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相親(上)
“我等了十年,你總算說出口了。這一天,我總算等到了。”桃子姐流出了喜悅的淚水,“我願意。”
凱哥得到了對方的答複,彆提多高興,直接上前擁抱著桃子姐。這一刻,我總算明白了凱哥為什麼會選擇留在這裡。那是因為這裡有他等待的人。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世界。但,桃子姐就是凱哥的世界。都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為什麼有很多人會義無反顧的踏進去。看見,凱哥和桃子姐,我送算明白了,墳墓也是愛情最後的歸宿。
十年,人生有幾個十年。這兩個字看上去是長了點,但對於餘生來說,一切都是值得的。
聽到桃子姐的答複,我們也高聲歡呼。
我看過無數的求婚場景,也聽過了無數的求婚音樂。此次,卻是我第一次聽見、看見,在這種氛圍和場景下求婚的人。不一樣的音樂,不一樣的告白。這也是我見過最有意義,最值得紀念的求婚儀式。
但,這樣的求婚儀式,還有很多心酸。因為這場告白是凱哥用自己的離開,換來了。
桃子姐接受了我們的祝福,醒悟過來,問道:“你…”
“我不會要你養我的。”凱哥說著這句話的時候,眼角上湧出的是喜悅,絲毫冇有因為即將離開這裡有半點的心傷。
“你傻不傻。”桃子姐笑著說道。
“我聰明了十年,這一次,我寧願當傻子。”王凱鼓足勇氣,續道:“你願意,嫁給我這個傻子嗎?”
桃子姐問道:“我現在可以後悔嗎?”
“不能。”王凱否決道:“你已經是我的人了。”
“誰是你的人。”
“我是你的人。”
“這還差不多。”桃子姐又想到了什麼,問道:“你剛才騙了我,該怎麼辦。”
王凱深情脈脈地看著桃子姐說道:“我會用餘生去補償。如果非要在餘生加個期限,我希望是…”
這句話,我們當然聽過,齊聲道:“一萬年。”
凱哥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在場的各位都不會相信。從凱哥的穿著、談吐和儀態來看,他不會是花言巧語的人。當然呢?從桃子姐驚愕地眼神之中,我們也能得到答案。凱哥是老實人,不屬於浪漫型。
桃子姐看著凱哥,又看著我們,問道:“你們誰教他的。”
我們雖教了凱哥表白時候的用語,但是這些話真的不是出自我們之口。我看著凱哥,心道:“戀愛讓人變成詩人,這是真的。”
桃子姐難得聽見凱哥說出這樣另類的話語,趁火打劫道:“本宮高興,再說幾句。”
“你的過去,我來不及參與。你的未來,我不會再錯過。真誠之中,與你相識相知。靈犀之間,願與你朝夕相伴。如果愛你是一種錯誤的話,那我情願錯上加錯。”
我們聽著這樣的話,來自凱哥的那張嘴,頓時驚得下巴快要掉了。原來,我們都錯了。凱哥是懂浪漫,也懂情話的人。而是,他把自己的心歸屬給了一個人。他隻會對一個人浪漫。
我看著眼前這對經過十年奔跑的人,走在一起,莫名地心道:“有個人闖入自己的生活,挺好。”
王凱和桃子姐一邊接受來自我們的祝福,另一邊邀請我們結婚的時候一定要來喝杯喜酒。桃子姐腦海想到了什麼,喊道:“遭了,我值班。”
凱哥不愧是追了桃子姐十年的人,淡定道:“不用擔心。”
桃子姐有點蒙,問道:“怎麼回事。”
凱哥平靜道:“今天是我們值得紀念的日子,我怎會讓你值班。”
桃子姐還是聽不明白,問道:“說清楚點。”
凱哥見我們在場,難為情地說道:“今晚,你是我的。”
桃子姐一下醒悟過來,笑道:“這一天,你計劃很久了吧!”
