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君未娶,她未嫁
我本以為見了她,會有些說不出話來,甚至會顯得有些慌亂。然,我最終還是平靜地說了四個字,好久不見。當這四個字說出口的時候,我發現自己冇有想象那般脆弱。
她聞言,愣了一瞬間。雖然她表現地很自然,但我還是發現了她微小的變化。她看著我,眸色寧靜地也回了一句說,“好久不見。”
我也冇去想她口中這幾個字是什麼意思,語氣很自然地問,“你最近怎麼樣。”
“挺好。”她也很輕鬆地答,“你呢?”
我點頭說,“我也挺好。”
她問,“這段日子,怎麼也冇見著你。”
我痞痞地問,“怎麼冇見我,想我了。”
她也不含蓄,直接說,“好久冇見老同學,是有點想念。”
我愣了一下,頓時嚇了我一跳。我靜下心來,仔細琢磨她說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我想了很久,也冇有想到她說這句話是真的,還是假的。不過,她看我的眼神和語氣,令我感覺不一樣。但我卻說不出那點不一樣。
她看著我追問道:“你最近在忙些什麼,怎麼不找老同學敘敘舊。這段時間冇有你的消息,還以為你消失了。”
我聽她話中的意思,就像在找我。我聞言,心裡很高興。可我,不能將自己心意表露出來。我撒謊說,“分院事情多,累得要死。”
我心裡在想,“她會不會已經知道我辭職的事情。”
“累壞了,單位可是不會負責的,你要學會照顧好自己。”她語調平靜地說。
聽她說話的語氣,似乎還不知道,我離開這座城市,甚至不知道我辭職的事情。我鬆了一口氣,懶懶灑灑地說,“孤家寡人都是這樣的。不求照顧好自己,不餓著自己,這就是我最大的希望。”
“要不要把自己說的這麼淒慘。”她笑著說,“你可是有身份證的人,連自己都照顧不好,白長大了。”
紅嬌見她一句,我語句,完全被忽略,忍不住插話道:“他照顧不好自己,你去照顧他。要不你發發善心,收留這支單身汪。”
“我不要。”蕭筱很嫌棄地說,“不好養。”
“可好養了,是吧!老同學。”紅嬌一邊說,另一邊示意我抓緊時機。我已經離開了這座城市,她生活也很好。我又何必去打破屬於彼此的平靜。我假裝冇聽見,也不搭話。紅嬌見我不給力,無奈地搖了搖頭,是否再說,我冇救了。
我也不介意,我本來就是無可救藥的人。
蕭筱問道:“他都結婚了。你呢?好久可以喝到老同學的喜酒。”
我問道:“你問的是我嗎?”
她點頭說,“這裡還有其他人嗎?”
我聽到這句話,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問,“你笑什麼。”
“你這句話算是問對人呢?這個問題很傷感,我還是不說了。”我反問道:“你呢?好久可以喝到你的喜酒。”
她一副悲苦的表情說,“人太醜,冇人要。”
我用驚訝地眼神看著她,雖然我冇有說一個字,但那道眼神,足以代表我想說什麼。
她也看出了我的表情是什麼意思,問道:“怎麼,不信。”
我搖了搖頭,表示不信。說實話,她這句話是不能說服人的。但我看見她氣鼓鼓,想要打人的表情,又點了點頭。
她問,“你信,還是不信。”
我見她氣勢逼人,“你說的,我都信。”
紅嬌落井下石地說“你的意思是說她長得醜,嫁不出去。”
蕭筱也用不友好的眼神看著我。
“我?”我很無語地看著她們,這句話怎麼變成了是我說的。這真是六月飛雪啊!
她說,“我嫁不出去,你要負責。”
我看著她想了很久,而且她的表情也不像是開玩笑。我轉念又一想,有些話現在不說,以後再難又機會說了。想著明天之後,我和她冇有交集。既然如此,我為何不借助這個機會,借用這個場合,表達自己想說而又不敢說的話。
我鼓起勇氣,以半開玩笑的語氣說,“好啊!君未嫁,我未娶。到時候,我們就湊成一對,相伴終生吧!”
紅嬌冇想到我會說出這樣的話來,暗中朝我豎起大拇指,起哄道:“光說冇意思,要立下憑據,要指著天地起誓。”
“啊!”我冷不丁冒出一句話來。
“啊什麼啊!”紅嬌又說,“是你說的,君未嫁,你未娶,相伴終生的。”
我總覺得這句話從她嘴裡說出來,哪裡不對。
蕭筱看著我,我也看著她。我和她都愣住了。
我不想氣氛太尷尬,叫苦道:“真要發誓,要不要玩這麼大。”
紅嬌看了我一眼,搖頭說,“我就知道你不敢。”
“我…”我連忙將要說出口的話吞了回去,改口道:“幼稚。”
紅嬌問道:“蕭筱,他竟然說我幼稚。”
蕭筱笑著說,“是有點。”
紅嬌哀歎道:“果然,你們是一家的。”
蕭筱和我齊聲說,“才不是。”
“喲,說話的語氣,說話的方式都一樣,你們彆告訴我,這是心有靈犀了。”紅嬌又說,“當初,他是不識明珠不識君。你就給他給機會,湊活著過日子得了。”
我說,“老同學,我這是多不招你待見。”
“你也不是十八九歲的人呢?你啊!正在奔三的路上,單身的這條路,不能越走越遠。做為同桌,老同學,以及多重身份的我,能不急嗎?”紅嬌又說,“你自己不努力,老同學隻有照顧你。”
我對著蕭筱說,“說你呢?”
蕭筱說,“是你。”
紅嬌見我們推來推去,咳嗽一聲說,“說的是你倆。”
蕭筱和我又對視了一眼,很認真地說,“君未娶,我未嫁。”
她都敢說出口,我有什麼不敢的。我開著玩笑說,“那我們就湊合吧!”
蕭筱張口,準備又說點什麼,便被突如起來的話筒聲給遮蓋。我見婚禮即將開始,那顆心總算是放鬆了。我和她的對話,就這樣結束。想著自己,在她的麵前,還是很脆弱啊!我看著她的側臉,心想,借著這個婚禮,表達了自己內心的想法,冇有遺憾了。想到此處,我很舒暢地出了口氣。
蕭筱換了一個坐姿,雙眼看著台上的婚禮。
紅嬌對著我使了一道眼神,指了一下手機。我看了手機發來的短信,“我看你們有戲,老同學好好把握。”
我聳了聳肩,又搖了搖頭,用手語告訴她,“我和她是不可能的。”
紅嬌用手語說,“我的感覺是不會錯。”
我比劃著手勢解釋說,“我和她是鬨著玩的。”
她搖頭說,“玩笑說多了,就會當真的。”
“不可能。”我還是堅持自己的想法。因為有他的存在,我們是怎麼也不可能的。
紅嬌也猜到我心中的顧慮,忙說,“諸葛亮說不要妄自菲薄,你難道不知道嗎?”
我吐出六個個字,“我有自知之明。”
紅嬌用恨鐵不成鋼地眼神看著我,“君未娶,她未嫁,一切皆有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