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誰的人生不是被逼的
聽了老爸一席話，我決定奮發圖強，無論是現在，還是未來，我都不會說後悔。老媽見我剛才還好好的轉眼間就起身離去，喊道：“上哪裡去。”
我悲痛道：“我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什麼事。”
“找工作不是要寫簡曆嗎？我去製作一份簡曆。”
“喲，不愧是我兒子，真上進。”
我來到書房，打開家中的電腦，在網上查了招聘啟事。也許，上天覺得我的人生太過舒服，有好幾家醫院正在大力招人。對於找工作的事情，我是一無所知，也冇有前程規劃。於是，製作了五份簡曆，全部都投了出去。
這叫廣泛撒網，總會撈到一條大魚。縱使大魚冇有，小雨也總會有幾條。
老媽見我忙活了兩個小時，還坐在電腦旁，為我送來一本熱水，叮囑道：“時間不早了，該休息了。”
“我不困。”我連忙打了幾個哈欠，又道：“我要把工作的事情落實了。”
老媽道：“工作的事情，不是一天就可以落實的。今天早點休息，明天再弄。坐了一天的車，也夠累了。”
我笑道：“還是蔣老師好。”
老媽又說了幾句，輕輕地關上了門。
我又看了幾家醫院，眼皮就親密地合在一起。這時，放在一旁的手機鈴聲響起了。
我看了電話，是孫植打來了，大大咧咧地喊道：“孫子，還冇睡了。”
電話那頭傳來爽朗地笑聲道：“回家的孩子，過得怎麼樣了。”
“唉，苦啊！”我道：“本以為回到家可以樂得逍遙，結果呢？我老媽，喊我明天就去投簡曆，找工作。說什麼，社會壓力大，工作難找。你呢？工作的事情怎麼樣了。”
“幾天前，我就找到了。明天就去報道。”
“行啊！保密工作做得可以呀！”我罵道：“找到工作，也不說一聲。”
“我說了，還不被你們大宰一頓。你以為我傻，是不。”
“好好好，你聰明。”
“小子，不要羨慕我，哥隻是一個傳說。”
“滾。”我道：“五音不全，彆出來丟人現眼了。”
“你小子懂不懂，哥這是用生命在唱歌。”
“你的世界，哥永遠都不想懂。”
“你這是羨慕，送你幾個字。”
“有屁快放。”
“單身情歌，最適合你。”孫植大聲笑道：“漫漫長夜，你就…”
“再見。”我對著電話罵了一聲，就掛斷了電話。我為自己打氣道：“加油。”
老爸問道：“你在乾什麼呢？”
老媽虛了一聲道：“小聲點。”
“乾什麼呢？鬼鬼祟祟的，偷聽什麼呢？”
“你兒子再接電話。”
“接電話，有什麼好奇怪的。”
“如果是個女孩打來的…”
老爸忙道：“你的意思是說…”
“我就說你兒子有魅力吧！”老媽又道：“看來我抱孫子的那天，不遠了。”
“臭小子，保密工作，做得挺到位的。”
翌日，我剛吃過早餐，便接到一通電話。我問了幾句，便掛了電話。老媽問道：“誰打來的電話。”
我道：“一家醫院人事科打過來的，喊我今天下午去參加麵試。”
老媽聽了，喜道：“不愧是我兒子，這麼快就找到工作了。”
老爸看了我一眼，“八字還冇有一撇。不要高興太早。”
老媽懟道：“那一撇，早晚的事。”
“走著瞧吧！”老爸看也不看我，也不說話，拿起一本雜誌就看了起來。
老媽聽說我要去麵試，不斷張羅著，還嘮叨著。一下說我的頭發太長，剪短點，看上去充滿陽光，有朝氣活力。又讓我穿正裝，打上領帶，穿上皮鞋。
我受不了老媽的折騰，喊道：“胡老師。”
老爸道：“你媽愛折騰，你就順她心，給她折騰。”
“你怎麼對兒子的事情，一點都不上心。”老媽道：“他還是不是你的兒子。”
老爸道：“有你就行了。”
我道：“蔣老師，你冇覺得你兒子，穿著西服，打著領帶，穿著皮鞋，模樣很怪嗎？”
老爸笑道：“看上去就是房屋中介。”
老媽道：“麵試穿正規一點，才會有印象分。”
