誌清說:“他的確很節約時間,現在已是晚飯的時間了。”

眼前是一個陳舊的酒店,招牌上的字跡已經模糊不清,店門兩旁懸掛著紅燈籠,淡淡的紅光像給酒店籠上了一層薄紗。

誌清和天叔已經走上了門口的石階,他們也已聽到裡麵的喧囂聲,眼前的景象讓他們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酒店一樓的餐廳內坐滿了各種各樣的人,或竊竊私語,或高聲爭論,但他們的注意力卻全部集中在一個老人身上。

老人上身穿一件藍色的絨衣,端坐在客廳正中。稀疏的頭,已遮不住泛著光的頭皮,皺巴巴的臉上像是布滿了滄桑,可他的眼睛卻炯炯有神。

這雙眼睛正盯在誌清的身上,老人放下手中的酒杯說:“可是你們兩個要與我談生意?”

老人一開口,大廳內立刻鴉雀無聲,所有人立刻將注意力轉向了誌清兩個人身上。

麵對著餐廳內上百雙質疑的眼睛,誌清立刻感覺到一陣不自在。天叔說:“不錯,我們來正是要找劉大方先生談生意。您就是嗎?”

話聲落,兩人已經走到老人麵前,老人獨占著一張餐桌卻並冇有給他們讓坐的意思,隻低頭慢慢的嚼著碟子內的食物。

他突然抬起頭來,對著誌清笑了起來,笑聲中他臉上的皺紋更深了。他問:“小老板從哪裡來,要和我談的又是什麼生意?”

誌清說:“我是代表飛蝗,”話僅說了一半,老人臉上已勃然變色,將筷子扔在桌子上,冷哼了兩聲,起身上樓去了。

誌清正不知所措,餐廳內卻已經像炸了鍋一樣。人們呼喝著,怒罵著,將他和天叔圍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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