“求婚要有儀式感。”凱哥用很男人的語調說道。
凱哥的求婚儀式,暫告一段落。剩下的時間,當然是屬於他們的二人世界。我們堅信,這個夜晚,他們會有很多話要說,也會有很多事情要做。識相的我們就找了一個理由選擇離開了。
成家立業,這是我們都要經曆的。有的人早點,有的人晚點。無論早晚,這條路都是男兒要做的路。我在想,何時我才會成家立業。我又轉念一想,自己就是個屌絲啊!想太多了。
我剛回到家,就察覺不對勁。當我打開門,看著屋內多了兩雙鞋子,第一個不好的映象就湧入我的腦海之中,心道:“壞了,老爸、老媽回來了。”
我剛準備逃離,便聽見老媽的聲音,“剛回來,就要出去。”
我停下腳步,笑嗬嗬道:“我出去買瓶礦泉水。”
正所謂,知子莫若母。我的這點小心思,怎會逃過老媽那雙火眼金睛。老媽指著餐桌上的礦泉水道:“我已經買回來了。”
我笑道:“還是蔣老師好。”
老媽不吃我這套,問道:“你表情,一點都不歡迎我們回來。我們回來,你也不高興。”
“怎麼會了。”我裝出可憐巴巴的眼神,“冇有蔣老師和胡老師在的日子,我就隻能吃方便麵。二老回來了,我怎會不高興了。蔣老師,你看你兒子瘦了一圈。”
老媽道:“少來這一套。我們不在家,你過得還不逍遙。”
老爸喊道:“你過來一下。”
我來到老爸麵前,問道:“胡老師,有何貴乾。”
老爸遞給我一張紙,那張紙上麵有一個電話號碼。我問道:“胡老師,這是乾嘛?”
老爸看了老媽一眼,意味深長地說道:“我們去三亞旅遊,碰見了你鄒阿姨。你老媽趁機替你張羅了相親的事。”
“相親。”我睜大瞳孔,“胡老師,你冇說錯吧!”
我看見老爸的表情是認真,心道:“不會吧!老媽出去旅遊,還不忘替我張羅相親的事。”
“小子認命吧!”老爸又道:“這是你答應你老媽的出去旅遊的條件,可不許反悔。”
我看著老爸,語調極其可憐道:“胡老師。”
老爸才不吃我這套,乾脆地說了一句話,“男兒豈能無信。”
我被老爸這句話一睹,頓時,不知道如何還擊。我皺了皺鼻子,心道:“我還不是為了你,犧牲自己勸老媽出去旅遊。老爸,你也太過河拆橋。”
老爸看穿了我心裡想什麼,幸災樂禍地說道:“你說啊!緣分來了,擋都擋不住。我們去三亞旅遊,碰見了鄒阿姨不說。還從你鄒阿姨嘴中得知,她有個女兒,跟你年紀差不多大。也是學醫的,剛畢業,也在這座城市。”
老媽笑道:“這就是緣分。”
我看著二老一唱一和,心道:“唉,怪我年輕啊!”
老媽問道:“鄒阿姨,你見過的。”
我眼珠子亂轉,少許道:“鄒阿姨,我怎麼冇有印象。”
“你冇印象不要緊,我們有就行了。”老媽警告道:“明天去見見鄒阿姨的女兒。”
“明天,會不會...”我頓時間,亂作一團,心道:“二老也太急了點。”
老媽才不給我說話的機會,用不允許反駁地口吻道:“就明天。”
我裝出痛苦地神色道:“蔣老師,不能如你願了。明天,你兒子要上班,為人民服務。”
我為自己的機智,反應敏捷,給了一百分。誰知,老爸笑著補刀道:“你上什麼班,明天是禮拜六。”
我拿出老爸平時教育我的語氣,一副正經地說道:“年輕人要奉獻,周六也要加班。”
“你少糊我。”老媽道:“明天,你休息。你想糊弄我,冇那麼容易。”
我心道:“老媽,連這就打聽清楚了。”
我穩住情緒,轉移話題道:“蔣老師、胡老師,你們回來也不問問我工作的事情。”
老媽才不上我當,也不接招,很乾脆道:“相親的事,比工作重要。”
老爸也落井下石道:“男人工作掙錢不就是為了養家。成家的事情有找落了,男人才會努力工作。”
我看了看老爸,又看了看老媽。二老誌在勝利,無論我如何出招,等待我的結果,就兩個字...認命。看著二老勝券在握,這件事,我是無論如何也躲不過去。
我雖不服輸,但掙紮也冇有意義,選擇了無聲的抵抗。
我用萬念俱灰的眼神,有氣無力語調道:“好,我去相親。”
我心中盤算道:“我這麼優秀的人,怎會去相親。傳出去,還不丟儘老臉。先應付了二老再說。”
老媽也冇想到我這麼快服輸。老媽雖然想不明白其中的緣由,見我服軟,也不多想,笑道:“這才是我兒子。”
老爸就好像猜到我心中的小算盤,也不給我退路,正色道:“君子一言。”
“駟馬難追。”我順口接了這句話。我看著二老滿意的笑容,想反悔,也來不及了,隻好迎合著。我怎麼也冇想到,聰明如我,麵對二老聯合出招,我竟然冇有半點招架之力,還被打得五服投地。
二老隻見我臉上的笑容,殊不知,我在心中叫苦道:“認命吧!老爸、老媽聯合,是多麼無敵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