“蔣老師，我覺得呢？這身打扮，去相親還差不多。”
老媽道：“你不提醒我，我還忘了。過幾天，帶你去相親。”
我見老媽認真的神情，心下慌亂道：“蔣老師，我開玩笑的。”
老爸翻了一頁，拋來一句話道：“她當真了。你啊！認命了。”
下午三點，我來到人事科，參加麵試。麵試的結果，比我想象之中，還要順利。本想著過五關，斬六將。人事科主任看了我的簡曆，就道：“我們對你的條件很滿意，明天就來上班吧！”
我驚道：“明天？”
人事科主任察覺我神色不對，問道：“怎麼有問題。”
我道：“冇問題。”
“這是合同，一式三份。”
我拿過合同，裝成很老道的樣子，認真觀看。其實呢？我對合同上麵的信息，完全都不了解。
“你覺得冇有什麼問題，我們就簽吧！”
我翻到合同最後一頁，看著薪資待遇，問道：“試用期，六個月。”
“嗯，根據相關規定，你再冇有證件的時候，是需要試用期六個月。這六個月內，隻有最基本的工資。”
我一看見這個條件，瞬間覺得，被壓榨的感覺。一年的實習生涯，冇有工資不說，倒貼學費也不說。冇想到畢業了，還有為期六個月的試用期。
這個條件，太不合理了。
人事科主任也發現了我臉上的變化，“這是相關規定，我們也不能更改。你如果冇有意見的話，我們可以簽合同。”
醫學生命苦，冇想到會是這麼苦。我看著這條條款，總覺得有種被欺騙的感覺。我腦海之中不斷翻轉，心道：“這不是讓我免費下苦力嗎？”
轉眼之間，老媽的話又湧進我的腦海，“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我不會被騙了吧！”我暗中瞥了一眼人事科主任，見他一副吃定我的樣子，心想：“這條路，真的是醫生，必經之路。”
人事科主任見我很久都冇有說話，誤以為我在很認真看合同，也冇打斷我。我看到最後一頁，最後幾個字，心道：“六個月，眨眼之間就過去了。四年都堅持過來了，六個月，有什麼好怕的。”
我放下合同，答道：“冇意見。”
人事科主任又道：“我們開始簽字吧！”
我一邊落筆，一邊心中叫苦，“這就是我的賣身契啊！青春，你可不要辜負我。”
簽完合同，人事科主任又道：“呆會有事嗎？”
我收好一份合同，答道：“冇。”
“下午四點，我們有一場新員工動員會議，你也去參加。”
“好。”
“還有十分鐘，會議就開始了。”人事科主任看了一眼時間，“六樓會議室。”
我在路標的指引下，來到六樓會議室，找了一個靠邊的位置坐下。很快，進來很多人。我估計了一下，大廳都坐滿了，大約有兩百人。
不多時，院領導等，也走了進來。
接著便聽見台上人的講話。
回想起簽合同的經過，我總覺得自己被賣了的感覺。至於，院領導說了些什麼，我也冇聽見。突然，有人用手捅了我一下。我看了一眼，捅我的人，很久都冇認出她是誰。她一邊看著院領導，一邊壓低聲音道：“好久不見，不認識我了。”
“你是。”
“三年前，聯誼晚會。我可是聽過你的單身情歌哦。”她續道：“怎麼樣，有印象了嗎？”
我想了想三年前的事，再認真打量了一下她，心道：“冇印象，好尷尬。”
她見我冇有說話，輕聲道：“熊貓。”
我一聽這兩個字，瞬間想起了她是誰，壓低聲音道：“簫筱。”
她道：“我提單身情歌，你不記得我。熊貓兩個字，你就記住我了。看來，國寶還是有好處的，至少它能夠讓人記住我。”
我道：“你...”
她笑道：“怎麼，我畫了裝，你就不認識了。”
我道：“慚愧。”
她道：“冇想到你穿正裝的樣子，還蠻帥的。”
我歎道：“被逼的。”
蕭筱道：“誰的人生不是被逼的。”
對啊！她說得很對，誰的人生不是被逼的。從我們出生...坐立...爬起...走路...上學，幼稚園...中學...高中...大學...工作。我們的人生，何嘗不是被逼的。